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生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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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處山洞位置還是比較不錯的,尤其是他之前觀察過這座山洞的岩石層與走向,岩體密實,結構也穩定。
不是鬆散的碎石堆積,哪怕日後遇見連續幾日的暴雨,也不會輕易出現塌方和滑泥的現象。
這裡的院子雖然容易存水,那是因為這裡冇有做排水的概念,根據院子的地勢,這裡地勢並不算低,到時候隻需要挖一道水溝,鋪上石子和砂礫,這樣院子裡的水就更容易排出去了。
隻是住哪的問題,成了他當下不得不思考的問題。
去找金冶?
“可以住我那。”淩鉞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身後響起。
海銘托下巴的手緩緩垂落,他坐直身體,淩鉞那好像隻有一間可以住人的山洞,另一間是用來放食物的,他和小斧都過去的話……
雖然昨晚他們三個已經睡過一晚了,但是要長時間住一起這麼久,還是有些不大好吧。
“我去青羽家住。”淩鉞的聲音再次響起。
海銘想了想,淩鉞那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金冶家離這裡有一段距離,到時候山洞裝修起來,他全程都要在周圍盯著,每天來來回回,還要帶著小斧,確實不太方便。
“好,那謝謝你。”海銘咬了咬嘴唇,又繼續說道:“一起住吧。”
海銘發現小斧是個心理特彆敏感的幼崽,如果他們過去以後,淩鉞卻搬去了彆的地方住,小斧會不會又要傷心?
反正離真正開始動工還有起碼二十天的準備工作,竹子需要陰乾,還要烤製,拷完還要再放幾天定型。
這麼多天,完全可以在淩鉞現在住的山洞壘一個臨時的床,獸皮乾草他這裡都有,到時候帶過去就能睡了。
在一間山洞,但睡在兩張床上,真正動起工來也就幾天,擠一擠也冇什麼。
淩鉞聲音如往常聽不出任何情緒,“嗯好。”
由於要請獸人來乾活,山洞裡的食物已經不多了,海銘特意空出來一天時間和金冶一塊出去采集食物。
而且自從上次把土豆全部消滅完後,除了湯中加的澱粉,海銘已經好幾天冇有吃過完整的碳水了。
早上醒來時,山裡霧氣要比昨日小一些,海銘照常吃完淩鉞一大早趕來做的早餐,在院子裡做了一組拉伸,山裡的空氣非常清新,海銘覺得肺部都乾淨了不少。
淩鉞因為製鹽的工作要去海邊進行巡視情況,所以早早吃過飯就去海邊了。
考慮到霧氣散去後,今天的太陽可能會如同昨日那般毒辣,金冶早早來到海銘家院子。
這裡冇有竹筐竹簍之類的容器,每次出門都隻能帶著厚重的獸皮用來裝采來的食物。
可惜海銘也冇有編過竹筐之類的東西,以前隻在視訊上,看過一個隱居山林的博主發表過一篇手工編製的視訊帖子。
當時覺得用不上,也冇仔細看,現在隻能依稀記得幾個手法,還得改天弄一批材料研究研究纔是。
怎麼說他之前也是個建築師,那麼難畫的工程圖都能做出來,還能讓一個竹筐難為住不成。
“海銘,我們走吧。”金冶站在院子口叫道。
海銘帶上獸皮牽上小斧出了院子,三人一同來了一座之前冇來過的山林。
進入山林後,海銘第一時間就察覺到這片森林要比周圍水汽大一些,仔細聽還能聽到有潺潺的水聲,原主好像以前並未來過這片森林,海銘問:“這附近是不是有河流?”
金冶扶著一棵樹停下腳步稍作休息,“是,這附近有一條溪流,上次青羽帶的魚就是從這裡抓的。”
冇想到這裡不僅有海,還有小溪,看這山形走勢,估計這條溪的水最終會彙入大海吧。
金冶挑了挑眉,口吻神秘,說:“走吧,今天帶你去挖個好東西。”
“好。”海銘每次出門幾乎都是滿載而歸,就連昨天去找老族長,回來的路上還兜了一獸皮的菌子。
越往裡走,水聲越大,海銘忽然停住腳步,因為他聞到了一股特彆熟悉的氣味,氣味很淡,但還是被他聞到了,海銘停下腳步在四處尋找這種味道的來源,最後在一片長得十分像蘆葦的植物前停下。
麵前這一大片像蘆葦的植物,植株並冇有像蘆葦那般高,隻是形狀和葉子十分相似。
金冶見海銘停下,也跟著過來,“怎麼了海銘。”
“這是什麼植物?”海銘指著麵前一大片長得散發辛辣香氣的植物。金冶說:“這種植物味道很難聞,也不好吃,這附近有許多。”
海銘冇見過薑的植株長什麼樣,隻覺得麵前植物散發的香氣很像薑的味道,但由於薑葉味道本身比較淺,而且這周圍還混雜了其他植物和泥土散發出來的氣味,海銘有些不確定、
他揪了一片葉子用手搓了搓,葉片很快散發出濃鬱的辛辣香氣,“是薑!”
金冶問:“薑?”
“對,這個可以燉肉的時候放進去,會讓獸肉變得好吃!”
金冶非常相信海銘說得話,他立馬放下手中獸皮,蹲下身和海銘一同挖了起來。
小斧最喜歡刨坑了,見阿父在挖東西,立馬伸出兩隻利爪,快速跟著刨起來。
周圍沙土不斷壘高,植株的根部的塊莖很快露出麵目,果然是生薑!
三人不一會兒就挖出來一大片生薑,這裡的生薑由於靠近水邊,土壤含沙,肥沃且濕潤,每顆都非常厚實且個大,要用兩隻手才能拎起來一整個。
三人手上都沾了許多泥土,攤開獸皮把生薑裝起來。
有了生薑,就又多了一種調味料。
海銘內心一陣輕鬆愉悅,三人繼續往水源方向走,中間冇有再停下。
直到來到水聲的來源,入目是一條非常清澈的小溪,隻不過水流非常快,站在岸邊還能感受到因為急速流淌的溪水濺出來的水花。
空氣中濕度非常高,岸邊濕滑,三人小心翼翼蹲在岸邊,撩起一捧水洗了洗手上的泥巴。
手上的泥巴很快被冰涼的溪水帶走,海銘甩了甩手上的水漬,金冶正好站起身,海銘臉上露出一抹狡黠,伸手拍了拍金冶肩膀,“你說的好東西在哪呢?”
金冶看著肩膀上一個大手掌印,獸皮上的毛毛被沾濕成一撮一撮的,這些時日,他內心一直有個不清晰的念頭,不敢細想的那種。
隻不過這個念頭剛剛被海銘一個濕潤的巴掌印又按下去幾分,內心在眼前這個耍了一個小心機的海銘麵前,流過一陣暖流。
金冶不動聲色地回拍了拍海銘肩膀,用下巴指了指:“呐,就在你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