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雌？！”
萬獸城獸王萬烈聞言，瞳孔微震。
他抬手示意沉淵起身說話，一旁的燼野見狀，伸手將沉淵從地上拉了起來。
沉淵站直身體，不卑不亢。
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個為伴侶心急如焚的可憐獸人。
“我的伴侶是聖雌，剛剛成年，狼族部落不安全，我想著帶伴侶來萬獸城，途經雨霧森林中心時，遇到了流浪獸人聚集地，有一隻七階流浪獸人……我的伴侶被他抓走了。”
沉淵的語調平靜，眼底卻翻湧著無盡的悔意。
若不是蘇蘇拚死護住他，他早已死在那頭蛇獸手中。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阿母……
萬烈聽到“七階流浪獸人”幾個字，瞳孔驀然收緊，身體前傾，語氣急切：“是不是一隻綠色的草係異能蛇獸？”
見沉淵點頭，萬烈猛地站起身，從上麵一級一級走下來，最終停在沉淵麵前。
那雙灰黑色的眸子緊緊盯住他，目光如刀。
“你的伴侶，果真是聖雌。”
沉淵與他對視，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沒必要騙你。”
萬獸城內目前共有三名聖雌。
在獸世，擁有五階伴侶的聖雌壽命可達三百年。
這三位中，一位是萬烈自己的伴侶，如今已一百五十四歲。
另一位壽命已近盡頭，最年輕的那個，也已是八十多歲。
聖雌本就稀少，而北大陸獸人數量遠不及中大陸和南大陸，誕生聖雌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萬烈心動了。
“那頭蛇獸，我有所耳聞。”他沉吟片刻。
“想救出你的伴侶，也不是不行。”
沉淵身體驟然繃緊，毫不猶豫地點頭：“說條件吧，或者……要我做什麼？”
萬烈看著沉淵緊繃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拍了拍沉淵的肩膀，示意他放鬆些。
“我的伴侶也是聖雌，我崽子如今是五階獸人巔峰，我可以幫你救出伴侶，但有一個條件——”
他頓了頓，目光沉了下來。
“讓出你第一伴侶的位置。”
“你同意嗎？”
沉淵沒有半分猶豫。
此刻，伴侶的情緒如同烈火焚身般灼燒著他的心。
那種恐懼、絕望的滋味，一陣一陣地啃噬著他，讓他喘不過氣。
“隻要能救出蘇蘇，”沉淵聲音沙啞，一字一句，“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萬烈仰頭大笑，笑聲震得殿內樑柱嗡嗡作響，他滿意地拍了拍沉淵的肩膀。
燼野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
獸世之中，無獸人不知聖雌的特殊。
那個八十多歲的聖雌至今仍在收伴侶，還曾多次向他丟擲橄欖枝。
燼野隻回了一句：“我對比我阿母還大的獸人不感興趣。”
若不是獸人三十五歲之前若不結侶便會遭受異能反噬，他真想這輩子都不想結侶。
如今出現了一位新聖雌……他倒是生出了幾分興趣。
結侶的最佳雌選。
燼野樂顛顛地湊上前：“帶我一個！我也出一份力。”
萬烈看穿了這個外甥的心思，也不點破，隻點點頭：“去把城中五階以上的雄性都叫來。”
燼野應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
——
流浪獸城。
林蘇蔫蔫地靠在青衍懷中，昏昏沉沉。
那條溫涼的蛇尾無時無刻不纏在她腳腕上，青綠的獸紋交疊纏繞，像是在宣示主權。
昨夜的一切歷歷在目——沒有半分美好，唯有刻入骨髓的痛苦。
青衍感受到伴侶傳來的情緒，隻是將林蘇抱得更緊。
他胸口縈繞著一種陌生的感覺，那是從伴侶那裡傳來的，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微妙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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