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金色的獸瞳睜開,警惕一閃而過,原來是小雌性。
毛茸茸的觸感變成了一隻大手,林蘇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就被扶了起來。
沉淵起身,越過林蘇。
“我去叫巫醫進來。”
巫醫進來後,讓沉淵燒了些熱水,接著讓他拿著獸皮將林蘇臉上殘餘的藥膏擦掉。
此時林蘇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整張臉紅褐色的痂痕遍佈,眼睛也是。
臉上癢癢的,林蘇伸手想摸,被沉淵製止。
所有的雌性遇到這樣的事都會歇斯底裡,哭喊不止。
可從昨天見到她起,她就沒哭喊過,非常能隱忍。
沉淵眼中多了一絲憐惜。
“有些傷口還沒長好。”
林蘇點點頭。
“已經很好了,巫醫爺爺的葯好神奇,那麼疼的傷口,現在已經一點都感覺不到了。”
隻是,她以後估計隻能做個瞎子了。
巫醫聽著誇獎,並沒有那麼高興,更多的是心疼。
他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乾脆轉移話題。
“想吃什麼就跟我和沉淵說。”
“一會兒吃點東西,讓沉淵帶你出去走走,別整天待在山洞裡。”
他怕外傷好了,林蘇心裡的坎卻過不去。
林蘇唇角微揚,乖巧地應好。
她想出去走走,也喜歡新鮮事物,更多的是想多熟悉一下看不見的生活,爭取以後自己能摸索著走動。
能活下來,已經很幸運了。
沉淵給林蘇餵了些肉湯。湯匙碰到唇邊,林蘇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來吧。”
“這碗有些重,你可能拿不動。”
林蘇:“讓我試試?”
無奈,沉淵將石碗放在林蘇手上。
碗的重量加上裡麵的湯水,壓得林蘇手都抬不起來。
……
她想過會很沉,但沒想過居然這麼沉。
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沉淵看著林蘇脖子和臉一瞬間泛起粉紅,有些疑惑。
這是怎麼了?
“拿不起來嗎?”
林蘇不得不誠實地點點頭。
石碗重新回到沉淵手裡,林蘇被投餵了小半碗肉湯就喝不下去了。
之後馬不停蹄就被巫醫催著出去走走。
臨走時還提醒沉淵,往獸人少的地方去。
他怕別的獸人議論蘇蘇。
巫醫住的地方在部落裡算偏的。
中心區住的是雌性和已經結侶的雄性,外圍是沒結侶的獸人。
沉淵扶著林蘇來到不遠處的小河邊。
因為河水較淺,一般沒什麼獸人來,河邊不遠處就是一大片花海。
“是在河邊嗎?我聽到了流水聲。”
“嗯。”
林蘇蹲下,手浸入清涼的河水中。
冰涼的觸感順著手指向上蔓延,林蘇不自覺就笑了出來。
嘴角彎彎,她輕輕撥弄著水,好想脫了鞋子下去踩一圈,感受一下是什麼感覺。
沉淵就這麼看著,眼神柔和下來。
——
一連敷了兩天葯,第三天林蘇的臉上就剩下縱橫交錯的粉色疤痕,眼睛被一塊透氣的黑色獸皮綁著。
晚上喝完肉湯,沉淵剛要出去時,被林蘇摸索著抓住衣角,小聲開口。
“我想洗澡,能不能……”
她已經三天沒洗澡了。
身上的衣服還是當初那件,上麵沾滿了泥濘和血跡。
林蘇實在受不了了,之前怕麻煩一直忍著。
現在是一點都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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