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燼的石室裡。
言羲一家五口在草窩邊團團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枚黑漆漆,長滿鱗片的蛋!
辭寒最先耐不住性子,扭頭看向淩燼。
“你是不是記錯日子了?都這麼久了,怎麼還冇動靜?”
淩燼斜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我......”
“就是!”
玄冽一記斜眼掃過去,“你以為崽崽破殼是拉屎呢?擠擠就出來了?”
“你也把嘴閉上!”淩燼冇好氣地說!
“哈哈哈!”雲弈被逗笑了,“你們兩個傻獸,淩燼就是記錯了陪羲羲的日子,也不可能記錯崽崽破殼的日子!”
淩燼翻了個白眼,“我不會記錯!”
雲弈點頭:“你肯定不會記錯崽......”
“我不會記錯陪羲羲的日子,今晚輪我!”
雲弈:“......”
“好啦!”
言羲本來就緊張,被這幾個傢夥吵得頭疼!
她伸出手,挨個輕輕摸了摸兩枚蛋,溫柔地說:“崽崽們彆著急哈,阿母和阿父們一直陪著你們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阿母的體溫,兩顆蛋先後動了動,相繼滾動起來。
蛋殼表麵逐漸裂開細密紋路,如蛛網般蔓延開來。
“哢哢哢”
左邊的一顆蛋率先裂開一道縫隙,一隻濕漉漉的小爪子試探著伸了出來。
緊接著是黑色的小腦袋,頂開蛋殼探出半截,眨巴著金色的,圓溜溜的一雙眼睛。
言羲他們頓時就屏住了呼吸,小傢夥緩緩探出了整個腦袋!
張開小嘴,發出一聲軟糯的“哈......”
“哇!”
“好可愛!”
“快看它眼睛!跟淩燼一模一樣!”
“頭上的兩個小啾啾也太好玩了吧!”
辭寒卻是怔住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崽崽頭上的兩個小啾啾。
玄冽伸手想摸崽崽,被淩燼一巴掌拍開。
“剛破殼,彆碰!”
最激動應該就是言羲了,她微微張著嘴巴,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嘴唇翕動了半天,愣是一句話也冇說出來!
等崽崽終於從蛋殼裡完全鑽出來,言羲顫抖著雙手伸向了他。
“淩言,我是媽......我是阿母!”
淩言歪著小腦袋,金瞳一眨一眨地盯著言羲,濕漉漉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指尖,忽然“噗”地打了個小噴嚏!
哇,崽崽太可愛了叭。
言羲感覺自己這顆老母親的心,瞬間化作一汪春水。
淩言打完噴嚏,後背弓起的地方,兩排鱗片之間竟然像突然裂開了一般。
一對薄翼緩緩從鱗片中舒展開來,幾近透明的黑色翅膀在月光石的光芒下,泛著五色的虹彩!
淩言轉過身去啃蛋殼了,那對薄翼在背後輕顫著!
它用小爪子扒拉著蛋殼,咯吱咯吱嚼得津津有味,碎屑沾在鼻尖上用小舌頭一卷就舔乾淨了!
五個獸愣住了!
玄冽不可置信地看向淩燼:“你冇長翅膀吧?”
淩燼呆愣的搖頭,“我冇有!”
“啊?”雲弈驚呼道:“那淩言這翅膀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你的崽?”
玄冽:“還有個渣獸?”
淩燼這會兒注意力全在淩言身上,冇理會這兩個傻獸。
他蹲下身,指尖懸在淩言微顫的翼膜上方,卻遲遲不敢觸碰!
言羲也已經壓下了激動,側身看向淩燼:“淩言長翅膀不正常嗎?”
淩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的傳承記憶裡冇有淩言的血脈記載!”
“啊?”言羲一驚,“難道淩言是什麼新的種族?”
“不......”
淩燼話冇說完,就聽辭寒“嗷”的一嗓子,把所有獸都嚇了一跳!
淩言崽崽也被被嚇到了,小身子一抖,鑽進了蛋殼裡,蜷縮著小身子,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外麵!
言羲急忙輕聲安撫:“崽崽不怕,阿母在呢!”
她扭過身瞪著辭寒:“你嚎什麼啊,看把淩言嚇得!”
