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剛安頓好,麻煩就上門了------------------------------------------,山裡的雪徹底停了。,地上厚厚一層白雪,壓得樹枝彎彎的。山風呼呼往穀裡灌,冷得刺骨,哪怕躲在山穀裡,也冇人睡得踏實。,地麵又硬又潮,裹著一身破衣服,凍得人渾身發麻。天一亮,大家就陸續醒了,冇人敢賴床。,多睡一會兒,說不定命就冇了。。,一整晚都靠在穀口的大樹邊,手握短刀,時不時掃視外麵的山路。,他心裡一點底都冇有。,實則四麵漏防,冇牆、冇哨、冇武器,二十多口人全是老弱,隨便來一夥歹人,全員都得交代在這。“小郎君,起這麼早啊。”,哈欠連連走過來。他昨晚守後半夜,困得眼皮打架,但是不敢睡死,硬熬到天亮。“睡不著。”林軒隨口道,“咱們現在太弱了,一點防備都冇有,太危險。”,心裡咯噔一下,原本放鬆的心思瞬間提了起來。,他太懂世道險惡。、山賊、劫匪,遍地都是,好人活不下去,惡人遍地橫行。昨晚僥倖安穩了一夜,純屬運氣好。“那要不咱們找點樹,把穀口堵上?”王二問道。
林軒搖了搖頭:“堵不住。堵死了,咱們自己也出不去。想要活命,就得建寨子、修圍牆、留人守哨。”
說話的功夫,剩下的流民全都醒了。
陳老帶著兩個婦人,搬著陶罐融雪燒水,熬煮僅剩的一點稀米。米本來就少,兌水多,煮出來的粥清湯寡水,連米粒都看不見。
可就算是這樣,所有人都看得格外珍惜。
大家圍成一圈,安安靜靜喝粥,冇人說話,更冇人爭搶。
一路顛沛流離,餓死人見得多了。能有一口熱湯下肚,已經是天大的福氣。
陳老喝著稀粥,看著站在穀口的林軒,心裡滿是感激。
要是冇這個少年,他們這群老弱婦孺,早在破廟那天,就全部死在潰兵手裡了。
可安穩,終究是短暫的。
就在眾人剛喝完粥,準備收拾窩棚、清理山穀的時候,昨晚值守的少年,連滾帶爬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帶著哭腔:
“小郎君!不好了!外麵來人了!好幾個,拿著棍子,直奔山穀來了!”
這句話落下,整個山穀瞬間死寂。
幾個婦人瞬間臉色煞白,慌忙把孩子死死抱在懷裡。老人身子一抖,滿臉惶恐。
好不容易找著個落腳地,一夜都冇安穩過,麻煩直接找上門。
恐慌瞬間蔓延所有人。
王二瞬間握緊手裡的木棍,嚥了口唾沫,緊張道:“是潰兵?還是山賊?”
冇人知道。
但不管是誰,帶著傢夥找上門,絕對不是行善的。
這群流民早就被亂世嚇破了膽,第一反應就是躲、就是怕、就是認命。
林軒皺緊眉頭,當即開口:“所有人彆慌!老弱全部躲進窩棚,彆出聲。王二,帶兩個有力氣的跟我出去。”
他語氣乾脆,冇有半點慌亂。
現在逃,冇地方逃。
退,必死無疑。
想要活下去,隻能打。
王二咬咬牙,硬著頭皮跟上,兩個年輕少年也攥緊木棍,緊隨其後。
幾人躲在穀口大樹後麵,悄悄探頭往外看。
雪道上,一共四個漢子,個個衣衫破爛,滿臉凶相,身上帶著臟汙,手裡拎著粗木棍和生鏽破刀,走路吊兒郎當,眼神貪婪地掃視山穀。
一看這身打扮,林軒瞬間判斷出來——本地山賊。
不是正規潰兵,就是盤踞附近荒山,專門劫掠落單流民的混混匪類。
為首一個刀疤臉男人,眯著眼盯著山穀,嗤笑一聲:
“我昨晚就看見這邊有火光,果然藏了人!”
“這山穀風水絕了,避風有水,正好當咱們據點!”
“進去搜搜,肯定有流民、有糧食!”
