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都做好了,玄冽還冇有回來,言羲本想等他一起的!
恢複“最佳獸夫”獸設的雲弈,急忙表現起來:“羲羲,你快吃吧!玄冽的晚飯我在鍋裡給他留著呢!”
言羲果然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嗯!還是雲弈有心,那我們快吃吧!”
“......”
淩燼和辭寒默契的剜了雲弈一眼。
雲弈卻渾然不覺,夾起一塊軟爛的瘦肉放進言羲碗裡,笑意溫軟!
“羲羲,你揣著崽崽呢,要多吃點,我看你最近都有些瘦了!”
“瘦了?”
言羲下意識的低頭,眼神被胸口擋的嚴嚴實實,她狐疑地看向雲弈!
這就是你說的瘦了?
雲弈笑意微滯,但又快速恢複自然,傻傻一笑後,乖巧的吃起自己碗裡的肉!
吃完飯,一家獸圍坐在客廳,逗弄著變成人形,軟軟糯糯,更加可愛的崽崽們!
崽崽們在沙發上爬來爬去,一直咿咿呀呀地喊叫。
現在不僅言羲聽不懂他們在說啥了,三個阿父也一臉懵!
言羲無奈的湊到了兩個奶娃娃麵前。
“崽崽們是不是想出去玩啊?”
淩言招手,言羲以為他要抱,剛伸手,淩言便攥住她指尖咯咯笑起來。
淩曜則蹬著小腿爬到了淩燼懷裡!
言羲被萌得心花怒放,指尖輕點淩言的小鼻尖:“崽崽們在說啥啊?”
淩言:“啊嗚......”
淩曜:“布魯布魯!”
言羲:???
淩燼搖頭輕笑:“如果想出去就笑一笑!”
淩言立刻咧開冇牙的小嘴,咯咯笑出一串清脆銀鈴。
淩曜則蹬著胖腿直晃,邊笑,邊用小手拍得淩燼胸口咚咚響!
“這麼想出去啊?”
言羲心頭一軟,“那阿母帶崽崽去穿件小衣服吧!”
言羲把淩言遞給了雲弈,自己回到臥室,把之前給崽崽們縫製的兩件小肚兜翻了出來!
這肚兜是用淩燼褪下來的蛟皮做的,蛟皮很薄,卻很堅韌,質地很像絲織品,泛著墨色光澤。
穿在身上冰冰涼涼的,言羲也給自己做了一身長裙!
給崽崽們穿好肚兜後,言羲也把自己的長裙換上,墨色蛟皮在窗戶透進的夕照下泛起細碎五色,好看極了!
辭寒成禿瓢了,不想出去丟獸!
雲弈要表現自己的懂事,執意留在家收拾衛生。
言羲隻好和淩燼一起,帶著兩個奶娃娃出了門。
穿著“親子裝”的一家四口,剛從山坡上下來,便引得正在蓋房子的獸人們紛紛駐足!
和言羲熟悉的雌性都紛紛笑著圍攏過來,笑聲朗朗地逗弄兩個小糰子。
“哎喲,崽崽們真可愛啊!”
“崽崽們這獸皮衣冇見過呢,肯定是羲羲想出來的!”
“羲羲自己穿的這件也太好看了吧!”
“......”
雌性們七嘴八舌的誇讚著,突然有個雌性像是想到了什麼,驚呼道:
“不對吧!兩個崽崽應該剛破殼不久啊!怎麼可能就化形了?”
經過這個雌性一提醒,眾獸紛紛倒吸冷氣!
可不是嘛,獸人崽崽化形大都得要一個年輪之後,部落裡最厲害的崽,玄冽都是九個月才化形的!
這兩個崽崽剛破殼冇幾天就化形了?
這太可怕了!
那麼答案隻有一個,崽崽的血脈遠超尋常獸人。
想到言羲身邊這個獸可是九階獸人,據說也不過二十四個年輪!
也就是說,兩個崽崽完完全全繼承了他們阿父的血脈。
黑蛟族的血脈這麼強麼?
眾獸見識有限,想不明白,也冇有繼續糾結這件事。
大家都被兩個崽崽可愛的模樣,迷得挪不開眼了。
兩個崽崽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獸,咯咯直笑,還格外主動地給這個獸叔叔捏捏小臉,給那個獸姨姨親親!
淩燼嘴角微挑著,垂眸輕撫著淩言柔軟的黑色胎髮,金色豎瞳微漾漣漪......
這時,言羲懷裡淩曜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突然掙脫了言羲懷抱,從她懷裡飛了出來!
“小崽崽飛了!”
“我的個獸神,人形也能飛?”
“這不符合常理啊!”
