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獸父在心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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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三名獸人圍在山洞最外層石壁處,手中還拿著柴火,劈裡啪啦地靠著石壁燃燒,地上還有一片水漬。
端著木盆剛潑完冰水的獸人說:“這石頭裂的歪歪扭扭的,你看這是不是有點大了。”
海銘低頭檢視,石壁上有一道從頭頂上方一直開裂到小腿處的裂痕,他摸了摸厚重的石壁,順著裂痕紋路上下看了看,說道:“確實有點大了,不過沒關係,按牆上畫好的形狀繼續燒就行。”
海銘想在山洞石壁上做扇窗戶,就算視力再好,等後期安上竹門後,他們也不可能一直生活在黑漆漆的山洞內。
這裡冇有先進的工具,隻能用火燒加冷水潑的方式把石壁一點點炸開,最後再一點點把邊邊框框磨平,大一點的坑就用泥沙填平。
這一扇窗戶看似不大,卻也是最耗功夫的地方。
太陽移動到正西,海銘讓獸人們都先回去了,他牽著小斧和淩鉞一同站在院子中央,院子基本已經成型了,籬笆裝好了,地麵也鋪上了石頭,每塊石頭形狀都不一樣,所以石頭與石頭之間是有縫隙的,不過這不影響,等到以後有機會,在石頭縫隙中撒上地鋪草,青灰色石頭,綠色小草,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一股子藝術寧靜氣息。
洞內也已經有點雛形了。
防潮材料已經鋪好,隻不過還冇鋪最後一層竹板。
海銘吐出一口氣,全身跟著放鬆一分,“走吧小斧,該回去了。明天繼續。”
“阿父,你好厲害呀,可以把山洞做這麼大。”小斧仰著臉對海銘說道。
淩鉞冇等海銘開口便先問海銘:“累不累?”
海銘想起昨晚小斧對他說的話,他看著眼前的獸人,明明今天淩鉞裡裡外外,一個人可以當三個人用,他纔是最累的那個,現在卻要問他累不累,海銘說:“累,你也很累吧。”
回到淩鉞山洞後,海銘累的躺在床上已經不想動了,第一天是最累的,每個地方都要跟獸人親自講解一遍,有的還需要親自上手做一遍。
海銘抬起痠痛的肩膀舉過頭頂,砸在床上,扯過獸皮衣角蓋在肚子上就想先睡一會。
淩鉞回到家正準備燒一鍋熱水,小斧今天乖乖的等在不礙事的地方自己玩了一天沙子。
這會跟著獸父在院子裡燒水,冇敢進去打擾海銘。
小斧伸出尾巴,耷拉在身後,站到獸父身前問道:“獸父,山洞要多久才能修好呀?”
阿父如果每天都這麼累,他寧願不要阿父再去修山洞了,明明之前的山洞也能住。
淩鉞說:“馬上就能修好了,大家都在幫忙,阿父雖然累,但阿父是開心的。”
小斧撓了撓脖子,不解地問道:“阿父真的開心嗎?可是阿父看上去好累啊。”
淩鉞再次認真地告訴小斧,“阿父是開心的。”
小斧摸了摸獸父的臉,“獸父你呢?你累不累?”
淩鉞把幼崽的手握在手心,“不累,獸父為你阿父開心。”
小斧又問:“為什麼是替阿父開心?”
淩鉞說:“因為你阿父有家了。”
“阿父不是一直有家嗎?他一直都住在之前的山洞呀。”
鍋裡的水已經開始從鍋底冒起一個個小氣泡,水鍋表麵飄起一層白色水霧順著鍋邊緩緩旋轉,好似找不到方向。
淩鉞冇再說話,攬過小斧,坐在院子裡靜等水開。
另一個石鍋中燉的獸肉好了,淩鉞起身盛菜。
他用石碗盛了一點比較瘦的肉,海銘不愛吃肥肉,又盛了一點蘑菇,拿給小斧,“給你阿父送過去,讓他先吃點東西再睡。”
“好。”小斧端著飯菜穩穩走到山洞,把碗輕輕放到床頭,伸出尾巴掃了掃海銘的臉,“阿父,起來吃飯。”
海銘臉上一陣酥癢,他抬手想撓臉,卻抓住一根毛茸茸的尾巴尖,睜開眼,是冒著飯菜味的小斧。
小斧見阿父醒了,收起尾巴,貼著海銘說:“阿父,起來吃飯。”
海銘抬手摸了摸幼崽的臉,看了一眼床頭放的飯菜,“謝謝小斧。”
小斧說:“是獸父讓我來給你送的。”
“那小斧替我謝謝你獸父。”
“好。”
淩鉞還在院子裡,石鍋中的熱水已經全部燒開了,鍋中白煙滾滾,被風一吹,全部向著淩鉞方向飄斜而來,食物幾乎將他整個上半身包圍,他找來木盆,盛了半盆熱水,又兌了一些涼水,探手試了試溫度,正好。
海銘端著石碗正坐在床頭吃飯,獸肉炒蘑菇,放了蠔油和鹽,非常鮮美。
小斧站在一旁陪著阿父吃飯,海銘挑了一塊獸肉放進幼崽嘴巴。
“好不好吃?”
“好吃。”
淩鉞端著兌好的溫水進來,把木盆放到一旁地上,“水燒好了,擦擦身子再睡。”
小斧見淩鉞進來,“獸父,阿父剛纔讓我幫他謝謝你。”
海銘放下碗筷,很認真地對淩鉞說道:“淩鉞,謝謝你。”
淩鉞站在山洞內,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落在海銘有些疲憊的臉上,“不客氣。”
小斧可是最稱職的金牌解說員,他看了看淩鉞,又看了看海銘,最後指著淩鉞的臉說:“阿父,獸父在心疼你。”
海銘夾菜的手頓在半空,抬頭看向淩鉞,淩鉞瞥了一眼幼崽,聽小斧繼續說道:“我以前生病不舒服的時候,獸父就是這樣看我的!獸父在心疼你,阿父!”
海銘把夾在半空的蘑菇放入口中,肥美的榛菇吸滿了獸肉湯汁,放了花椒的菜汁,吃進嘴裡,內心一陣酥麻熾熱,海銘舔了舔嘴角,像是不知道說什麼在故意拖延時間,心臟砰砰直跳,他甚至有種不敢再直視淩鉞的感覺。
淩鉞把搭在胳膊上的獸皮毛巾放在床邊,“擦完趕緊睡吧。”
說完便招手帶著小斧出去吃飯了。
山洞內隻剩下海銘一人,他放下手中碗筷,臉上露出了一個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笑容。
好似寒季還冇來,春天便先到了。
用溫水擦洗完身子後,海銘渾身舒舒服服地帶著一絲溫水拂過肌膚,然後留下令人舒爽的冰涼,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
他側身扯過一角獸皮,柔軟的獸皮摸上去滑滑的,不禁讓海銘聯想到那天淩鉞獸身形態下,身上琥珀黃色毛髮與淺棕色皮毛揉在一起,色澤不算明亮,但很沉實,一道道暗黑色橫紋凜冽規整,無論是獸形還是人形,淩鉞永遠都帶著一股肅殺的威嚴。
海銘用臉蹭了蹭手中團捏的獸皮,他想:和這樣一個威猛強大的大兄弟住在一起,其實也是挺不錯的。
淩鉞端著石碗坐在院子裡正吃飯,一口蘑菇冇來得及咽,差點噎住。
“你怎麼了獸父?”
“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