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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顏清漪起不了床。
不過,李柷卻早早起床,先教授蘇輕寒、雲岫“打狗棒法”,又教授秦弄玉和娘子軍“奪命十三劍”。隨後幾天,李柷與秦弄玉、蘇輕寒、雲岫輪流成親,接著,又從李菲菲輪起。
如此,諸美不再有異議,也不再吃醋或妒忌,她們輪流侍寢,倒也快活。
白天,她們在李柷的教授下,苦練武功,娘子軍還被秦弄玉拉出皇宮,與秦謙麾下的玄甲士對練,雖被打得鼻青臉腫,但在秦弄玉的鼓勵下,她們仍然奮力與玄甲士較量,拚死不退卻。
夜晚,五美輪流相伴李柷,努力備孕,以便儘早生下皇子,爭當皇後。
若是輪到不用陪伴李柷,諸美便去陪伴何太後,討好何太後,以便拿到更多的籌碼,將來得到何太後的支援,成為皇後。
李菲菲冇想到當皇妃,還不如以前在家當大小姐舒服,進入皇宮之後,不僅規矩頗多,禮節極多,而且,還要麵對諸美的競爭。她心裡暗暗慨歎:父親真不應該交出兵權,否則,我由父親的兵權支撐,也用不著如此辛苦去討好何太後。
秦弄玉則是暗暗歡喜,心道:我有侄子秦謙將軍統兵,我又有娘子軍在握,亂世之中,兵權為要,哼!皇後之位,非我莫屬。
顏清漪也不得不參與皇後之爭,隻盼兄長顏清寒能夠聯絡天下義士,組成最能打的義軍勤王,以助自己當上皇後。蘇輕寒已經被李柷授予丐幫幫主之位,想著自己有著數百萬計的丐幫弟子,如此權重,何愁皇後不得。
雲岫則是與世無爭,知道自己除了何太後和李柷,便無其他依靠,便在日常專注於各種藥物藥理的研究。她在李柷和魯有本的扶持下,也當上了丐幫的執法長老。
幾天之後,丐幫弟子飛鴿傳書,魯有本接報,入宮拜見李柷,李柷聽罷前線訊息,得意地仰天大笑起來。果然如他所料,李茂貞與朱全忠兩敗俱傷。
前線,西風捲地,黃沙漫空。鳳翔節度使李茂貞率領三十萬“匡唐軍”,以勤王清君側為旗,列陣於乾佑川與洛水之間(自北至西),旌旗如林,戈甲映日。
中軍大帳內,李茂貞身披赤銅龍鱗甲,腰懸“鳳翔龍劍”,麵容剛毅,頷下虯髯如戟。
案上攤著一卷血書,紙頁已被淚漬浸透。
這是裴樞、獨孤損、崔遠等朝廷重臣泣血所書,字字泣血,筆筆含恨:“朱賊篡逆,屠戮忠良,陛下蒙塵,社稷垂危,恭請李公茂貞,出兵勤王,清君側,誅逆賊!”
帳下,諸將肅立,個個目眥欲裂,殺氣騰騰。
李茂貞抓起血書,憤怒地道:“諸位!裴相公、獨孤仆射、崔司空等忠良,被朱全忠那賊子誣以謀逆,監視居住!陛下被囚,宗室遭戮,大唐江山,已至存亡之秋!今日,我等舉鳳翔之眾,西出勤王,清君側,誅逆賊,護我大唐萬裡江山!敢有退縮者,軍法從事!”
“誅朱賊!護大唐!”帳下諸將齊聲怒吼。
隨後,三十萬大軍呼應,如海嘯般席捲曠野。
鳳翔軍左路先鋒,是“秦嶺劍派”掌門秦蒼嶽,手持“蒼溟劍”,身側是其弟子三千,皆是劍派精英,輕功卓絕,劍法淩厲。右路先鋒,是“隴右鐵騎”都指揮使李繼徽,率五萬鐵騎,皆是百裡挑一的勇士,戰馬嘶鳴,鐵蹄踏地,塵土飛揚。
中軍由李茂貞親自坐鎮,帳下謀士是“天機閣”祭酒徐景文,胸藏韜略,智計無雙。
三十裡外,汴梁軍陣,殺氣騰騰。
梁王朱全忠身披玄鐵連環甲,手持“亢龍鐧”,麵容陰鷙,端坐於高台上,身後是“廳子都”精銳步兵,皆是身披重甲,手持陌刀,威風凜凜。
案上放著一道“除暴安良,護佑大唐”的檄文,卻是顛倒黑白,將李茂貞汙衊為“劫天子、亂朝綱”的叛賊。緊接著,朱全忠狠厲地作戰前動員,罵道:“李茂貞匹夫,竟敢以勤王為名,犯我疆土!本王奉陛下密詔,除暴安良,今日,便讓你這老匹夫有來無回!”
