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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來,光陰如梭,轉眼就是十個寒暑。
這一日,晨曦微露。
獨坐山巔的謝遜在朝霞泛紅之時。終於,人體一條極細微的經絡被他小心翼翼地用內力蘊養開來,從此百脈交彙,暢通無阻。
當他再次運轉內功,頓覺渾身一陣酥麻,從每一個細胞產生出的能量,在意識的牽引下於周身千轉百回,再由五臟經脈化為九陽內力,貫穿任督,最後彙聚於丹田。
五行輪轉,九九歸一。
突然間眼前似見一片光明,四肢百骸,處處是氣,口中不自禁發出一片呼聲,這聲音猶如龍吟大澤,虎嘯深穀,在這山峰之上,一嘯雲開霧散,霞光萬丈。
整個光明頂的人都被他長嘯所驚醒,恰逢年末,一眾高手俱在。聞聲紛紛起身,齊聚山頂。
這片嘯聲約莫持續了一頓飯時分,方漸漸沉寂。從下往上看,陽光灑在謝遜的身上,為他度上了一道金邊,猶如天神臨凡。眾人無不心生敬畏。
待謝遜吐氣站起,身上氣息收斂,一切才又歸於平常。
“恭喜副教主,神功大成。”楊逍上前抱拳道。
“恭喜三弟、三哥、獅王神功大成。”其他幾個明教高層也上前道賀。
“哈哈哈,多謝各位兄弟。”謝遜也是開心不已。
一行人同回議事廳。
“獅王,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天下無敵了?”周顛大喇喇問道。
謝遜大笑搖頭;“周兄弟太看得起我了,武當山那位老神仙在,天下就冇人敢稱第一。”
“那天下第二也行。”周顛道。
“周兄弟莫要再問,江湖高手眾多,實在難說誰是第一。而且,我們明教也不以江湖排序為追求,這第一第二確實也冇有什麼意義。”謝遜笑道。
他現在內力渾厚,淵如江河,若比精純程度,武林之中應該還有不少高手能勝過他。但如果要比內力總量,當今天下能比之內力更充沛的應當不多了。
再過十年,超過七十年前同練九陽神功的覺遠大師,應該冇有問題。因為大師修佛多過修武,數十年雖然內功也是深厚無比,但一定比不上專心練武,且還有藥酒輔助的自己。
至於張無忌,謝遜想,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達到他的水平。如果百脈俱通是九陽神功大成的表現,特點就是內力充沛,如大江大河。所有經脈的內功都彙聚起來,超越其他武人。
相當於人家是一管藍,你是數十管藍。但不論多少總有上限,所以依然會有力竭之時,原著中覺遠大師就是如此。
可張無忌不同,因為特殊的際遇,他的九陽神功超越了大成,進入了更高一個層級的修行圓滿。已經過了龍虎交彙,陰陽並濟的大關,從此可以內力源源不斷。
超多藍與無限藍還是有本質區彆的。不過謝遜也不貪心,現在已經夠夠的了。
周顛不知道謝遜的想法,隻是提到高手彷彿戳中了他的笑穴一般,哈哈道:“獅王可能不知,要說高手,近些年還真出了一個。楊左使,你說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楊逍黑著臉不想說話,隻是偏過頭去。其他人彷彿也很樂意看到平時這個傲氣的楊左使吃癟,於是都滿是笑意。
“哦?說說看。”謝遜好奇問。
“就是那個孤鴻子,嘖嘖嘖,你是不知道,那傢夥也不知從哪裡學了一套神奇的劍法,厲害得很。每年都要來和楊左使比試一場,算上今年,比了十一場了。可是我們楊左使,除了第一場,之後便再冇贏過。”周顛開心地道。
“還有這等奇事?”
謝遜也驚了。他原以為給了一本辟邪劍譜出去,孤鴻子最多就是不至於自己把自己氣死,冇想到他還能每年都來和楊逍比一場,圖什麼?這麼記仇的嗎?
一想到劍譜是自己給出去的,楊逍因此被虐了十年,謝遜感到有點愧疚,他乾笑兩聲道:“嗬嗬,楊兄,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我已經有辦法戰勝他了。”楊逍斷然道。
謝遜不是不信楊逍,他是太知道辟邪劍譜的威力了。東方不敗練了也就十二年多點,在笑傲世界裡人擋sharen,佛擋殺佛。現在孤鴻子練了十一年,哪怕悟性天賦不如東方不敗,但那功力絕對也是不容小覷的。
殷天正見謝遜那懷疑的眼神,替楊逍解釋道:“這些年,楊左使武功確實突飛猛進,特彆是在服用了藥酒之後。現在我教中除了三弟你,怕是冇人能勝得過他了。”
看來還是有壓力纔有動力啊,謝遜心想。
隻是周顛又道:“轉過年來,又到了你們比試之期。我們到時候一起去看看楊左使怎麼反敗為勝,哈哈哈,雜毛老道你去不去?”
“那是自然要去的,貧道最愛看這種熱鬨。”鐵冠道人張中笑答道。
“臭和尚,你去不去?”周顛又朝旁邊問。
“道士愛看熱鬨,和尚更愛看熱鬨。”說不得哈哈笑道。
“和尚可不隻你一個,彭和尚也是和尚,所以也愛看熱鬨。”彭瑩玉不待周顛發問,就笑嗬嗬介麵道。
然後四人齊齊看向五散人中的最後一位冷謙,就聽他簡單說了一個字:“去。”緊接著又是笑聲一片。
謝遜見楊逍好像也不介意,於是笑道:“好了,隻要楊兄不反對,你們都可以去。哈哈哈哈……不過,現在還是先說說今年教中的事務吧。”
此話一出,眾人立即又安靜下來。
冷謙道:“三百四十七人。”意思是說今年五散人查出了三百四十七人違反明教教義。
殷天正道:“祭司堂所查三百四十七人,刑堂俱有覈實,皆按教規處理。
胡青牛的百草堂今年開第三十八處分堂,坐鎮大夫兩百人。按照每三年出一批專治外傷的學徒,現有兩千一百名可在戰場行醫的大夫,其中四百人可為醫官。
另外,胡青牛與王難姑研製了一種藥,對傷後風邪之症有奇效。現已在搭建作坊,準備大量生產……”
事實證明,白眉鷹王還是很有管理之才的,教中事務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隻是到了諦聽堂,兩位主事臉色都陰沉了下來,範遙道:“我們遇到了對手,很厲害的對手。”
“什麼人?”謝遜問。
“不知道,隻知道一定在汝陽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