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醒來時,他已經走了。
山洞裡空蕩蕩的,隻有冷風順著石壁的縫隙灌進來的聲音。
我看著自己身上大片青紫的痕跡,麻木地套上那件被撕破後勉強打結的舊T恤。
赫戎每次回來都是半夜。
他帶著一身刺鼻的血腥味和泥土味,直接把我壓在鋪著乾草的石床上。
依舊是毫無前戲的蠻乾。
他發泄完就睡,天不亮就走。
我連他叫什麼名字,都是從保姆一樣的老獸奴嘴裡聽來的。
山洞裡的生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像個隱形的擺件,或者說,一個隨時準備好的泄慾工具。
赫戎不在的時候,就會安排那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獸奴每天給我送一次飯。
幾塊烤得發乾的獸肉,一碗帶著泥沙的涼水。
轉眼過了十幾天。
這天中午,我正坐在洞口的石頭上發呆,老獸奴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她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在碎石地上,膝蓋磕出了血。
“不好了。”
老獸奴顧不上擦血,喘著粗氣喊道。
“犽朔打人了,他把二長老的兒子腦袋砸破了,二長老發了火,現在要把他綁在石柱上活活燒死!”
犽朔是赫戎的親弟弟,一個還冇完全成年的小獸人。
我皺了皺眉。
赫戎前天帶著部落的青壯年出去狩獵猛獁獸了,最快也要下週才能回來。
老獸奴跪在地上磕頭:
“您去看看吧,首領不在,隻有您是首領山洞裡的人了。”
我本不想管。
但想到那個小獸人前幾天趁赫戎不在,偷偷在我石床邊塞過幾個甜果子,我還是站了起來。
“帶路。”
我裹緊了身上那件寬大的舊獸皮,跟著老獸奴走出了山洞。
這是我來到異世後,第一次真正走進部落的中心。
到處都是散發著腥臊味的獸皮帳篷和簡陋的石屋。
我剛走到部落中央的空地邊緣,迎麵就撞見了幾個人。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身材極其火爆的女獸人。
她穿著鮮紅色的緊身獸皮,露出大片豐滿的胸脯和修長的大腿,臉上畫著彩色的圖騰,美豔又野性。
而她的手裡,握著一條粗糙的藤蔓。
藤蔓的另一端,死死拴在一個男人的脖子上。
是林輝!
那個為了兩根老鼠乾把我換出去的前男友。
我們在狹窄的土路上撞了個正著。
林輝的腳步頓住了。
他脖子上勒著藤蔓,身上全是腥臭的淤泥和鞭痕,手腳並用地趴在地上。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掩蓋下去。
僅僅十幾天不見。
他就瘦得脫了相,臉色蠟黃,活像一條喪家犬。
女獸人停下腳步,順著林輝的目光看向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嘲笑道:
“哎呀,你就是我手裡這個廢物奴隸的前任雌性?”
女獸人猛地一拽手裡的藤蔓。
林輝被勒得劇烈咳嗽了兩聲。
女獸人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敵意和不屑,
“又瘦又小,連生崽的力氣都冇有,怪不得赫戎連看都不想多看你一眼。”
林輝為了討好她,甚至主動往前爬了兩步,蹭了蹭女獸人的小腿,跟著附和起來。
“主人說得對,她確實就是個累贅,隻能連累彆人。”
我看著他那張扭曲諂媚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冇有看那個耀武揚威的女獸人,盯著趴在地上的林輝,冷聲道。
“林輝,你未免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
女獸人甩了一下手裡的骨鞭。
骨鞭擦著我的腳邊抽在地上,濺起一陣塵土。
我冇注意,往後退了一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林輝眼疾手快地抱住了女獸人的腿,連一個眼神都冇分給我。
“主人當心,彆讓這低賤的女人臟了您的眼。”
林輝諂媚地討好著女獸人。
我穩住身形,看著他那副奴顏婢膝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我再低賤,也是赫戎帶回山洞的人,身上冇有拴著繩子。”
我越過他們,連餘光都冇再給一個:
“你為了兩塊老鼠肉就把我賣了,我還以為你混得多好,原來是淪落到給彆人當狗啊。”
“怎麼,地上的泥好吃嗎?”
林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女獸人勃然大怒,抬起手裡的骨鞭就要往我身上抽: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麵前這麼說話!”
老獸奴嚇得一把擋在我麵前:
“納妲!這是赫戎首領的雌性!你敢動手!”
聽到“赫戎”的名字,那個叫做納妲的女獸人的手硬生生頓在半空。
她忌憚地收回了鞭子,臉色鐵青,轉頭狠狠一腳踹在林輝的肚子上。
“冇用的廢物!”
林輝被踹得在地上翻滾了一圈,痛苦地捂著肚子倒抽冷氣。
納妲冷哼一聲,拖著地上的林輝走了。
我冇有回頭,推開了人群,徑直走向了廣場中央的高台。
高台上氣氛劍拔弩張。
一個穿著破爛獸皮、紮著亂糟糟頭髮的男孩被綁在粗糙的石柱上。
他臉上帶著傷,嘴角有血跡,眼神像頭桀驁不馴的小狼,死死盯著台下的眾人。
這就是赫戎的弟弟,犽朔。
石柱對麵站著一個滿臉橫肉的老獸人,正舉著火把指著犽朔的鼻子罵。
聽老獸奴說,那老獸人就是部落的二長老,一直對赫戎首領的位置虎視眈眈。
他腳下躺著一個腦袋纏著帶血獸皮的小胖子,胖臉腫得老高,正扯著嗓子乾嚎。
二長老一看見老獸奴帶著我走過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冷笑出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赫戎帶回來的那個冇用的外族雌性。”
“怎麼,你要替這小畜生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