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收留
千羽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出鬧劇，腳趾又開始摳地。
沈清雪終於回過頭，看了女子一眼：
“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女子收起笑容，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聽說管理局在東城抓人，鬧得挺兇。你這邊沒事吧？”
沈清雪眼神微動，
“他們東城抓人，關咱們北城什麼事？”
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也對，東城抓人關咱們北城什麼事。”
她擺擺手：“行，不打擾你們了，改天聊。”
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嗒嗒嗒的聲音漸行漸遠。
沈清雪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推開門：
“進去。”
千羽跟著走進屋。
門在身後關上。
屋內客廳擺著碩大的布藝沙發，原木茶幾，落地窗外有個小花圃。夕陽透進來，整個屋子暖融融的。
瑩瑩已經踢掉鞋子，光著腳跑進屋，回頭喊：
“小弟快來！”
千羽正要彎腰換鞋，腳邊突然滑過來一個小東西。
他低頭一看——是個圓滾滾的機器人，頭頂著塊抹布，正仰著機械腦袋看他。
“客人請擡腳。”奶聲奶氣的電子音。
千羽愣愣地擡起腳，小機器人鑽進他鞋底轉了一圈，手裡拿了個抹布，給他鞋底擦乾淨了，又滑到鞋櫃邊，開啟一個小倉門，吐出一個鞋套。
“客人請穿。”
千羽：“……”
這玩意兒比他前世的掃地機器人智慧多了。
他穿上鞋套，走進客廳。
瑩瑩已經趴在沙發上了，手裡翻著一本破舊的小冊子。茶幾上擺著三菜一湯——兩葷一素，還冒著熱氣。
“愣著幹什麼？吃飯。”
沈清雪厲聲道。
“哦哦”
千羽連忙點了點頭。看著桌上的菜，又看了看窗外正午的太陽。
餐桌上隻有兩副碗筷，他剛想說話，那個機器人又跑進廚房給他拿了一副碗筷過來。
最終想說的話變成了，
“真智慧……”
話落，瑩瑩噗嗤笑出聲：
“它叫圓圓！可聰明瞭！”
圓圓聽到這話，機械腦袋轉了轉，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又滑回牆角待著了。
千羽在沙發上坐下，看著麵前的飯菜——兩葷一素一湯，冒著熱氣，聞著就香。
“吃吧。”沈清雪夾了一筷子菜，
千羽點點頭，端起碗。
米飯很香，菜也炒得不錯。
“好吃嗎？”瑩瑩湊過來問。
“好吃。”
瑩瑩笑眯了眼：“我姐姐做飯可好吃了！”
沈清雪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瑩瑩吐吐舌頭，繼續埋頭扒飯。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茶幾上、沙發上、三個人身上。
千羽就這麼全程尷尬的吃完了一個午餐。
飯後那小機器人又跑過來收拾碗筷了。
千羽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一時不知道該幹什麼。
沈清雪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杯水，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陽光還是那麼暖，照得人有點犯困。
但千羽不敢睡。
“那個……”他開口打破沉默，
“謝謝款待。”
沈清雪瞥了他一眼：
“不用。”
又是沉默。
千羽有點抓狂了，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氛圍，瑩瑩不知道跑哪去了。
前世在朋友家玩，他父母突然回來……亦或者有一次找班主任，人不在，讓他在辦公室等著，結果一群不認識的老師進進出出，每進來一個就看他一眼，那眼神跟看動物園猴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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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就是這個感覺。
如坐針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要不自己瞬移跑了吧？他腦海中突然湧出一個想法。
但想了想覺得這樣做是不是有點不太禮貌？
畢竟人家收留自己還管了一頓飯……
千羽嘆了口氣，放棄了這個想法。
算了，尷尬就尷尬吧。
氣氛就這麼詭異的持續下去，直到瑩瑩回來。
千羽看著瑩瑩小跑過來，如同看到了救星降世般。差點沒來一段熱淚縱橫。
“小弟——”瑩瑩撲了過來。
“咱們出去玩吧。”
千羽如獲大赦，連忙站起來：
“好好好，出去玩，出去玩！”
沈清雪靠在沙發上，瞥了他們一眼。
“別跑遠。”
“知道啦！”瑩瑩已經拉著千羽往門口跑。
……
屋外陽光正好，懶洋洋的灑在街道上。
瑩瑩拉著千羽走在路邊，小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弟，前麵有個賣糖的老爺爺，他的糖可好吃了！我有錢，今天請你吃！”
千羽被她拽著往前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弧度。
這丫頭……
兩人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熱鬧的小巷。巷子兩邊擺滿了小攤，賣什麼的都有——吃的、玩的、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有股前街道那味了。
瑩瑩輕車熟路地帶著千羽擠過人群，最後在一個滿頭白髮的老頭攤前停下。
“爺爺，我來了！”
千羽瞅了一眼，是17。
老頭擡頭看見她，笑得滿臉褶子：
“喲，小丫頭又來啦？”
瑩瑩從口袋裡掏出2枚銀色硬幣，具體細節沒看清。拍在攤上：
“今天買兩顆！”
老頭接過錢，從玻璃罐裡夾出兩顆花花綠綠的糖，用紙包好遞給她。
這種風格的包裝有點不像這個科幻世界的產物。
瑩瑩接過，轉身就塞了一顆到千羽手裡：
“小弟，給你！”
千羽看著手裡的糖，愣了一下。
“吃啊！”
瑩瑩已經把自己那顆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眼睛眯成兩條縫，
千羽把糖放進嘴裡。
很甜。
“好吃。”
瑩瑩笑得更開心了。
兩人邊吃糖邊往回走，瑩瑩一路蹦蹦跳跳，千羽跟在旁邊，難得覺得這日子好像也沒那麼糟。
穿過熱鬧的小巷，拐進來時那條稍窄的街道。人少了，安靜了，隻有幾隻麻雀在路邊啄食。
剛走沒多遠，前麵巷口突然冒出幾個人影。
五個。
打頭的那個穿著花襯衫，敞著懷，露出胸口一片刺青。他嘴裡叼著根煙，眼神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千羽頭頂。
然後他笑了。
“喲嗬，一個0？”
身後四個跟班也跟著笑起來，笑聲刺耳。
千羽看著這場景，不用想就知道遇到打劫的。
瑩瑩下意識往千羽身邊靠了靠，但還是仰著腦袋喊：
“你們讓開！我們要回家！”
花襯衫男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頭頂的7，笑得更開心了。
“一個7帶著一個0，這是出來散步？”
他把煙頭往地上一扔，踩滅，朝兩人走過來。
千羽也看了看他們頭上。
一個6，倆個7一個8，最大的一個是10。
“小孩，身上有錢嗎？”
瑩瑩搖頭，往後退了一步。
花襯衫男挑眉：“沒錢？那你們出來幹什麼？”
旁邊一個光頭湊上來：“老大，我看他們剛從小攤那邊過來，肯定有錢買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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