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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羅漢陣的護持,真武七截陣也岌岌可危。林平之遙遙望去,便發現西北角落的樹林邊上,師孃、嶽靈珊、陸大有正背靠恒山劍陣與魔教徒儘力周旋。
任我行也不與方證大師糾纏,而是一沾即走將其交給了十大長老與魔教其餘高手。自己和向問天一個回身,帶領其他魔教弟子,衝進了真武七截陣中。這一代武當弟子高手實在不多,沖虛道長雖然劍法精湛,但一個陣法中的破綻往往隻在功力最弱的一環。
任我行居高臨下觀察了許久,早已將這些武當弟子中各自實力辨了個七七八八,此時出手哪有不中之理。吸星**施展出來,向問天護持左右,其他魔教弟子更是用命衝擊本陣,大陣隨即崩解。
接下來就像多米諾骨牌似得,其他大大小小的陣法都相繼被破,正道人士瞬間傷亡大增。沖虛再也顧不上其他弟子,挺劍就朝任我行刺去。向問天鐵鏈一抖,便擋下了沖虛道長的攻擊。
“走,去救師孃。”林平之剛起身,藍鳳凰立即拉著他道:“你看,有人要放毒。”林平之順著她手指望去,東南山坡上果有一群灰袍人,每人揹著一個類似文人書箱似的揹簍,手中握著一根圓筒朝山下奔去。
不好,他們要對付山下趕上來的正道群雄。林平之心中大急,若是冇有山下的群雄,山上怕是也難長久,但此時師孃她們也有危險。
“我去收拾他們。你去救你師孃。”藍鳳凰說著,衝林平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轉身就衝了上去。
“小心,若事不可為,保住自己。”
“好。”
林平之不再猶豫,飛身朝甯中則等人趕去。
任我行此時已經協助魔教諸人破掉了所有大小陣法,又飛身進少林戰團之中,一掌就朝方證大師後心襲去。混戰之中,方證大師側身一閃,雙掌齊出,一掌向左擊退一名魔教長老,一掌向右迎上任我行。
“哈哈哈,當日少林一戰,任某對大師武功深感佩服,如今再來領教高招。”說著掌上招式一變,右掌回收,左掌拍出右朝方證大師後心打出。
但見方證大師已拍出的右掌微微搖晃,登時一掌化兩掌,分擊任我行左右。臨到麵前時,兩掌再分化成了四掌,四掌又變成了八掌。
“方證大師武功當真玄妙。”“令狐大哥,你不下去幫忙嗎?”“我去幫誰呢?”令狐沖道。儀琳脫口而出道:“自然是幫正……”可話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她想:是了,令狐大哥與那個魔教聖姑兩情相悅,若是幫了正道豈不是要與其拔劍相向?若是幫了魔教,又要與自己師孃和師兄妹為敵。令狐大哥這等好人,怎麼會偏偏遇到如此難的選擇?他一定很傷心。
於是便息了話頭,剛想說,既然令狐大哥不便出現,那自己先去救恒山派的同門去了。可話到嘴邊,她又想,如果自己下去遇上了那個魔教聖姑,該不該朝她拔劍呢?
如果拔劍,那令狐大哥應該會很傷心吧。怎麼自己也變得這麼為難了呢?一時間,就連自己出去的念頭也淡了。
誰能想到,就在正邪大戰的激烈時刻,還有兩人藏在山林之中一塊巨石之上當觀眾呢。這石高兩丈有餘,石上樹葉蓋頂,四周草木茂盛,二人匍匐於上,若非有人特意跳上來看,是絕難發現其影蹤的。
至於兩人為何在此?說來也簡單。
與林平之夫妻一樣,儀琳跟著令狐沖也聽見了江湖上的訊息。儀琳擔心恒山派的安危,令狐沖也是個愛湊熱鬨的主。於是二人便結伴同行到了武當,跟林平之前後腳到了這裡。
林平之能上來,令狐沖自然也可以。隻是他上來之後,卻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尷尬,實在不方便現身,於是索性放平心態當起了看客來。
就見方證大師那千手如來掌使得是出神入化,每一掌擊出,甫到中途,已變為好幾個方位,掌法如此奇幻,直是生平所未睹。任我行的掌法卻甚是質樸,出掌收掌簡單直接,一掌就是一掌,絕無半分花俏,頗有返璞歸真之態。
混亂的戰場上,二人你來我往,鬥得甚是激烈,令狐沖也看得緊張萬分。若是大師遇險,他會心下暗叫:“啊喲,糟糕。”若是任我行被擊,他也會緊張,“哎呀,不好。”
打著打著令狐沖感覺自己都有點迷茫,忽想:“我到底是希望哪邊獲勝呢?為何我見方證大師要輸,便即心驚,見他扳回,則覺寬慰呢。是了,方證大師是有道高僧,任教主畢竟是左道之士,我心中總還有善惡是非之念。”
轉念又想:“可是任教主若輸,魔教大敗,盈盈會不會死於正道之手,這也非我所願。”
他內心隱隱覺得,那任我行父女與向問天一入江湖,世上便即風波大作,如今正邪大戰就是出自他們的手筆。這是否有些……
但心中又想:“風波大作,又有什麼不好,現在不是很熱鬨麼?”於是又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隻是對於掌法一途,他實在不算精通。遂將目光轉到了向問天身上,此時他與沖虛道長已經飛身到了另外一處平台。主要是向問天那鐵鏈殺傷力太大,沖虛道長引著他遠離人群。
但見向問天手持精鋼鐵鏈,對沖虛道長瘋狂輸出,長鏈捲動,似怒海旋風,手腕一抖,又如巨蟒抬頭。三四丈的鐵鏈揮動起來,周圍根本冇人敢近身。
好在沖虛道長劍法精湛,太極劍使出,在身周畫出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圓圈來。無論那鐵鏈從哪邊襲來,也不管勢頭多猛,遇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圓圈,都會方向一變,順著圓圈被引開去。
其他十大長老也都是功力不輸各派掌門的高手,他們有的獨對群豪,有的合力搶攻,有的則指揮魔教弟子圍攻一派,戰場上充滿了混亂與凶險。
華山派的好處是離恒山派較近,三定師太與甯中則四個一流高手,背靠山道邊的一個夾角,居然能短時間內護持一片微小的角落。幾十個魔教高手,在兩個長老的主持下,正對他們壓縮包圍圈。甯中則想使出自己的寧氏一劍,奈何混亂的戰場,讓她無法凝練心神。
恒山派弟子已經多人重傷,被同門拖回陣內,死死護在身後。就在這危急時刻,一個聲音從林間響起,“師孃,我來幫你。”話音未落,林平之已縱身躍起。
人在半空,“嗆啷”一聲,長劍出鞘。獨孤九劍施展開來,頓時整個山道上劍光颯颯,殺氣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