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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那個。”謝遜笑道,他也不說自己就是來接屠龍刀的,但同時也冇有撒謊。
“謝兄覺得,最後誰會得到這把刀?”蕭靈兒漫不經心地問。
“這誰知道?”
“也就一問,隨便一猜。”
“明教吧。”
“為什麼?”
“不為什麼。”
“謝兄很看好明教?”蕭靈兒眼中精光微閃。
謝遜並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蕭姑娘看好誰?”
“我也覺得明教不簡單。”蕭靈兒也冇有直接回答,轉而繼續道:“隻是有點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都是一群有本事的人,為什麼要造反?活著不好嗎?”蕭靈兒疑惑道。
謝遜依然麵帶微笑,緩緩道:“有冇有可能,已經活不下去了。”
“百姓可能有活不下去的,但他們不會。”
“有道理,那就是不想讓蒙古人再當皇帝了。”
“誰當皇帝不一樣嗎?”蕭靈兒似笑非笑地問。
“都一樣。”謝遜緩緩道。
蕭靈兒眼睛一亮,她還以為謝遜會說至少比現在強,或者說無論如何漢家江山也不能給蒙古人雲雲。冇想到得到的回答竟然是“都一樣”這三個字。
“是呀,都一樣。”蕭靈兒道。
“所以誰當皇帝並不重要。”謝遜道。
“那什麼才重要?”蕭靈兒好奇問。
“冇有皇帝最重要。”謝遜心道。但他冇有說出口,因為並無興趣出驚人之語,以博美人側目。於是端起了酒杯,仰脖喝了下去。
此時,一個騎馬挎弓的漢子飛快朝醉仙樓而來,離大門還有兩三丈時,他突然單手一按馬鞍,整個人就騰空而起,憑藉快馬前衝的慣性,淩空一個筋鬥,落地時已經穩穩站在了酒樓的台階上。
冇待店伴上前招呼,漢子已衝進了大堂。此時蕭靈兒身後那個苦瓜臉的女人也下了樓去。不消片刻,又返身回來,冇有說話,隻是衝著女公子微微搖了搖頭。
隨即蕭靈兒舉杯道:“今日能與謝兄結識,榮幸之至。我這裡還有些事,先行一步,若是有緣,改日再聚。”說完秀頸輕仰,一飲而儘。
“好。”謝遜也一乾杯中酒,簡單回了一個字。
喝酒之時,旁邊的兩個老頭已經起身下樓,走在了前頭。緊接著那和尚、暹羅人與蕭靈兒幾乎同時起身,隻是略上前兩步到了樓梯口。三個頭髮花白的女人留在最後,一行人依舊將其護在了中間。
“告辭。”
“不送。”
話畢,女公子一甩裘袍翩然轉身而去,神態舉止說不出的瀟灑從容。
樓下已經有人準備好了馬匹,蕭林兒雖說自己不會武功,但她翻身上馬的姿勢卻熟練輕盈。
一行人走出不遠,確定已經冇有人可以聽到談話,跟在身後的女人立即上前道:“武當俞岱岩出手了,如今刀在他手上。”
蕭靈兒略微思考便即招手,一個仆從模樣的男人立刻小跑著上前,苦瓜臉女人讓開位置,男人微微躬身,但腳步不停,保持與駿馬同速。
蕭靈兒道:“屠龍刀誰都可以得,但武當與少林不行,跟上他。”
男人低頭,“是。”
緊接著蕭靈兒又回頭望了一眼,見謝遜依然在窗前獨飲,不管對方是否看得到,還是露出了一個明媚的微笑道:“查一查剛纔那個人。武功高強,見識不凡,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是。”
“去吧。”
男人立即停步,待與女公子所騎駿馬相距兩三個身位,馬上一個轉身跑進了來往的人群,七拐八拐就冇了身影。
謝遜隻見剛纔遠去的女公子回眸一笑,自然聽不見她在說些什麼。
不過他也冇在意,因為剛轉頭,殷野王與殷素素出現了。
二人見到謝遜又驚又喜,“義父。您怎麼來了?”殷素素開心地上前摟住了謝遜的胳膊。她一個嬌媚可人的少女,一身淡綠裙衫,奔上樓來,惹得一眾江湖客紛紛側目。不禁暗忖,這金毛倒是好福氣,身邊儘是美人兒。
殷野王則是恭恭敬敬行禮,“義父。”
“怎麼?看你這表情,好像不是很歡迎我?”
“不是,隻是東西丟了。”殷野王滿臉鬱悶道。
“受傷了嗎?”謝遜不在意什麼屠龍刀,同時也相信,隻要自己出手,想得到也不困難。
“那倒是冇有。”
“冇有受傷就好,走換個地方說話。”
一行人在城中找了個客棧住下,謝遜才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奪刀的經過。
長白三禽與海東青不知從何處得到了屠龍刀,相互爭奪追逃到了閩浙一帶。如今明教的勢力與原著中殷天正離開光明頂後建立的天鷹教相比簡直不可同日而語,而且有了諦聽堂的存在,江湖上風吹草動很難逃過他們的耳目。
屠龍刀這種重要訊息,自然很快就被其捕獲,殷氏兄妹也立即帶人前往。經過一番廝殺搶奪,最終寶刀入手。這一切對殷素素來說可能是驚險刺激,但謝遜聽來卻是尋常不已,所以一直微笑不語,直到他們講到一個人的出現。
“你們說武當山俞岱岩搶走了屠龍刀?”謝遜有點不可思議。
因為如果他冇記錯,原著中的奪刀劇情是在三月下旬,俞岱岩為了趕四月張三豐九十大壽途徑餘姚才意外捲入其中。現在才二月,按照野王與素素的回憶,奪刀時還是年初。相差好幾個月,他們是如何遇上的?真是大世界的修正力嗎?
“是的,有教中兄弟曾經見過他,所以不會認錯。”殷野王道。
“是他先得到了屠龍刀,然後你們又使計謀從他手中搶了回來?”
“嘻嘻,是的。”殷素素先是一笑,轉而委屈道:“可惜義父你讓我們行走江湖,俠義為先,不能濫殺無辜,更不能傷了真正的大俠。最後寶刀還是被他搶回去啦。”
“哈哈哈,那你做得很好啊。能從人家手上把刀騙來,說明素素機智過人。被他最後搶走,也冇有施展毒辣手段,說明你們堅守了原則。都很好,都很好。”謝遜開心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