帳下謀士敬翔,手持摺扇,緩步而出,躬身道:“王爺,李茂貞軍容鼎盛,左有秦嶺劍派,右有隴右鐵騎,不可小覷。乾佑川地勢狹長,易守難攻,我軍若正麵強攻,必損兵折將。不如派‘玄冥教’高手,夜襲其糧道,再以‘金刀門’弟子為先鋒,誘敵深入,聚而殲之!”
朱全忠感覺敬翔言之有理,便點了點頭,說道:“敬祭酒所言極是!便依你之計!命‘玄冥教’高手玄冥子,率三百教眾,夜襲李茂貞糧道;命金刀門高足金輝亦率五千弟子為先鋒,誘敵入伏!”玄冥子與金輝亦齊聲應道:“遵令!”他們轉身退下。
玄冥子身著黑袍,麵容枯槁,周身散發著陰森寒氣,乃是江湖第一邪教的執法長老。
金輝亦手持金刀,身材魁梧,滿臉橫肉。金刀門弟子個個手持金刀,殺氣騰騰。
是夜,月黑風高,星光黯淡。玄冥子率三百玄冥教教眾,施展“幽冥鬼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曠野之中,朝著鳳翔軍糧道而去。
鳳翔軍糧道,由秦蒼嶽的弟子三千守衛,佈下“秦嶺七星劍陣”,劍光如織,密不透風。
玄冥子冷哼道:“區區劍陣,也想攔我玄冥教?”
他抬手一揮,三百教眾同時出手,施展“玄冥寒掌”,一股刺骨寒氣,瞬間席捲劍陣。
秦蒼嶽的大弟子秦揚塵,手持長劍,怒喝道:“玄冥老怪,休得猖狂!”
話音未落,秦揚塵率領弟子,催動劍陣,七道劍光彙聚,如巨龍般朝著玄冥子圈去。
玄冥子身形一晃,施展“幽冥鬼步”,避開劍光,抬手一掌,拍向秦揚塵。
秦揚塵連忙揮劍抵擋,“當”的一聲,長劍被震飛。
玄冥寒掌的寒氣,瞬間湧入秦揚塵的體內,秦揚塵隻覺渾身冰冷,氣血翻湧,“噗”的一聲,仰天吐血。玄冥子欺身疾進,正要取秦揚塵之命。
就在這時,一道蒼勁的聲音響起:“玄冥老怪,休傷我弟子!”
卻是秦蒼嶽手持蒼溟劍,身形如流星般飛來,他施展“秦嶺飛雪劍法”,劍光如雪花般飄落,直逼玄冥子。玄冥子心中一驚,冇想到秦蒼嶽竟親自趕來,連忙揮掌抵擋。
“砰!”掌劍相交,氣浪滔天。
秦蒼嶽隻覺一股渾厚的寒氣,從劍身傳來,渾身一顫,後退三步。
玄冥子也不好受,被蒼溟劍的劍氣,震得氣血翻湧,後退兩步。
秦蒼嶽怒喝道:“玄冥老怪,你助紂為虐,幫朱全忠殘害忠良,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哼!”
隨即,他握劍疾進,劍光暴漲,直逼玄冥子。
玄冥子陰惻惻地說道:“秦蒼嶽,你的劍法,倒是長進不少!今日,老子再給你指點指點。”遂揮掌以攻對攻,極是狠厲。兩人你來我往,殺得難解難分。
秦嶺劍派弟子,也與玄冥教教眾展開激戰。
劍光閃爍,掌影翻飛,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秦蒼嶽的“秦嶺飛雪劍法”,淩厲絕倫,招招致命;玄冥子的“玄冥寒掌”,陰毒無比,觸之即傷。
激戰半個時辰,秦蒼嶽漸漸占據上風。
他瞅準時機,施展劍法絕招“飛雪連天”,數十道劍光,如暴雨般朝著玄冥子撲去。玄冥子大驚失色,連忙施展“幽冥鬼步”,想要避開,卻還是被一道劍光,劃破了手臂,鮮血直流。
玄冥子尖銳地下令:“撤!”他的三百教眾,死傷過半,狼狽地逃離了糧道。秦蒼嶽也不追趕,連忙扶起秦揚塵,檢視傷勢,心中暗暗慶幸,幸好自己及時趕來,否則,糧道必失。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金光灑滿曠野。金輝亦率五千金刀門弟子,來到鳳翔軍陣前,大聲叫陣:“李茂貞,你這老匹夫,敢不敢出來與我一戰?若不敢,便早早投降,老子饒你不死!”
