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蘇掙紮不開，被青衍牢牢扣在懷裡，那雙手臂像鐵箍一樣，任憑她怎麼推拒都紋絲不動。
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她氣得低頭咬上他的肩膀，牙齒硌得生疼，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眼淚混著恨意一起湧上來，她哭喊著：“我恨你，我討厭你，你能不能去死……”
青衍聽著，非但沒有動怒，反倒低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悶在胸腔裡，沉沉地震動著，帶著某種近乎病態的饜足。
“如果真要死，我希望是蘇蘇親自動手。”
他是七階獸人，在這片獸世大陸上，除了八階獸人，誰來都殺不了他。
更何況他是蛇獸，百毒不侵，毒牙裡的毒液連高階獸人都要忌憚三分。
大陸上哪來的八階獸人？更沒有能毒死他的毒。
既然伴侶心中有怨，那就讓她發泄幾句好了，不管是恨還是怨，隻要心裡有他就行。
隻要她眼裡看的是他、嘴裡唸的是他哪怕是咒罵。
林蘇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從齒縫裡擠出來：“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瘋嗎？青衍垂下眼睫，那雙幽綠的豎瞳在昏暗的洞穴裡泛著微光。
他輕聲笑著，明明生得溫潤乾淨，做的事卻跟長相半點不沾邊。
“蘇蘇真活潑，要是不累，待會兒可以再來一次。”
林蘇立刻噤了聲。
她咬著牙閉上眼，睫毛還在微微發顫，倔強地把臉扭向一邊，不想再搭理青衍。
終於結束了，林蘇滿臉屈辱地撐起身，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軟。
青衍一言不發，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卻意外地輕柔。
他抱著她去洗澡，木桶裡的水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熱，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視線。
林蘇泡在水中，溫熱的水漫過肩頭，她抬眼看向青衍，目光冷冷的。
“我要換衣服，把衣服給我，你就滾出去。”
原先那件早被青衍撕得不成樣子，穿不了了。
青衍沒說什麼，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青綠獸皮裙，那是他讓蜘蛛獸人做好的。
他放在一旁，抬手撫上林蘇的臉，指腹輕輕蹭過她眼角的淚痕。
他低頭，在她唇邊輕輕吻了吻。
“蘇蘇洗好了記得叫我。”
青衍說完便轉身出去了。
她將整個人沉進水裡，水麵倒映著她疲憊不堪的臉。
浸泡在溫熱的水裡，身邊沒有了青衍的氣息，她才覺得自己一直緊繃的弦終於鬆動。
林蘇緩緩將手覆上腹部，觸到小腹時，竟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她咬著唇，眼眶又紅了，眼中滿是難堪與絕望。
她會懷上蛇胎嗎？
林蘇幾乎要崩潰了，她抬手狠狠捶了一下小腹，鈍痛感傳來，痛意喚回她即將斷裂的理智。
她不想懷孕，更不想肚子裡懷著蛇。
怎麼辦？
這幾天，林蘇已經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
她本以為隻要救出沉淵就好，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可現在……她抬起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
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進水裡，在水麵濺起微弱的漣漪，一圈一圈盪開，又歸於平靜。
沉淵……怎麼辦？
——
心口悶得發疼，像是被人攥住了，怎麼也喘不上氣。
沉淵站在鷹族獸人的背上，勁風獵獵作響，吹起額前的碎發。
夕陽燒紅了半邊天，將雲層染成濃烈的橘紅色，也將他的雙眸映得如同融化的黃金，裡麵燃燒著某種近乎灼人的光。
蘇蘇，我很快就能救你了。
他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拳頭，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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