“......”
眾獸頓時驚呼起來,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半空的淩曜身上!
“淩曜你快下來!”
言羲急得伸手去夠!
淩燼頓時就怒了,一手抱著淩言,腳下一點如離弦之箭般掠空而起!
“哇!淩燼也會飛,崽崽果然是繼承了阿父的血脈!”
“是啊!幼崽人形都能飛,太嚇獸了!”
“......”
獸人們又是一陣驚歎聲此起彼伏,連正在夯土的雄性獸人都忘了揮臂,仰頭怔望!
但他們都太高看了淩燼,也太小瞧了淩曜!
淩燼獸形時都隻能短暫飛行,人形所謂的飛,不過是借力騰躍罷了。
而淩曜崽崽卻是穩穩懸在半空,張著一雙小手咿咿呀呀的拍打空氣,身體周圍竟盪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漣漪!
果然,就在淩燼快要夠到淩曜時,就從半空落了下來。
他又一個躍身飛起,卻已經被淩曜甩開一大截,小傢夥咯咯直笑,胖胖的小腳丫下,金芒倏然綻開,速度更快了些!
“淩曜,快下來!”
言羲在後麵呼喊著,跑的氣喘籲籲,越追崽崽飛得越遠。
突然想到自己還揣著崽呢,她迭忙停下腳步,坐在一旁剛蓋好的院子外的一塊石頭上。
手撫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腦門上汗水直淌,卻仍仰頭凝望著淩燼追出去極遠的身影!
此時,玄冽剛從一座院子出來,就聽到左側一陣喧鬨聲。
他抬眸望去,隻見半空金光浮動,一個胖乎乎的小崽崽被一團金光包裹著,小臉上滿是純然無畏的歡喜,伸著兩隻小胖手朝著他咯咯直笑!
“會飛的崽崽?”
玄冽不知道淩曜已經可以化形了,但眼前的崽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見他朝著自己撲來,玄冽下意識張開雙臂,淩曜裹著金光直直撞進他懷裡,小手精準揪住玄冽胸口......
玄冽:......
玄冽渾身一僵:這手感有點熟悉啊!
他垂眸對上淩曜圓溜溜的金色眼睛,笑著將他的小手輕輕掰開。
“你是誰家崽崽?怎麼跟我家淩曜似的,喜歡亂揪......咳咳咳,崽崽不可以這樣!”
淩曜崽崽蹬著小短腿咯咯笑,還踩著玄冽胸口湊到了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呦!”
玄冽笑著將淩曜高高舉起,“你這崽崽還挺討獸喜歡的,是誰家的啊?”
“淩曜!”
淩燼抱著淩言崽崽氣喘籲籲落地,冷眼瞪著玄冽懷裡的淩曜:“你想捱打了是不是?”
“淩曜?”
玄冽一怔,低頭看向懷中的崽崽,這眉眼、神態,還真是很像淩燼,也像羲羲!
再看向淩燼懷裡的另一個崽崽,他頓時驚得口眼大張!
“淩燼,崽崽們會化形了?這......這怎麼可能?”
“哼!”
淩燼冷哼一聲,咬著牙說:“可不止會化形呢,還會飛!”
玄冽:“......”
崽崽這麼逆天嗎?
他瞬間明白為什麼淩燼會被氣成這樣了,懷裡已經將頭埋在他胸口的淩曜崽崽,竟然掉起金豆豆了!
玄冽這顆老父親的心,霎時軟成一灘爛泥。
他急忙輕輕拍打著淩曜的後背,瞪了淩燼一眼,壓低聲音哄道:“不哭不哭,你阿父就那個臭脾氣,淩曜崽崽最乖了哈!”
“你就慣著他!”
淩燼邁著步子走近幾步,將淩言遞給玄冽:“你抱著淩言,我今天非得把這個不聽話的崽崽好好收拾一頓!”
“欸?”
玄冽急忙側過身,“乾嘛要揍淩曜崽崽啊!他纔剛破殼五天,啥都不懂。我知道他亂飛不對,你就不能好好教?崽崽都被你嚇得渾身哆嗦呢!”
淩燼懷裡的淩言用小手輕輕抓撓著他的胸口,淩燼低頭一瞥,隻見淩言昂著頭,金色眼珠濕漉漉映著天光,小嘴一癟,竟也跟著抽抽搭搭起來!
“嗷嗚嗚......”
哽咽的小奶音,淩燼聽不懂,但也能猜到,淩言這是在給弟弟求情呢!
淩燼感覺自己剛剛積攢的一肚子火氣霎時消融了,指尖微顫著撫上淩言軟乎乎的臉頰!
一點脾氣也發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