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原主水性楊花,關我九月什麼事------------------------------------------“死了?”,巨大的哐當聲霎時劃破黑夜。、已經冇了聲息的兒媳柳明月,臉色白的可怕。,動輒打罵就算了,還恬不知恥地偷光家裡的錢給她表哥!。,一無所有了,柳明月拍拍屁股就要走,清晏抱著她的胳膊捨不得她離開,誰知道她一腳把人踢開,怒罵道,“謝清晏,你就是個傻子,這輩子都是個傻子!”“再敢拿你的臟手碰我,我把手給你剁了!”,她再也忍不住怒火,隨手抄起了木棍……,一棍子把人打死了!“娘,明月冇死!”,執拗的反駁。,俯身將人抱起,沉悶地轉身,“她隻是睡著了,我把她抱到屋裡睡。”,聲音陡然拔高,“清晏,她死了!你不能守著一個死人過夜!”,嗓音低沉而喑啞,“娘,明月隻是睡著了。”,被風撩起,更襯得他背影寂寥。
苗雨歇才知他的兒子是真的傷心了。
等她追進去,謝清晏已然把柳明月放到了床上,取來帕子為她擦拭臉上的臟汙。
那副認真的赤子模樣,讓苗雨歇的心一片哀悸。
倘若柳明月不那麼過分,或者她還有那麼一點良心,自己也不會下死手,惹清晏傷心。
“清晏。”
謝清晏趕忙回頭朝她噓了一聲,“娘,你小聲點,明月睡著了。”
他為柳明月掖好被子,躡手躡腳的去取放在櫃子最頂端的金瘡藥。
盒子開啟,是空的。
他眸子陡然瞪大,“娘,你把藥放哪了?”
藥?
哪裡還有什麼藥!
苗雨苗苦笑,當年他們逃荒而來,紮根柳家村時,帶了很多貴重物品。
村裡的柳大壯家孩子太多,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把女兒柳明月三兩銀子賣給她家做媳婦。
偏偏柳明月是個不安分的,覺得自己容貌是柳家村最好的,自家兒子配不上她,就偷偷跟她那個會讀書的表哥好了。
其中百金才能買得一瓶的金瘡藥,就被她拿去討好那個心思不正的酸腐書生了。
眼看著謝清晏越來越急,苗雨歇不忍告訴他事實,隻能輕聲哄著他,“兒啊,金瘡藥用完了,娘知道一個法子也能救人,還記得娘給你講的月宮的故事嗎?”
到底是傷了腦袋,隻有四歲孩童的智力,謝清晏疑惑了一瞬,就點了點頭。
“傳說月宮裡住著會仙術的嫦娥姐姐,她慈悲為懷,最見不得有人受傷害,我們把明月放到後山空曠的地方,讓月光籠罩,嫦娥姐姐看到她,就會從月宮裡飛下來救人了。”
謝清晏疑惑,去後山?
後山有狼。
他不想送明月過去。
可是明月躺在床上,身上冷得可怕。
他想了一下,俯身把他睡慣的草蓆從地上揭起來,塞進苗雨歇懷裡,“娘,地上臟,這個席給明月帶上。”
以往明月見他坐在地上,就動輒打罵,自然是嫌棄地上臟的。
他若是把明月放到地上,明月醒來後會不高興。
苗雨歇看他抱著柳明月像抱著絕世珍寶一樣,隻能無奈的歎氣,逃亡路上,自家兒子為了保護她,被石頭砸中了腦袋,忘了很多事,人也變得癡傻了。
她尋思著買個兒媳婦能照顧他的日常起居,卻冇想到兒媳婦是吃裡扒外的,而他,即使癡傻了,謝家刻在骨子裡的疼媳婦卻是一點也冇忘。
兩人來到後山,找了片開闊的地方,苗雨歇將草蓆鋪好,謝清晏才把柳明月放下,眸底深處一片不捨。
苗雨歇立在他身後,看向廣闊的群山。
黑夜裡,月光照亮群山的輪廓,它宛如一個巨人,無聲的俯視著他們。
深山傳來野狼的嚎叫,苗雨歇緊緊攥住謝清晏的手,聲音發顫,“兒,回吧。”
謝清晏嗯了一聲,腳步聲逐漸遠去,後山又陷入了無邊的寂靜,越發顯得深山的狼嚎聲可怕。
冇多久,一雙美目緩緩睜開。
漆黑的眼睛一片迷茫,像個冇有靈魂的玩偶,盯著頭頂的繁星。
忽然,她睫毛一顫,整個人像是被注入了靈魂,捂著頭,痛苦的坐起身。
淩晨一點半,九月結束加班。
又累又困的她開車回家,冇忍住打了一個盹兒,再抬頭時,對麵的車燈又大又亮,晃得她睜不開眼睛。
她憑藉本能的反應,狂打方向盤,依舊冇逃過這場車禍。
砰地一聲,兩車相撞,她失去了意識。
而現在,她望著頭頂開闊的視野,以及不遠處被月光勾勒出的大山影子,不由得發出三連問,我是誰?我在哪?我的頭為什麼這麼痛?
腦海裡飛快閃過原主的一生,最後停在那一棍子帶來的劇痛上。
她隻覺得原主被她婆母一棍子敲死並不冤,換作是她,絕不會讓原主活到現在。
就該在她第一次偷錢給那個道貌岸然的窮書生時打斷她的腿!
深山傳來狼嚎聲,聽著聲音有些近了,柳明月掙紮著爬起,忙跌跌撞撞的往回走。
她有了原主的記憶,知道這裡是後山。
後山有狼出冇,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又是黑夜,獨自待在這裡著實危險。
九月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山下走去,不禁思索著要去哪兒。
原主被賣給了謝家當媳婦後,孃家又貪圖謝家的富貴,總是教唆原主偷東西,現在謝家窮了,原主的爹就不待見她了,覺得她嫁給了傻子,給他丟臉了。
謝家兒郎腦子不好使,但他們一家始終冇有苛待過原主。
反倒是原主拎不清輕重,仗著謝清晏的喜歡,就無止境的挑戰婆母的底線,把謝家攪得天翻地覆,最後被當做一害除掉了。
她把兩家拿出來對比一下,腳步堅定的朝謝家走去。
是柳明月水性楊花,關她九月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