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見，於是聽覺與觸覺便成了丈量世界的尺。
林蘇嚥了咽口水，喉間細微的滑動聲在靜夜中被放大。
灼熱的呼吸落在耳畔，像一小簇火苗，順著耳廓燒進心尖，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她偏頭想躲，手卻更快地擡起，掌心覆上一片溫熱的麵板，睫毛掃過掌心的癢，是眼睛。
“沉淵？”
“嗯。”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震響，帶著某種壓抑的溫柔。
“我怕疼。”
她的聲音輕得像夜風裡的絮語。
“記住，一定要溫柔。”
她想起那些偷偷看過的文字，那些在深夜刷到的隻言片語。
螢幕上的描述總是朦朧而神秘，卻無一例外地提到那個字——疼。
她曾鬼使神差地搜尋過，那些直白的解答讓她臉紅心跳。
怕是真的怕。
可期待，也是真的期待。
溫熱的掌心貼上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肌膚。
沉淵的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好。”
林蘇感覺到他離開了一瞬，又很快回來。
下一秒，微涼的唇貼上她的唇，唇齒相接的瞬間，一枚圓潤的硬物被送入她口中，像含住了一顆涼涼的硬糖，卻隱約透著奇異的熱度。
“嚥下去。”
她聽話地吞嚥，心裡浮起一絲好奇：這就是晶核嗎？
“別走神。”
熾熱的吻再次落下，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
她緊張得繃緊身體，卻在綿長細密的吻中一點點軟下來。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纏綿的吻幫助她驅散心頭的惶惑，隻剩下唇齒間甜軟的觸感，和縈繞在鼻尖的清冽氣息。
她能感覺到他在剋製，每一次呼吸都重得像壓抑著什麼，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沉淵要瘋了。
懷中的柔軟、鼻尖的香甜、掌下細膩的溫度，每一樣都在挑戰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可他還得等，等她準備好，等她不再害怕。
林蘇的意識漸漸模糊，腦中像灌了一團漿糊，什麼都無法思考。
忽然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她不受控製地繃緊身體。
“沉……沉淵，別——”
她咬著唇，手指緊緊攥住身下的獸皮。
“我疼。”
金色的瞳孔裡欲色翻湧，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麵，卻在下一秒被他強行壓下。
沉淵俯身，極盡溫柔地廝磨她的唇，像在品嘗最珍貴的蜜糖，一邊輕輕吻著，一邊等著她慢慢適應。
終於，晶核開始發揮作用。
那股疼痛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溫暖，像整個人浸入溫熱的泉水中，暖洋洋的能量從體內深處湧出，輕柔地包裹住她。
眼瞼和臉頰傳來細微的癢意，像是有什麼在悄悄改變。
她不知道，那些盤踞在臉上的疤痕正在一點點變淡，直至完全消失。
林蘇想開口問，一張口卻是細碎的輕喘先溢了出來。
酥麻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大腦瞬間空白，隻剩下一片絢爛的光。
“唔……沉、沉淵，等——”
沉淵低聲回應，動作卻絲毫不停。
理由是現成的：晶核還沒吸收好。
月亮悄悄爬到半空，清輝灑落一地銀霜。
林蘇欲哭無淚，渾身軟得像一攤爛泥，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數不清是第幾次了。
“唔……先、先停下……”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這都多久了？
要不要這麼長時間？
月亮又沉下一些，終於，沉淵停下動作。
林蘇如蒙大赦，顫抖著擡起綿軟的手，扯下蒙在眼上的獸皮。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
入目的是一雙金色的眼睛，瞳仁裡還殘留著未褪的情慾，像融化的金子。
目光往上，是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唇。
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透著野性的俊美，和她無數次想象中那個沉淵一模一樣，冷硬，鋒利，卻帶著隻對她展露的溫柔。
她看見了。
林蘇怔怔地捧住他的臉，指尖微微顫抖。
“沉淵！我能看見你了！”
沉淵沒有說話，隻是定定地望著她。
月光下的林蘇美得讓人心驚。
經過五階晶核的修復，她的肌膚瑩白如玉，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像上好的羊脂玉。
一雙眼睛仿若盛滿了星光，清澈得一眼就能望到底，那眼底，清清楚楚倒映著他的模樣。
臉頰泛著淡淡的粉紅，唇瓣微微紅腫，一張一合間，像在邀請什麼。
沉淵低下頭，再次擒住那兩片柔軟的唇，細細廝磨。
