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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可能出問題的門派反而出了問題。這其中到底是何緣故?
“可有野王所說陌生高手路過?”謝遜道。
“此地雖不如中原繁華,但每日來往人也不少,所以需要點時間。”韋一笑道,諦聽堂畢竟不是丐幫,冇人天天守在城門口要飯。若非提前通知要注意什麼外形的人,平時弟子們也隻會更關注城內軍馬糧草的動靜,打聽江湖人物還是要靠本地分壇的兄弟們。
“你當日到底看到了什麼?再說一遍。”見眾人毫無頭緒,殷天正轉頭對著兒子道。
“爹,孩兒真冇騙你。”殷野王感覺倍受委屈。
“我信野王說的。”謝遜說著環視了一圈眾人,看到有人眼中還有不解,便繼續道:“路上我們所見,華山派弟子的屍體總不會有假?”謝遜道。
楊逍立即點頭稱是,“對,教主此言在理,那華山派數十人,總不會是自戕而亡,必是遇到了敵人,隻是不知他們是如何脫險的?”
“這個簡單,華山派據此不遠,我們直接去問他們不就行了。”周顛大喇喇道。
楊逍道:“不過我明教與其關係不睦,怕是問不出什麼結果。”說著眼神還不自覺往武當派諸人身上看去。他倆一唱一和,便將自己的想法全都講了出來。
宋遠橋無奈一笑,於是道:“我去看看。”隨即又叫上來一名年長的武當弟子,吩咐他將門下其餘弟子帶回武當,並告知師父他們的情況。自己則與謝遜商議好會合地點,帶著三位師弟與六七名好手,朝華山而去。
待得武當派離開,周顛道:“那我們做什麼?”
“要不找找少林派的所在,他們上百人聚在一起,難掩痕跡,找到他們就能找到抓走素素的惡僧。”殷天正道。
“此言有理。”彭和尚道。
正議論間,謝遜眼望窗外道:“先等等。”
眾人順其目光看去,就見一列馬隊從西而來。約摸二十餘騎的樣子,為首者是一位身穿青布綢衫,腰懸玲瓏玉玨,麵板白皙,目光炯炯的俊美公子。
她旁邊是一位身材高大但滿臉皺紋的老喇嘛,行路間公子時不時對其言語兩句,顯得很是謙恭。
她身後則依次是兩個灰袍劍客,一個惡和尚,一個暹羅人,三個四五十歲的中年女人手持長劍,兩個相同歲數的中年男人一個手提鹿杖,一個腰插鶴筆。
再往後,則是一個西域頭陀,兩名壯實和尚,八個身挎硬弓的年輕漢子。一群人浩浩蕩蕩,好不威風。
“就是他們。”殷野王指著那惡僧脫口而出道。
“你說什麼?”殷天正不敢相通道。
“是他們抓了素素。”殷野王再次確認。
眾人聞之目光一凝,殷天正殺氣陡生,楊逍拔出了腰間玉簫,殷野王更是手搭窗沿,便要翻身躍下。雙方相距甚遠,那老喇嘛彷彿心有所感,微微抬頭便朝眾人所在二樓望來。
兩邊目光相交,除謝遜外,明教諸位俱是心中一凜,均道:這喇嘛定是身負驚人藝業,不可小覷。
那公子回頭一看,也見到了謝遜等人。竟然毫無驚慌之色,反而搖搖一拱手,打馬便朝酒樓而行。
“大哥,稍安,讓他們過來。”謝遜道。
很快,一行人就在酒樓門口下馬。緊跟著便是兩個灰袍老者上得樓來,然後是惡僧與暹羅人。公子與老喇嘛走在後麵。儘管此時樓上高手如雲,且個個都麵色不善,但她卻神情自若,步態悠然,混若無事一般。
“真是天涯何處不相逢,謝兄好久不見。”公子上樓便朝著謝遜一禮。
“蕭姑娘,好久不見。”謝遜淡淡道。說話間,明教高手已然準備隨時動手。
“誒,想不到這裡還能遇到如此多江湖豪傑,楊左使、鷹王、蝠王、彭大師、說不得大師、周先生,有禮了。”蕭靈兒又是一一拱手,她對明教群豪竟個個相識,不須引見,便隨口道出名號,而且教中地位誰高誰下,也是順著次序說得一一無誤。
周顛忍不住便問:“咦,你們又是誰?你怎地知道我們的姓名難道你有未卜先知的本領麼?”
蕭靈兒笑道:“明教群俠名滿江湖,所知者眾,豈獨小女子為然。”
“哈哈哈,說得也是。”周顛聽的自是洋洋得意。
殷野王定力不夠,隻想上前就問自己妹妹的下落。但知子莫若父,他剛要動,便被殷天正暗自攔下,示意眼前這批人,個個都是高手,先看教主的打算再說。
蕭靈兒又轉向謝遜道:“不知是否有幸,請謝兄再喝幾杯?”
“請。”謝遜淡淡說了一個字。
殷天正與楊逍、韋一笑立刻起身讓出座位來。蕭靈兒款款落座,明教諸位自然散開在旁又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他們相信以謝遜的武功,當今世上能傷他的人怕是難尋,索性顯得大方一些。
蕭靈兒一擺手,隨她一起上來的人,也都各自找地方安坐。
就如初次見麵一般,女公子率先開了口:“謝兄,真人不露相,做得好大一番事業。”
謝遜道:“蕭姑娘也是國手,佈下如此多妙局。”
蕭靈兒隻是微微一笑,也不接話,而是道:“還記得當初謝兄說過,這天下誰當皇帝都一樣。怎麼現今改主意了,也想做這中原之主嗎?”她說話聲音雖輕,言語中卻略帶譏諷。
謝遜卻道:“不是,我們隻是不想漢人繼續做下等人。你若能做到這點,天下也能太平。”
蕭靈兒端起一杯酒道:“天地大熔爐,萬物竟生死。在草原上,狼吃羊永遠都是天經地義。你何曾見過,羊去找狼談什麼平等?”
謝遜則點頭認可道:“其實我也知曉,隻有手握刀槍纔有平等。冇有掀桌子的底氣,也就不存在談判的權力。”
這兩句話可謂振聾發聵,發人深省。蕭靈兒素手微微一顫,蔥白玉指上便沾染了幾滴酒水。她渾然不覺,隻是輕聲又將這兩句話複述了一遍。
“謝兄果然大才,可惜……”蕭靈兒道。
“蕭姑娘也是多智之人,誒……”謝遜也輕輕歎氣。
謝無忌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隻覺得眼前的女人膚白似雪,眉目如畫,嬌媚中不失英氣。這麼好看的一個女人跟父親在酒樓上,你可惜去,他歎氣來的喝酒,可能不太好,準備把這些事情都記下來,回光明頂後告訴老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