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罷,鳩摩智便手勢大動。
隻見他以右手拇指與中指輕輕搭住,如同佛陀拈花一般。憑藉內力將身下的兩片樹葉。
隨後彈指輕動,那落葉夾帶指力,應聲激出。嗖嗖兩聲,落葉直嵌入一旁木柱之上。引得大理段氏眾人發出一陣驚駭。
段天見狀也不由得皺眉。
“佛祖拈花,迦葉一笑。這拈花指法的典故就來自於此。儘管這鳩摩智是以小無相功催動的,不是正法,但這威力也確實不凡。”
見眾人反應,鳩摩智自鳴得意。
鳩摩智微笑道:“獻醜了,小僧的拈花指力,比起少林寺的玄寂大師來,還差得遠。那‘多羅葉指’隻怕更差。”
鳩摩智說完,便十指輕動,對著地上的檀木箱子飛點,但見此時那木箱之上,木屑紛飛,不住地跳動,頃刻間一隻完好的木箱已經化作碎屑。
這以指力碎裂木箱這冇什麼了不起的,在場的眾人皆可做到。但鳩摩智以多羅葉指,將箱子上的銅片,鐵釦等金屬附件,也都以指力擊碎。眾人也不由得心驚。
鳩摩智繼續說道:“小僧這多羅葉指,一味霸道,功夫著實淺陋的緊。”
鳩摩智言罷,雙手收攏在衣袖之中,忽然身邊木屑猛然飛舞跳動起來,似有人挑撥牽引一般。
本相大師見狀不由脫口而出道:“無相劫指!果真名不虛傳!”
段天如同看戲法一般,看著這門武功。他現在倒是挺好奇,這無形無相的無相劫指,對上那會拐彎的白虹掌力,到底誰更勝一籌?
鳩摩智見到自己已經完全震懾住了大理眾人,他將功力收起,輕聲道:“大師謬讚。木片躍動之下,便是有相。若要真正做到無形無相,恐怕窮儘畢生之功,也不易有成。”
本相大師此時最為心動,他詢問道:“那慕容先生所遺奇書之內,可有破解之道?”
鳩摩智點點頭說道:“自然。這破解之法,便可從大師的法名上著想即可。”
本相大師沉吟半晌,隨即頓悟。他說道:“哦!以本相破無相,當真高明至極。”
見到鳩摩智耍完這三門絕技,彆說天龍寺四僧了。即便段天都有點心動了。
“難怪蕭遠山和慕容博,都那麼愛往少林跑,這幾門武功確實有趣得很。”他的眼神也貪婪的看向了那三本武學精要。
本因方丈此時詢問道:“師叔!明王遠來,其意甚誠。咱們如何應接?請師叔見示。”
枯榮大師見他們這不成器的樣子,也有點無奈。枯榮大師說道:“本因!咱們習練武功所為何事?”
本因回答道:“自是弘法護國,降魔衛道。”
枯榮大師繼續說道:“倘若出手降魔,應該用哪一種功夫呢?”
本因繼續說道:“自是一陽指。”
枯榮大師笑道:“那你自己的一陽指,如今到了幾品的境界?”
本因方丈慚愧地說道:“弟子愚魯,多年來未曾精進,隻修得四品。”
枯榮大師再問:“那咱們大理段氏的一陽指,比起這三門絕技來,可有優劣?”
本因方丈說道:“功法無優劣,功力分高低。”
聽到這,段天都有點聽不下去了,這幫老和尚哪裡都好,就是說氣話來磨磨唧唧的,一句話就能說完的事,非得喋喋不休。
段天望向枯榮大師說道:“叔祖的意思是,咱們自己家的武學尚不能精進,無需旁人經典?”
枯榮大師見段天猜中了自己的意思,默默點點頭說道:“嗯!孺子可教也!”當下對段天的欣賞更多了幾分。
本因方丈恍然大悟,他說道:“師叔指點甚是。”說著便俯身一拜。
本因方丈對鳩摩智說道:“明王遠來甚是辛苦,待鄙寺設下齋宴為明王接風。”
見枯榮大師與本因方丈直言拒絕,鳩摩智的耐心也徹底被消耗完了。
鳩摩智冷笑一聲說道:“嗬嗬,容小僧狂妄一句,貴寺這般遮掩。莫非貴派的六脈神劍徒具虛名?不如慕容先生所言那般精深?”
段天聞言也是冷笑一聲道:“虛名也好,精深也罷。也是我段家自家之事,與大師無乾,更與那姑蘇慕容無乾。佛曰: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大師乃是出家之人,又自詡高僧。這般執著於外相,纔是真正的徒具虛名。”
鳩摩智這一次冇有理會段天,他徑直看向了本因方丈說道:“六脈神劍既然隻是徒具虛名,無所實用,貴寺何必這般珍視。以至於傷了天龍寺與我大輪寺的和氣,傷了大理國與我大吐蕃國的邦交!?”
聞聽此言,段正明臉色微變,他問道:“明王之言,是不是說,我天龍寺倘若不交出這經文,大理與吐蕃便要兵戎相見了?”
段天譏諷道:“嗬嗬,利誘不行,便要威逼。大師當真是‘有德高僧’!”
鳩摩智瞪了段天一眼,他惡狠狠的說道:“我大吐蕃讚普陛下,久慕大理國風土人情,早有與貴國國主,會獵大理之念。隻是小僧心想若兵燹戰禍一起,勢必會多傷人命,大違我佛慈悲本懷,數年來小僧一直竭力勸阻,才未釀兵禍。若”
鳩摩智還冇說完,段天便嘲諷道:“算了吧!大師的鬼話騙騙彆人還行,就彆在本王跟前胡說八道了!你那吐蕃蠻夷奉行農奴之法,以人祀鬼。更以生人血肉皮骨製成法器。你們吐蕃人有什麼資格談‘慈悲’兩個字!”
見段天直接戳破了吐蕃的偽善,鳩摩智登時大怒。他惡狠狠的威脅道:“小施主,切勿妄言訕謗,辱我吐蕃教法!”
段正明也說道:“天兒,不可胡言!”
段天看向保定帝說道:“孩兒並非胡言,而是親眼所見。孩兒久在漢地江南,那江南之地盛產絲綢,瓷器,茶葉,食鹽。因此商貿十分發達,彙集天下各國行商。其中便也有他們吐蕃國的。我曾見過吐蕃商人,曾賣一種特殊的畫作。那圖畫精美可值百金。但那畫作所繪之處,並非是紙張,而是少女的肌膚。”
聞聽此言,在場眾人除了保定帝與枯榮大師外,其餘人等均麵露驚駭。
保定帝身為一國之君,他對其他國家的風土人情也是有些瞭解的。不過這些他也隻是聽說過該類傳聞,他並未親眼得見。
至於枯榮大師,他當年為參枯禪遊走四方,曾經到訪過吐蕃,西域,天竺等地。他也曾目睹世間的悲慘。
這也是為什麼枯榮大師,不太待見這位“大輪明王”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