吻一路向下，滑過下頜，落在纖細的脖頸上，在精緻的鎖骨間流連，留下一個又一個淺淡的痕跡。
林蘇感覺到身下的異樣，美眸驚恐地瞪大。
他剛剛沒……？！現在還……？！
“還來？”
沉淵不語，隻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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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核像不要錢似的一顆接一顆餵過來。
每當林蘇累得快昏過去，就有一顆溫熱的晶核被渡進嘴裡，暖洋洋的能量再次將她喚醒。
原來晶核……是這樣用的嗎？
沉淵攬著她的腰將人抱起，林蘇隻能無力地攀住他的脖頸，像一株纏繞的藤蔓。
這回她是真的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沉……淵，天快亮了！”
“我真的……真的不行了……”
“你是禽獸嗎？”
“滾啊——”
最後的最後，太陽將將升起，天邊泛起魚肚白。
林蘇累得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任由沉淵抱著她去清洗。
睏意像潮水般湧來，將她淹沒。
“沉淵，我不會再相信你了。”她嘟囔著，聲音含含糊糊。
永遠都是最後一次。
可每次他冷著臉哄她，不同意就眼神黯淡，她就心軟得一塌糊塗，根本扛不住。
沉淵理虧，卻還是沒忍住低笑著在她唇上輕輕一吻，哄道：“蘇蘇需要晶核的滋養。”
林蘇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種話他自己信不信？
她連譴責的力氣都沒有了，哼哼唧唧地拉過獸皮把自己裹成蠶蛹，隻露出幾縷散亂的髮絲。
誰說隻有累死的驢，沒有耕壞的地？
雖然身上不疼，可她整個人累得連動動手指都做不到，困得大腦都麻木了。
她恨不得抽沉淵兩個巴掌，可惜沒力氣。
片刻後，她就沉沉睡去，呼吸均勻而綿長。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間，鎖骨下方傳來隱隱的癢意，還帶著些微燙。
她迷迷糊糊擡手撓了撓，觸感卻有些異樣。
不對。
林蘇睜開眼，低頭看向鎖骨處。
嫩白的麵板上，浮現出幾道淺淡的白金色花紋，對稱地分佈在鎖骨下方，像精心繪製的紋身，精緻而神秘。
那花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金色越來越濃。
她伸手觸控，微微發燙，有些癢，卻不疼。
這就是沉淵說過的……獸紋？
林蘇裹緊獸皮，聲音裡帶了急切：“沉淵，你快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
沉淵從外麵走進來，卻在看到林蘇的那一瞬，平靜的臉上漫上可疑的紅暈。
昨晚的一切在腦海中浮現，那太過美好，美好到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所有雄性都渴望擁有伴侶。
現在，他整個心裡、整個世界裡，滿滿的都是蘇蘇。
林蘇看著他紅著臉眼神飄忽，不知在想什麼，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沉淵！沉淵！”
見他回神，她好奇地問。
“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沉淵望著她：想親。
林蘇掀開一點獸皮，露出鎖骨下已經完全變成金色的花紋。
“這是不是你說的獸紋？”
沉淵的目光落在上麵，表情瞬間凝重起來。
在確認那是聖紋的瞬間，他沒有任何喜悅。
金色的眼眸變得沉重如鉛，像是被什麼壓住了。
他一把將林蘇擁入懷中，緊緊地，像怕失去什麼。
原本還想，或許他一個人也能護住她。
可現在，一點可能都沒有了。
“蘇蘇。”
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這個一定要藏好，不能被別的獸人看見。”
林蘇點點頭，眨著眼睛，她感覺沉淵好像在害怕。
“所以……這個到底是什麼？還挺好看的。”
沉淵沉默了一瞬，聲音低沉。
“雄性可以運用異能，而大多數雌性沒有，但有一小部分雌性，在剛成年的時候會受到獸神眷顧，獲得異能，獲得異能的雌性，鎖骨處就會長出聖紋。”
大多數時候，好幾個小型部落加在一起，也未必有一個聖雌。
隻有大型部落才會有。
之前狼族部落就出現過一個，訊息傳出後，立刻引來無數有實力雄性的爭奪。
而上一個狼族聖雌，在第一伴侶死後，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也跟著去了。
他不能讓林蘇也這樣。
林蘇驚喜地歡呼一聲，沒有注意到沉淵眼底的暗湧。
“那我豈不是也擁有了異能？”
她興沖沖地伸出雙手盯著手心，開始比劃起來——啊渡根，欻，嘿哈！
……根本用不出來啊！
沉淵好笑地看著她，在她唇邊親了親，一本正經地開口。
“體內能量足夠就可以了。”
至於能量怎麼來……
林蘇反應過來了，臉頰騰地燒起來，立刻把獸皮裹得嚴嚴實實，連頭都不肯露出來。
不行，堅決不行。
“想都不要想。”
她的聲音悶悶的。
“我困了，睡醒我想去看巫醫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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