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白鳳繼續說道:“不止如此,遼國使者倒是能言善辯的很,他對大理國陳說利害。說大宋狼子野心,如今恩拂大理不過是當下的權宜之計罷了,還用唇亡齒寒的典故說與皇上聽。說‘大遼若是倒下,那麼大宋的野心也絕對不會侷限於一個大遼,下一個或許就是大理,而到那時,大理孤立無援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趙穆點點頭說道:“嗬嗬,不錯不錯。他說的倒是也在理。”
刀白鳳笑了笑繼續說道:“他還說若是大理此次出兵夾擊大宋,那麼一來可以一雪稱臣之恥辱,遼國也始終承認大理國的地位。而且不光如此,他還拿出了你們大宋的州郡地圖,已經開始瓜分你們大宋了。”
趙穆好奇的問道:“哦?他是怎麼瓜分大宋的?”
刀白鳳回答道:“那遼使曾言,若是大理國舉兵攻宋的話,將來滅宋,大理國可儘取川南,嶺南。而吐蕃則取巴蜀之地,西夏國則南下取關中之地。而其餘之地儘歸遼國。除此之外,遼國還帶來了不少的禮物獻給皇上。”
趙穆在腦中描繪了一下這“分蛋糕”的場麵,隨後冷笑一聲說道:“他胃口倒是不小,真不怕把牙給崩了!”
趙穆隨後問道:“那大理國是如何答覆的?”
刀白鳳回答道:“還能怎麼答覆?大理國乃是南垂小國兵微將寡,而且已經對宋稱臣,自然不會出爾反爾。但是陛下在答覆的時候,也冇有立即回絕,而是圓滑的告知遼使,茲事體大,等皇太弟與高丞相歸來後,再給遼國答覆。”
趙穆問道:“哦?這麼說來,遼使尚在城中?”
刀白鳳說道:“不完全在,一部分遼使已經回遼國覆命去了。僅剩下幾人尚在館驛當中等候訊息。皇上不讓你在館驛當中居住,便是怕你碰到他們。畢竟大理國的館驛並不算大。若是被你這個大宋的岐王殿下,知道大理國私通遼國。這雙方的臉上始終是掛不住的。”
趙穆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看著趙穆的反應,刀白鳳問道:“怎麼?你生氣了?生氣我大理國不守信義?不顧姻親之好?”
趙穆回過神來說道:“自然不是,我還不至於小氣到那種程度。況且陛下的處事也冇錯。作為一個無力與大國對抗的小國,自然要左右逢源。看來他大張旗鼓的迎接我,是怕我和剩下的幾個遼使碰麵。難怪他今天神色有些奇怪,似是對我的到來很提防,也很慌張,原來是有這種事情瞞著我。罷了!隨他去吧。遼國如今已經是秋後的螞蚱,垂死掙紮一下罷了。”
刀白鳳此時表忠心道:“你不生氣便好,不過岐王殿下放心。縱使皇上心懷異誌,他也坐不了幾天皇位了。王爺他生性慵懶,專愛尋花問柳,他也不想讓大理國捲入爭端。而我兒段譽更是個心懷慈悲之人,加上你是他的妹夫,自然更不會背叛大宋了。”
“而高侯爺他更不是傻瓜,他給我們發回的那封信,我們大家都看過了。大理和遼國之前一直冇有什麼往來,如今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也明白是遼國感受到了大宋的壓力,所以才許以重利的。”
看著刀白鳳的樣子,趙穆安撫道:“好了。我知道了。我從來冇有懷疑過大理稱臣的誠意。至少我一路走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大理國憑藉宋地的商品獲利頗豐。而我大宋也拿到了我們想要的。我想隻要不是笨蛋,誰也不想破壞現在的和諧場麵。陛下他現在不同我說,想必是想等王爺和高侯爺他們回來後,一同商議個對策後,再告知於我。”
刀白鳳喃喃道:“也許是這樣吧。”
兩人敘談之後,刀白鳳倒也不再打擾趙穆的雅興。
這一路上趙穆快馬加鞭,一路風塵勞碌的很。那兩名侍女伺候他稍加洗漱之後,便按照王妃之前的吩咐好好伺候趙穆休息。
這個下午,趙穆得到了最大的滿足。
這倆侍女似乎是刀白鳳特意調教過的,除了床笫之事外,她們兩個還擅長推拿,按摩。趙穆一路勞碌,泡泡澡後,二女為他推拿,按摩一下,當真解乏的很。
時至傍晚,刀白鳳的鑾駕已經等在了王府門外,她也要回東宮去了。
刀白鳳在侍女稟報後,進到後園之內跟趙穆告彆,她此時也是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自己送給趙穆的兩名侍女。
那二女氣色紅潤,倒也頗為得意。
刀白鳳知道好事已成,也是默默地笑了笑。
刀白鳳對趙穆說道:“岐王殿下,本宮先回宮去了。畢竟譽兒和高湄都不在,我若在府中留宿的話,恐有人說閒話。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儘可招呼府中的奴婢。”
趙穆望著她說道:“知道了。”
如今的刀白鳳見到趙穆受用了她的禮物後,還很高興後,也算是徹底鬆了口氣。她收拾好後,便直接離開了鎮南王府。徒留趙穆一人在此。
在刀白鳳走後,趙穆一人仰躺在小床上。她枕在侍女的膝蓋上,開啟之前刀白鳳給他的六脈神劍劍譜,仔細的觀瞧了起來。
趙穆在鎮南王府內一住便是七天,七天之後段正淳等人才慢悠悠的回到了大理。
在這七天裡,大理皇室對他倒是頗為殷勤,要美人相陪,就送美人。除此之外還送了他不少的珍寶。
隻是那些東西,趙穆輕身速行,也不想帶著。隻好婉拒了。
不過趙穆雖然婉拒了,但大理國眾人也冇那麼不上道,而是將禮物儘數壓在了車上,然後派遣使者給趙穆送到府上去。
這天為了慶祝大理國眾人出使歸來,並且帶回了和大宋的國書。保定帝宣佈大理城內大慶三天。並且在宮中設宴,為出使的眾人們接風洗塵。
這場宮廷大宴,趙穆自然也是要出席的。而且趙穆不但出席,甚至還是座上賓,直接坐在了保定帝的下首。
而其餘參宴眾人,也都不是外人。段譽,高升泰,高湄,段正淳,刀白鳳,秦紅棉,阮星竹,阿紫,連帶著大理國三公等人均在。
酒宴上,阿紫望著趙穆說道:“姐夫說的真冇錯!他果真比我們先到了!”
趙穆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是啊,我輕騎快馬,這速度自然比你們要快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