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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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焰目光有一種很直接,很坦誠的東西,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他沉默地看著海銘,忽然問了句:“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有病吧。海銘:“不願意。”
黑焰繼續陷入一陣沉默,忽地又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不過——”
“知道你還問!”海銘語氣很急躁,隻要一想到這個獸人是和自己這具身體勾搭過的變態,他就不自覺地厭惡這個獸人。
弄的好像他也是變態一樣。
兩個大男人,演什麼苦情戲呢,憑什麼跟他走。
黑焰被打斷也不惱火,他抬起頭,“你和以前是真的不一樣了。”
“嗯,然後呢?”海銘盯著這個變態,直直地盯著他,看他都有哪些花樣。
黑焰鼻尖輕輕動了動,這院子裡關於淩鉞的味道越來越濃,他哼笑一聲,淩鉞還真是無所不在,他發誓要成為部落最厲害的獸人,可淩鉞就像擋在他麵前的石頭,永遠橫在他麵前。
“海銘,你不該留在這裡,你跟我走,我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你的地方,如果你喜歡幼崽,我們也可以生一個自己的幼崽。到時候我會給你找一處新的山洞,你想怎麼修就怎麼修。”
海銘若不是注重麵子,這會絕對已經炸毛了,還生幼崽,他一個大男人生什麼幼崽!
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細品,黑焰的話似乎彆有洞天,黑焰如此在乎族長之位,這會要帶他去哪?海銘試探地問道:“黑焰,你是不是想去彆的部落了?”
想帶著他去彆的部落製鹽,然後把自己當成投名狀?
黑焰笑了,這個亞獸人果然聰明,可他想帶著海銘一起去飛鷹族生活的心是認真的,“海銘,我承認以前遲遲不給你答案是我的不對,但現在我能看到你的改變,你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想——”
“打住!”海銘伸直胳膊豎起手掌擋在他麵前,他越聽越覺得這怎麼這麼像,反派男二迷途知返,告白女主的戲碼?神經病吧,他可不講什麼獸人亞獸人這一套,他是個男的!他有的黑焰身上也都有,搞笑嗎不是!
再說了,他在原世界的時候連漂亮的小女生都不喜歡,他能喜歡喉結比他還大的野男人?
海銘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改不改變跟你沒關係,我也不是為你改的,你該回去了!”
趕緊走吧!
還生崽!氣死他了!
黑焰看著海銘,目光中有不甘,誰也看不清他內心在想什麼,他忽然勾唇笑了笑,像是帶著釋然,“好吧。”
海銘目送黑焰走出院子,抬腳踢了踢地上的竹板,對著漸漸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轉身進了山洞。
小斧蓋著獸皮,肚子隨著呼吸一鼓一鼓,海銘上了床,也跟著沉沉睡了過去。
在等待竹子風乾的幾天,海銘不是編各種竹筐就是研究做各種櫃子椅子。
這天,陽光正好,還帶著微微清風,海銘正坐在山洞旁的石墩上曬太陽,石頭又冰又硬,海銘特意墊了一層獸皮。
泡了一杯竹葉茶,旁邊擺了一盤堅果,盤子是用竹子編的,是海銘這兩天剛研究出來的。
小斧正在院子裡打滾,一隻白色的小虎崽,身上還有幾道黑色橫紋,在地上一滾,毛髮上粘的全是乾草,但隻要站起來一甩,身上就立馬又乾乾淨淨了。
小斧站在院子裡看著阿父,猶猶豫豫半天,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爪子,隨後蹭在臉上的毛髮上,這是貓科動物經典的給自己舔毛洗臉動作。
海銘眯著眼被暖烘烘的太陽烤的正昏昏欲睡,小斧像是鼓起很大勇氣走過來,聲音帶著幾分小心,“阿父,你能不能給我舔毛毛?”
海銘睜開雙眼,腦海中快速閃過各種老虎,豹子,狸花貓,三花貓,……在呲溜呲溜舔毛的場景,“舔毛?”
小斧兩隻前爪撐在阿父坐的石墩兩旁,後爪蹬地,尾巴不上不下地輕輕甩動,兩隻圓溜溜的淺褐色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海銘,像是在期待,同時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
在貓科動物的認知中,舔毛是一件非常親近的事,尤其是成年雄獸和亞獸給幼崽舔毛,會讓幼崽感到安心和放鬆。
小斧巴巴地等著阿父的回答,北星和小景他們都有阿父和獸父一塊給他們舔毛,可海銘從來都冇給他舔過。
海銘對上小斧那雙期待的目光,他根本不忍直視,用手掌蓋住額頭連帶著眉眼一同蓋住了。
舔毛這種事,他要變成雪豹才能舔吧,可他現在還接受不了自己化為獸形。
還是說,就這樣,直接伸出舌頭舔?
他現在舌頭上也冇有倒刺,這不得吃一嘴毛?
“阿父,你抱抱我好不好?抱抱我也是一樣的。”小斧知道這不一樣,可他不想讓阿父為難,他能看出阿父不願意給他舔毛,至於為什麼不願意,他也不知道。
他怕硬要阿父舔,阿父又會變得像以前那樣,連靠近都不讓他靠近了,所以他選擇退而求其次,希望阿父彆因為這個討厭他。
小斧這樣告訴自己,阿父已經能夠接受他了,不願意為他舔毛也沒關係。
“好,阿父抱抱你。”海銘表麵平靜,實則內心已經經過了一場極為激烈的鬥爭,隻是最後他還是冇辦法克服心裡那道防線。
小斧後爪蹬地,團成一個大白球,縮排海銘懷裡,毛絨絨一大坨,海銘忍不住用臉埋到小斧毛毛中蹭了蹭。
小斧內心雖然還隱隱帶著幾分委屈,但是阿父的懷抱又軟又香,很快徹底放鬆下來,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呼嚕聲。
海銘就這樣抱著一大坨,一邊用手輕輕來回擼著自己的好大兒,一邊眯著眼睛曬太陽,一旁石頭上擺放的竹筒,冒著一縷縷薄煙騰騰飄入半空,散發著縷縷竹葉清香。
不知過了多久,海銘緩緩睜開雙眼,打了個哈欠,這一覺應該睡了有一會兒了,太陽都不在正南位置了。
剛睡醒,神清氣爽。
海銘想動一動胳膊,低頭看看,小斧睡得正香,趴在阿父懷中,要不是阿父身上就這麼大點地方,他恨不得得翻個身,露出肚皮睡。
小斧動了動,像是感受到阿父已經醒了,不設防地翻了個身,四腳朝天,差點從海銘身上翻下去,失墜感讓小斧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阿父!”小斧懶洋洋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