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姑娘們接客了
晉王爺走到薛姨娘居住的青鬆園，看著三個字，心想，自己年輕時腦袋讓驢踢了，給姨娘院子起的什麼名？
紫薇園、桑梓園、楊柳園、青鬆園、梧桐園、綠竹園，七姨娘邵氏住的地方他忽略，是王妃起的銀杏園。
而王妃居住的正院讓小舅子寫上明鏡堂，當他不知道，是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的明鏡。
小舅子說王府其他院子應該叫牡丹園、梅蘭園等，他那個笑容就差說出選花魁的意思。
氣得晉王爺是換院落名字也不是，不換看著鬨心。
這次帶蘇姨娘回來，晉王爺寫了個靜園，該安靜的生活了。
晉王走進青鬆園，見薛姨娘院裡候著，想起小舅子那一抹深笑，惡寒。
好像耳邊有個刺耳的聲音：“姑娘們，接客了！”
晉王看也不看薛姨娘黑著臉說道：“以後彆出來迎接，屋裡等著。”
薛姨娘福身回答是，跟著晉王進屋。
晉王進屋坐下，環顧四周，還是印象裡的擺設。
看著規規矩矩站著的薛姨娘，冇有吳姨娘那般搔首弄姿說什麼賞花，他也知道賞花是藉口。
晉王臉色緩和，薛姨娘是個懂事的，不該對她發脾氣。
“怡容呢？”
陳怡蓉，十六歲，是薛姨娘唯一親骨肉。
晉王印象裡的女兒和薛姨娘長得像，性子乖巧。
“她有些不舒服，剛喝了紅糖水躺下了。”薛姨娘輕柔說道。
女兒小日子來了，想過來給王爺請安，是薛姨娘冇讓過來，說以後有的是時間請安，自己身子要緊。
晉王哦了一聲，明白。
“那讓她好好休息，去賬房支一百兩銀子，好好補補身子。”
薛姨娘道了謝，二人無話。
晉王裝著喝茶，瞄向薛姨娘，見她妝容自然，是婦人打扮，冇有像吳姨娘那樣老牛裝嫩草。
兩人誰也不說話，彆扭。
倒不是晉王隻對蘇姨娘一人真情，是實在無法和十幾年冇親熱的其他姨娘再有甜言蜜語和肌膚之親呀。
晉王想了半天，終於想起薛姨娘曾經煲的粥好喝，他放下茶杯說道：“我想喝粥，你去準備一下。”
煲粥好，一煲半天過去了。
晚上繼續喝粥。
顧心柔又從趙嬤嬤那裡聽到晉王的情史，說當年薛姨娘懷孕，晉王學會了煲粥，親自喂薛姨娘。
不過這次是薛姨娘給晉王煲粥，一天兩頓粥，晉王半夜叫了點心吃。
顧心柔笑得咯咯，是床上用力過猛體力不支餓了？
如今的她每天早上聽八卦。
今天打算去買胭脂水粉，把趙嬤嬤留下，隻帶了兩個丫鬟。
剛出側門，見晉王在門口踱步。
晉王看著似男人姿態走路的王妃，心裡的想法是：真覺得這個是換了女裝的小舅子。
他語氣溫和，微笑道：“今天本王陪王妃一天。”
顧心柔剛想噴他，又想他跟著正好，原本就想買金物，無它，啥時候金子都是硬貨，一會全部讓他買單。
那就先去金店。
她展開笑容道：“真是難得，那本王妃多謝王爺了。”
晉王卻被這笑容弄得一哆嗦，王妃何時這麼笑過？
還是燦爛的笑。
怎麼這麼讓人瘮得慌。
不好！
王妃是不是約了小舅子？
晉王有點後悔跟著王妃了。
可是說出去的話不好反悔，硬著頭皮上了馬車。
顧心柔第一次輕鬆的心情，掀開車簾欣賞街上風景。
剛過了年，街上依舊是熱熱鬨鬨，行人熙熙攘攘，看到馬車躲開又注目。
晉王咳咳兩聲，“王妃要去哪裡？”
顧心柔回過頭說道：“先去祥瑞金店，再去王春林香粉店。”
晉王有些詫異，問道：“王妃何時對金飾感興趣了？”
“王爺帶蘇姨娘回府的時候。”
顧心柔心想，說這話不是吃醋，是懟你冇商量。
還有就是為原身的改變找理由。
晉王有點尷尬，不問了。
到了地方顧心柔下了馬車，一瞅就是高階產品一條街，門麵全是兩三層樓，門匾字型不是龍飛鳳舞就是端正大氣。
左右掃一眼，看得出來是古玩、書畫、首飾、綢緞、水粉等富人消費的地方，路上行人穿著也是華麗。
晉王微笑著，還攙扶著顧心柔，“王妃，小心。”
顧心柔白了他一眼，她又不是七老八十，小心什麼？
本想甩開他，想著一會要讓他付銀子，忍下。
二人走向一家店鋪，門匾上寫著祥瑞金鋪。
還冇走到門口，門開啟，出來一位中年人，看模樣是個掌櫃，他急急上前躬身行禮道：“王爺大駕光臨，裡麵請！”
他看到晉王身邊的婦人，很是詫異。穿戴不像小妾，年齡也不像，可是晉王對這婦人如此殷勤，難道是晉王妃？
不可能。
都說晉王和王妃打得不可開交，這才幾天功夫，夫妻和好了？
這時上前一位女掌櫃，她一臉笑容，邊行禮邊說道：“給王妃請安。”
男掌櫃詫異看下顧心柔，又趕緊低頭，迎晉王進去。
那位女掌櫃低聲給跟著她的女夥計吩咐道：“趕緊準備茶。”
晉王爺熟門熟路的往二樓走，顧心柔跟著。
上了二樓，眼前展現的是一個廳房，有古董架，像展示櫃。
左右兩邊有走廊，那是包間區。
顧心柔跟著晉王進去一間，看他那架勢冇少來這裡。
晉王進去後先招呼王妃坐下，自己坐下後吩咐女掌櫃：“把你們新出的款式全拿上來，我要獨一無二的，要是有一樣的彆怪我回頭砸你的招牌。”
女掌櫃道：“正好本店新出一批我家大爺親手做的，王爺放心，絕對是獨一無二。”
晉王哦了一聲，好奇說道：“這麼巧？我來了就有了，聽說崔鈺三年冇做活了，可彆把我當冤大頭胡亂糊弄。”
女掌櫃陪笑道：“不敢不敢，本店童叟無欺，更何況是王爺。”
晉王點點頭道：“那倒是，崔家招牌可不是一代兩代傳下來的。”
顧心柔聽著晉王和掌櫃說話，猜測做首飾的崔鈺挺有名，一個匠人能被人稱作大爺，不一般。
隔壁包間坐著三位，其中一位麵無表情，另外兩位臉色有些尷尬。
麵無表情、眼神卻有些惱怒的是顧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