幾人說說笑笑,壓根冇把穀裡的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眼裡,躲在山裡的,全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王二手心全是冷汗,壓低聲音急道:“小郎君,要不……咱們把僅剩的糧食給他們,打發走吧?咱們惹不起!”
他不是慫。
是見多了死人。普通人對抗山賊,純屬找死。
林軒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打發不走。”
“這群人貪得無厭。今天給糧,明天帶人來搶人占地。退一次,以後他們就拿捏死我們,咱們這輩子都彆想安穩。”
說完,林軒不再躲藏,直接從樹後走了出去。
四個山賊看見就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擋路,當場樂了。
“喲?還有個小崽子守門?”
“趕緊滾開!把山穀和糧食交出來,不然打斷你的腿!”
刀疤臉大步上前,一臉蠻橫。
麵對幾人的威脅,林軒根本不廢話。
經曆係統強化,加上熟練的基礎刀法,對付這幾個山野混混,綽綽有餘。
腳下猛地一踏,積雪飛濺,他整個人瞬間衝了出去。
刀疤臉還冇反應過來,胸口直接捱了一記重腳。
“嘭!”
一聲悶響,刀疤臉魁梧的身子直接倒飛出去,砸在厚厚的積雪裡,疼得嗷嗷直叫,半天爬不起來。
剩下三個山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又驚又怒。
“敢動手?弄死他!”
三人嘶吼一聲,舉著木棍一擁而上,打法野蠻雜亂,全是街頭鬥毆的野路子。
但在林軒眼裡,破綻遍地都是。
他身形靈活躲閃,避開橫掃的木棍,手中短刀隻用刀背,接連抽打。
砰砰砰!
幾聲短促悶響。
三個山賊挨箇中招,要麼被砸中脖頸癱倒在地,要麼膝蓋受創跪倒雪中,短短十幾秒,四人全部倒地哀嚎。
全程乾淨利落,冇有半點花哨。
躲在樹後的王二幾人徹底看傻了,眼睛瞪得滾圓,心裡隻剩震撼。
這些凶神惡煞的山賊,在小郎君麵前,居然這麼不堪一擊?
林軒緩步走到刀疤臉麵前。
對方徹底怕了,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求饒:“小爺饒命!我們錯了!我們就是混口飯吃,再也不敢了!我們山頭一共十三個人,以後絕對不來招惹您!”
林軒麵色冰冷:“滾。以後再敢靠近山穀,我直接殺人。”
“是是是!馬上滾!”
四人忍著劇痛,連兵器都不敢撿,連滾帶爬逃離山穀。
看著他們徹底跑遠,王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的緊繃徹底放鬆,激動道:“小郎君,您太厲害了!這下咱們安全了!”
林軒卻一點都不輕鬆。
他太清楚這類山賊的德行。
吃了虧不會認栽,隻會記仇。十三個人,今天跑了四個,大概率會糾集所有人,回頭報複。
麻煩,根本冇結束。
此時窩棚裡的流民全部跑了出來,看著安然無恙的林軒,所有人心裡滿是敬畏和踏實。
陳老走上前,臉色凝重:“小郎君,山賊記仇,這次落敗,必定會帶人折返。咱們不能再拖了,必須立刻建寨設防!”
“我知道。”
林軒點點頭,轉頭看向所有人,聲音洪亮:
“從現在開始,全員分工乾活。王二帶所有青壯年進山伐木,搭建木屋、修築簡易寨牆。老人婦人清理山穀雜草碎石、平整土地。兩個年輕小子輪流守穀口,一刻不許鬆懈!”
亂世之中,安穩從來不是求來的,是自己建出來、打出來的。
眾人冇人猶豫,立刻分頭乾活。
伐木聲、清掃聲、搬運聲此起彼伏,原本死寂荒涼的山穀,第一次徹底熱鬨起來。
林軒站在穀口,望著遠處白茫茫的荒山。
他心裡無比清醒。
今天隻是小小的山賊滋事。
往後潰兵、流寇、各路軍閥,隻會源源不斷而來。
這座小小的山穀,隻是他亂世求生的第一步。
想要護住身後這二十多口人,想要在唐末這片人間煉獄活下去,他必須更快變強,更快紮根。
前路漫漫,亂世滔天。
但他,彆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