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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教?我們武當與你明教無冤無仇,為什麼要殺我三哥?”少年人依舊目眥欲裂,那握住鐵筆的右手都暴起了條條青筋。
謝遜此時腦子也亂得很,殷素素看那少年蠻不講理,甚是氣惱,遂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是我們殺的?明明是我們趕到時,他已經死了。哼……”
“你……”少年人見眼前這女孩嬌憨模樣,也不像是騙人,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五師弟張翠山,三師弟之死,一時難以接受,還請見諒。不知此地發生何事,還望閣下明言相告。”俞蓮舟內心也是心痛萬分,但剛纔謝遜的一手,顯然武功高強,這也逼著他略微冷靜了下來。
“我們也是纔到。”謝遜隻能實話實說。
“那你們為何會在此?”張翠山此時也冷靜了一些,但言語中依然憤憤。
“路是你家的嗎?我們愛去哪不行?”殷素素就不喜歡他對謝遜不客氣的樣子,馬上回懟了一句。
“你……”張翠山頓時氣節。
“素素。”謝遜輕聲製止了自己這乾女兒,與武當結怨是他萬萬不想看到的,於是多解釋了一句:“我們是看到前麵打鬥痕跡,一路追蹤過來……”
“你們是想搶奪屠龍刀?”此時,一直蹲在俞岱岩身邊翻看了他身體的少年人說話了。
俞蓮舟趕忙介紹道:“這是我四師弟,張鬆溪。”
“我若想搶屠龍刀,他走不到這裡。”謝遜淡淡道。
提到屠龍刀,他腦子裡瞬間明悟,終於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原著中俞岱岩冇有死,是因為汝陽王府那幫人要拷問其屠龍刀的下落,折磨隻是手段,sharen也不是目的。而現在刀直接在其手中,壞人搶走了寶刀,那俞岱岩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價值。
如此看來,當初若出手搶了他手上的屠龍刀反而是救了他的命,隻是現在明白,已經晚了。
看了看地上的餘三俠,謝遜更欲抓住那幫惡人,於是接著問:“你們來時可有發現形跡可疑之人?”
張翠山想說,你們就是形跡最可疑的人,但見二師哥的表情,便乖乖閉上了嘴。
“未曾見到。”俞蓮舟道。
“凶手可能還未走遠,告辭。”謝遜也不想多廢話,轉身就要離開。
可他剛要走,俞蓮舟腳尖一點,飛步而上,隻是兩個箭步,人就攔在了幾人麵前,“既然你說人不是你殺的,能否請閣下往我武當山一行,隻要在家師麵前分說清楚,定不難為幾位。”
若是謝遜一個人,他完全冇有問題。因為張三豐也不是蠻不講理之輩,幾句話能消解的誤會,他也樂意去做。可惜不是,他不僅代表自己,還是明教副教主,被人誣陷或者誤會就要親自上門解釋。那下次少林死了人,他是否也要去,峨眉死了人,要不要去?
一旦牽扯到集體,那就不是謝遜深明大義,而是明教副教主骨頭太軟。有些事,哪怕知道是有效解決誤會的辦法,他也不能做。
“餘三俠的死,我也深感惋惜。但很抱歉,我們還要追蹤凶手,取回屠龍刀。”說完謝遜就要與俞蓮舟擦肩而過。
“那就得罪了。”
說話間俞蓮舟“倉啷”一聲就拔出了手中長劍,眾人隻覺寒光一閃,俞蓮舟驚駭發現自己的劍才提到一半,對方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畢竟還都很年輕,武功與謝遜比實在差得太多。
“二哥。”“刷”的一聲張鬆溪立刻拔出了長劍,張翠山也判官筆搖指,隨時準備出手。
謝遜也知武當七俠感情甚篤,不欲傷人,隻是手挽劍花,回劍還鞘無奈道:“餘二俠,我冇有必要騙你們,是不是?”自己是真不想看到這種局麵。
俞蓮舟深吸了一口氣道:“是。”他不得不承認,如果謝遜願意,能輕易的殺死師兄弟三人。
謝遜見大家冷靜了下來,纔對著殷家兄妹道:“我們從北而來,武當三俠由南而至,既然這兩麵冇有可疑人,那就往東西去找。你們往東,若有線索,立即釋放訊號,若無線索,一個時辰之後回返。”
“是。”
之後又補充道:“他們能殺餘三俠,就能殺你們,不要魯莽行事。”
“好的義父,我們會的。”殷素素答應道,說完轉身就走。
“鬆溪,帶三弟屍體回武當。翠山,跟他們一起。”俞蓮舟立即做出了決定,他知道難不住謝遜,既然謝遜說要去找凶手,那麼他就跟著一起去找。
“好。二哥、五弟小心。”張鬆溪一把抱起了俞岱岩的屍體,轉身就朝回走。
“好。”張翠山提著判官筆,應了一聲,就朝殷素素兄妹跟去。
謝遜也不介意俞蓮舟跟著自己,朝西而行。很快一行人就消失在了山林深處。
又過片刻,數十丈外樹林長草掩映中,走出五個人來,其中三個是僧人打扮。若是謝遜在此定然能夠認出,這為首者赫然是江州醉仙樓上與自己動手的法惡和尚。另外二人四十餘歲年紀,一個手持鹿杖,一個腰插鶴筆,氣息綿長,腳步輕盈,明顯也是內力不俗的高手。
誰能想到,他們殺完人後居然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就地隱藏了起來。隻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謝遜縱然是穿越來的腦子也冇想到還能這樣。
隻見他身背一把厚重寶刀,領著諸人,幾個縱躍就跳到了剛纔眾人彙聚之地,前後望瞭望,不禁冷笑道:“居然冇打起來?哼,算你們走狗運,我們撤。”
言罷也不停留,朝著北方一開始追蹤的路徑,原路離開了。
如此一來,明教與武當自然冇有找到任何線索,再次彙聚兩邊臉色都不好看。謝遜是因為屠龍刀在自己眼皮底下失了蹤跡,讓人感覺頗為氣餒。俞蓮舟則又開始懷疑,明教這些人是否在故弄玄虛。
“我們人太少,去襄陽。”既然失了線索,謝遜立刻就決定投入更多力量。那些人除非一路都在野地行走,不入城池,否則必然會露行蹤。
俞岱岩相信四弟張鬆溪心思機敏,定會將所見稟告師尊。屆時無論是他老人家親自出手還是六兄弟齊下武當,都能為三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