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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方丈。”一個年輕和尚衝上前來,邊跑邊喊:“明教,明教上山了。”
群豪聞言瞬間就議論開來,有人說:“這下可熱鬨了,明教若也要搶這屠龍刀,又是好一場大戰。”也有人說,“據聞上次六大派圍攻光明頂殺了好多明教弟子,怕不是人家報仇來了。”
空聞與身後老僧對視一眼,“去看看。”空聞點頭立即吩咐空智道:“召集達摩堂、羅漢堂、般若堂準備應戰。”
崑崙派掌門何太沖眼角直跳,華山派嶽景手心冒汗,蔡思宗道:“師兄,咱們怎麼辦?”“兔子急了還咬人,怕什麼?”嶽景道。
“師父,您現在是武林至尊,今日正好借群雄之力,滅了這幫魔教妖人。”丁敏君上前低聲道。
“啪……”的一聲脆響,滅絕師太怒斥道:“閉嘴,武林至尊豈有自封之理,為師還看不上這等虛名。”
有江湖人跑到山崖邊朝下俯瞰,隨即指著山道大喊,“來了。”眾人尋聲望去,便見一位青袍怪客在山林間飛速跳躍而出,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那人已奔上了山來。
群豪隻感眼前一花,那青袍人便已到了廣場中央,“明教護教法王韋一笑,奉教主之命,送拜山名帖,還請諸位莫要驚慌。”言罷,一張印著火焰標記的燙金名帖,便飄飄搖搖飛向空聞方丈。
那名帖飛行速度甚慢,像有一隻無形的手遞送過去一般,顯是極高明的用勁法門。旁邊的空智禪師見狀,跨前一步,伸手便攔下了名帖,見其上並無什麼機關,再轉身遞給了空聞大師。
接下來就是空聞方丈帶領少林眾高手,在半山腰迎謝遜等人。
“哈哈哈……明教謝遜,不請自來,還望方丈莫要見怪。”謝遜抬眼一望,四大神僧之中隻有兩人,心下疑惑,不知是伏在暗中,還是陷在汝陽王府。
空聞也冇有客套的心思,隻伸手合十道:“請。”
眾人一起上到廣場,殷素素自然最先看到武當人群中的張翠山,兩人相視而笑,彷彿一切儘在不言中。
紀曉芙則看見了自己師父,趕緊飛撲過去,直接跪倒在滅絕身前,哭聲道:“師父,弟子紀曉芙恭問師父金安。”滅絕師太一把將她扶起,憐愛地撫摸著她的秀髮道:“為師很好,起來吧。這些時間,苦了你了。”“弟子不苦,弟子日夜都想著師父。”“好好……”
“滅絕師太,人我還給你了,你檢查清楚,可彆丟了。”謝遜意味深長道。
滅絕師太神色大變,一把扣住紀曉芙的右腕,痛得姑娘叫出了聲來,“師父?”滅絕理也不理,當場捋起愛徒的衣袖,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臂來,隻見那似雪的肌膚上,一點殷紅的硃砂清晰且醒目。
“冇事,為師隻是擔心你遭了魔教妖人的欺負。”滅絕師太長鬆了一口氣道,說話間神情也緩和了幾分。
此時就聽群雄中有人大聲道:“謝教主,你也是來爭武林盟主的嗎?”
謝遜則道:“在說來意之前,有件事想要告訴少林與諸位。”
“請說。”空聞大師道。
“數日之前有兩萬蒙元鐵騎從鄂北戰場開往嵩山,如果他們目標是少林寺,那最晚今日便會抵達。”
群雄聞訊,登時紛紛議論。血氣壯盛的便道:“趁著天下英雄在此,咱們迎下山去,殺他個措手不及。”老成持重的則道:“元兵來往調動,原是常事,未必是來跟咱們為難。”
此時,一陣馬蹄急過,來人身穿武當製式服裝,在少林山門前下馬,飛快奔至宋遠橋麵前,耳語幾句後轉身便走。
宋遠橋趕緊上前拱手道:“謝教主所言不虛,家師派人星夜來報,蒙元鐵騎,確實正朝少林而來。”
群雄聞聽宋遠橋所言,議論更加嘈雜。許多人哇哇叫了起來,都道:“不跟韃子兵拚個你死我活,恥為黃帝子孫。”也有人心生踟躕,不知是否該暫避鋒芒。
吵鬨之中,空聞大師身後一位老僧上前道:“誰不知道你明教就是最大的反賊,那些蒙元鐵騎說不定就是你招來的,你這分明就是禍水東引,欲讓滿座群豪與你陪葬。”
此話一出,無論是要決一死戰的,還是想暫避鋒芒的,都閉上了嘴,大家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表態。隻是皆看著明教眾人,眼神中情緒難明。
老僧原本以為謝遜會因此惱羞成怒,誰知他卻哈哈一笑道:“大師言之有理,說不定真是因我明教反元,才招來了蒙古鐵騎,為了不連累大家,謝某馬上率人離開少林。”
這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那老僧一時竟想不到如何迴應。眼見謝遜轉身要走,空聞大師趕忙出言阻攔。開玩笑,這要是讓人走了,豈非說明在場所有人都是虛偽小人。
嘴上抗元喊得震山響,真元兵到來,居然要驅逐抗元明教來保全自身。無論在場有多少掌門心懷鬼胎,此時都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經過一番極限拉扯,最終謝遜勉強同意留下來一起抗擊元兵,但條件是在場群雄都要聽從號令,萬眾一心,抗擊韃虜。
滅絕師太搶先反對,“哼,這纔是你真正的目的吧。蒙元韃子豬狗不如,你魔教又是什麼好東西。不過是打著抗元的名號,想要坐這武林盟主的寶座罷了。我峨嵋就算戰死,也不會與你們魔教同流合汙。”
武當宋遠橋趕緊打圓場道:“滅絕師太,大敵當前,還望能暫且放下仇怨,一同抗擊蒙元要緊。”
哪知滅絕師太油鹽不進,主打一個攮外必先安內。她是川西武林代表,也是西南義軍蔣道州的師父,剛纔更是贏得了比鬥,雖被謝遜打斷,但準盟主還是可以提的,所以在此說話也極有分量。
正當幾方吵得不可開交之際,寺門外又有兩騎馬疾馳而來,跟著兩名漢子在知客僧接引下匆匆來到廣場,群雄一看服色,知是明教教眾。
二人走到謝遜身前躬身行禮,一人報道:“啟稟教主:韃子兵先鋒五千,攻向少林寺來,半個時辰內接戰。韃子說道:光頭的都不是好人,有頭髮的也不是好人,隻要身邊帶兵刃的便一概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