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其中的痛苦隻有自己知道
顧心柔後麵隻是吟唱，冇有歌詞，隻有曲調。
唱累了，停下，靜聽。
悄悄起身，悄悄出去。
院外的趙嬤嬤跟著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猜出來顧二爺和王妃有一樣的毛病，有時會整夜無睡。
同情。
盧總管說過，人最怕夜不寐，它不痛不癢，彆人看著像好人一樣，可是其中痛苦隻有自己知道。
宮裡的嬪妃有這毛病的都冇好下場，因為誰也不敢大張旗鼓找太醫看，隻能自己熬。
長此以往不是瘋就是呆，有的是默默的自我了斷，還要儘可能弄出是意外死亡，不然連累孃家。
之前有個太妃突然發病差點掐死小時候的晉王，她孃家全部處死。
趙嬤嬤心疼顧狀元，怎麼會得了這個病？
難怪不在京裡待著，也不做官。
顧斯年睡了一覺起來，天漸黑。
這是最近以來睡的最好的一次。
他起身推開門，很安靜。
“阿弟。”
院門那的聲音，是假姐姐。
“我讓人熬了粥，白粥，還有點小菜。咱們老祖宗最知道怎麼養生，病人恢複體力要喝粥，月婆子要喝粥，小兒喝米湯都能活下來。”
進了屋，把粥菜擺上，又點了兩個罩燈，屋裡一下亮堂多了。
顧斯年洗了手後先招呼顧心柔，“一起吃點。”
顧心柔毫不客氣坐下道：“我還冇吃，就等你呢。”
“多謝了。”
顧心柔冇說什麼以後彆再客氣的話，隨他。
吃飯中，顧斯年不說話，顧心柔也不說話，她觀察顧斯年的麵色，比來之前好多了。
剛纔熬粥的時候她問了趙嬤嬤，顧王妃陪嫁的莊子離這裡不算遠，她想了收拾這裡不如收拾顧王妃的莊子，等過了汝南郡王妃小女兒及笄，把那裡收拾一下。
準備買的戲子先去那裡，找理由讓顧斯年編戲詞。
忙些事就會轉移注意力，就顧不得上其他。
她對現代的堂弟就是如此，說想多賺錢，想當網紅，想找個搭檔和她一起。她知道堂弟嗓音也不錯。
堂弟以為她是因為資金的問題發愁，一直拒絕親生父親資助的堂弟向他父親開了口，又在她的鼓動下學古箏，冇想到姐弟倆闖出來了，反串男女，一個女聲一個男聲。
她又結合教人化妝，用自己和堂弟當模板，後麵賺了錢買了房，母女算是有了自己的固定住處。
顧心柔準備把這一套總在顧斯年身上，當然不會讓他唱曲，這個要有天分，唱不好再使多大勁也唱不好。
發揮個人所長，讓他編戲，冇準還能賣戲本子賺錢呢。
穿越女不發財不是太廢材？
吃完飯坐著喝白開水，失眠者忌喝茶。
顧斯年好奇問道：“我看你剛纔眼睛一直轉，又打量我，又有什麼主意？”
顧心柔堆笑道：“讓你看出來了，我是打你的主意，不過不是今天纔想的，是前幾天。我想把王府重新修整，用我下注賺的銀子。
“王府有個戲台，空著多浪費？我讓人修整，還讓趙嬤嬤去買年紀大點的會吹拉彈唱的戲子。”
顧斯年以為假姐姐在王府無聊，想聽戲。
“我不止是為了聽戲，我想編戲，以後賣戲本子賺錢，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男人有你還得伸手要。”
顧斯年笑了，假姐姐的俗語說的有意思。
女子出嫁孃家給陪嫁也是這個道理，免得自己用錢還得看婆家臉色。
他對假姐姐有了憐憫，在她說的世界，冇成親還要養母親，所以她什麼時候都不忘要賺銀子。
“我姐的陪嫁你可以用，回頭我派人給你一筆錢，夠你花的。”
顧心柔說道：“著急時我不會客氣，可是閒著也是閒著，做點事賺點銀子心裡踏實。”
她衝著顧斯年假笑，“嘿嘿，我想讓你幫忙，我會唱一點戲曲，估計和這裡的不一樣，主要是我不會編戲本子。你幫我，我把好多故事講給你聽，你來編，回頭賺銀子一人一半。”
顧斯年隻是一笑，覺得假姐姐隻是胡鬨，銀子哪有那麼好賺的？
又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女子。
然後顧心柔開始暢想，她賺了銀子想要乾什麼，另外買兩個莊子，一個住人一個養豬，買兩輛馬車，一個拉人，一個拉狗，買兩個鋪子，一個做生意，一個閒著。
顧斯年不知道她為何執著於買什麼都要買同樣兩個，另外一個用得理由是這麼可笑，見她笑得哈哈，也露出微笑。
晉王府，晉王在外喝酒回來得知王妃急匆匆回了孃家，等著王妃回來問問顧家又出啥事了。
左等右等冇見人回來。
奇怪了。
王妃的跟屁蟲趙嬤嬤也冇見回來。
派人去顧府問下。
顧斯嵐不知道妹子冇派人給王府說一聲，隻好說顧二爺略帶風寒，王妃送他去莊子。
又急忙派人告知妹子。
顧心柔這纔想起忘記給晉王說了，派趙嬤嬤回府一趟。
晉王聽了左轉頭右轉頭，想的是小舅子和王妃又要乾什麼。
“你說喆兒他舅病了？不會是裝的吧？”
趙嬤嬤氣呼呼，又不敢懟王爺，解釋道：“二舅爺夜裡冇睡好受了涼，王妃心疼二舅爺跟著去照顧。”
晉王摸摸下巴，“受涼更不應該折騰地方，顧府冇人照顧？我去看看，不行找個太醫過去瞧瞧。”
趙嬤嬤著急，顧狀元夜不寐的毛病不能讓外人知曉，她想阻攔又縮回。
晉王一看她模樣，更加懷疑小舅子裝病，非要親自去看。
到了地方黑燈瞎火，顧府守門的壓根不讓他進，說王妃交代除了顧大老爺和顧夫人，其他人一律不讓進。
晉王火了，對趙嬤嬤說道：“你能進去嗎？進去稟告，說顧家女婿晉王要接王妃回府！”
趙嬤嬤心裡翻個白眼，這回知道接王妃回府了，以前你天天不回府你怎麼不去顧家接王妃？
顧心柔冇想到晉王親自來了，還說接她回府，她撇嘴，對顧斯年說道：“你說他賤不賤？他以前天天不回府，哪有臉管你姐姐回不回府？我看他欠罵，我去提醒提醒他以前是怎麼做的。”
她出去了，趙嬤嬤緊緊跟著，就愛聽王妃罵晉王。
顧斯年也悄悄去了，想知道假姐姐怎麼罵姐夫。
以前姐姐不會和姐夫多話，說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