李繼徽聽聞,怒不可遏,率五萬隴右鐵騎,衝出陣來,喝道:“金輝亦,休得猖狂!我來會你!”李繼徽手持長槍,身騎戰馬,率先衝向金無敵。
金無敵手持金刀,策馬迎了上去。
“當!”刀槍相交,火星四濺。
李繼徽隻覺手臂發麻,後退兩步。
金無敵也不好受,被長槍的力道震得氣血翻湧。
他怒喝道:“好小子,有點力氣!”遂策馬而來,揮刀朝著李繼徽砍去。
李繼徽不甘示弱,揮槍抵擋。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數十回合,難分勝負。
隴右鐵騎與金刀門弟子,也展開激戰。鐵騎衝鋒,刀光閃爍,慘叫聲、戰馬嘶鳴聲,交織在一起。金刀門弟子,雖然劍法淩厲,但麵對隴右鐵騎的衝鋒,卻顯得力不從心,節節敗退。
金輝亦見勢不妙,連忙下令撤退,欲逃回汴梁軍陣。
李繼徽怒喝道:“想走?冇那麼容易!”遂率鐵騎追擊。
就在這時,一陣號角聲響起,汴梁軍陣中,衝出五萬“廳子都”精銳步兵,手持陌刀,佈下“陌刀陣”,朝著隴右鐵騎撲來。
陌刀陣威力無窮,刀光如牆,所向披靡。隴右鐵騎的衝鋒瞬間被瓦解,騎兵紛紛被陌刀砍中,墜落下馬。李繼徽感覺不妙,連忙大吼道:“不好,是伏兵!快撤!”
朱全忠哈哈大笑,陰險地道:“晚了!放箭!”
“嗖嗖嗖!”汴梁軍陣中,萬箭齊發,如雨點般朝著隴右鐵騎射去。
隴右鐵騎死傷慘重,慘叫聲不絕於耳。
李繼徽身中數箭,幸好身披重甲,才未傷及要害。
他拚死率部殺出一條血路,逃回鳳翔軍陣,五萬鐵騎,僅剩三萬。
中軍大帳內,李茂貞聽著傷亡數字的稟報,心頭難過,久久無語。
徐景文緩步而出,躬身道:“主公,朱全忠狡詐,設下伏兵,我軍損失慘重。如今,敵我雙方,兵力相當,智計對決,各有勝負,若再正麵強攻,必兩敗俱傷。不如派使者,前往李克用、王建、周嶽等藩鎮,曉以大義,勸其出兵相助。”
李茂貞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唉!也隻能如此了。”
他當即寫下書信,派使者前往李克用、王建、周嶽的軍營。
汴梁軍陣,朱全忠看著捷報,麵露喜色。
敬翔躬身道:“王爺,李茂貞損兵折將,已成強弩之末。如今,李克用、王建、周嶽等藩鎮,駐軍於戰場邊緣,坐山觀虎鬥。王爺可派使者,許以重利,勸其按兵不動,甚至助我軍一臂之力。”
朱全忠哈哈大笑,點了點頭道:“敬祭酒所言極是!便依你之計!”當即派敬翔作為使者,攜帶重金,前去拜會李克用,勸說李克用出兵相助朱全忠。
李克用的晉軍,駐軍於乾佑川北側的黃土坡上。
此刻,李克用身披黃金甲,手持“虎魄刀”,身側是其子李存勖,麵容俊朗,手持“龍吟劍”。
帳下謀士周德威,手持兵書,緩步而出,躬身道:“主公,李茂貞與朱全忠,激戰正酣,各有損傷。如今,兩人皆派使者,前來勸降。主公意下如何?”
李克用冷哼一聲,說道:“朱全忠狼子野心,李茂貞匹夫之勇,皆非善類。大唐江山,已至存亡之秋,我等若出兵相助李茂貞,勝則朱全忠亡,李茂貞必成新的禍患;若出兵相助朱全忠,勝則李茂貞亡,朱全忠篡唐自立,我等也難逃一死。不如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待兩敗俱傷,再出兵收拾殘局,護我大唐江山!”
周德威躬身道:“主公英明!”隨即出去,代表李克用會見雙方使者。
無論誰提要求,周德威都答應出兵,並收取了雙方重禮,作為軍資使用。
但是,李克用部就是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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