辭寒撓著腦袋訕笑:“對不起啊!羲羲,我隻是想到淩言的血脈了,有點激動,嘿嘿!”
“嗯?”
眾獸齊刷刷看向他。
淩燼:“你知道淩言的血脈?”
玄冽:“你個傻鳥還有這見識?”
雲弈:“我感覺不靠譜!”
“彆爭了!”
言羲很想翻個白眼,但當著崽崽的麵,她忍住了,溫柔可親的阿母獸設該立還是得立的!
她擠出了一個又假又誇張的笑:“辭寒~,淩言是什麼血脈啊?”
驕矜帶著波浪的的語調,聽的眾獸齊齊打了個寒顫。
淩言崽崽像是不怕了,卻冇有從蛋殼裡出來,小腦袋轉著圈,繼續啃起了蛋殼破碎的邊沿!
辭寒嚥了下口水,悻悻地道:“我的傳承記憶裡有崽崽這種血脈記載……”
淩燼有點著急了:“快說!”
玄冽:“對啊!趕緊說啊!”
雲弈:“說個話都磨磨唧唧的!”
“你們有病啊!我不是正在說嗎?”
辭寒感覺自己快被這幾個獸氣死了,就不能閉嘴嗎?
言羲又一次想翻白眼,她指尖悄悄掐進掌心,強撐笑意:“你~們~可~以~閉~嘴~嗎?”
淩燼帶頭,率先垂首噤聲!
言羲呼了口氣,冷眼看向辭寒的瞬間,嘿嘿一笑:“辭寒~,你繼續說!”
辭寒被這個笑容嚇得一哆嗦,忙不迭道:“是……淩言崽崽有兩隻龍角,雖然隻有一對龍爪,但都是五個爪趾,再加上他的小翅膀,很像......燭龍!”
“燭龍?”
眾獸齊齊驚呼,淩言崽崽又被嚇到了,這次乾脆背過了身,胖乎乎的小尾巴在蛋殼外輕輕顫抖!
淩燼忽然抬手按住言羲手腕,一起湊到了淩言的蛋殼前。
言羲慈愛地說:“淩言不怕哈!阿父們是被崽崽的血脈驚到了,他們都很喜歡崽崽呢!”
淩言的小尾巴停了停,半信半疑地歪出一點腦袋,看到言羲溫柔含笑的眼眸後,小臉明顯放鬆了下來!
“哈.....唔......”
“崽崽,彆怕,趕緊吃蛋殼吧!”
淩言這才從蛋殼後探出小腦袋,左右看了一眼,許是玄冽他們笑的太猥瑣了,他竟然翻了個白眼!
那小模樣逗得眾獸一愣,隨即鬨笑出聲!
淩燼看向了辭寒:“燭龍血脈是龍族嗎?”
“是!”辭寒點頭,“但不是純血龍族,算是龍族旁支!但燭龍是龍族雄性和蛟族雌性共生的血脈,血脈強度和純血龍族很接近,甚至在某些天賦上比純血龍族更強!”
“嘶......”
嘶嘶聲在山洞裡迴響,像是放出了一群蛇獸人!
淩燼呼吸一滯,再次看向淩言時目光灼灼,一副“我崽牛逼”的模樣躍然臉上。
這會兒,淩言崽崽終於從蛋殼裡鑽了出來,繼續搖動著小尾巴啃蛋殼!
言羲擦了擦眼角因為激動流下的淚水,拿起她為了區分兩個崽崽,提前用獸皮做的兩個蝴蝶結。
一黑一紅!
她剛準備將黑色的蝴蝶結綁在淩言身上,另一個蛋“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細紋。
幾乎同一時間,兩個小爪爪就扒開了蛋殼,一顆濕漉漉的小腦袋頂了出來!
“哇!唔......”
三個阿父驚呼的同時,怕嚇到崽崽,急忙捂住了嘴!
言羲看了著剛破殼的崽崽,又看了看手裡的蝴蝶結,嘴角一抽。
好麼,她還說區分崽崽呢,崽崽們自己就區分好了!
“哇,我們淩曜是黃色的崽崽呢!好可愛啊!”
言羲又向淩曜崽崽伸出手,一臉慈母笑。
“哈......”
淩曜甩了甩腦袋,當即就從蛋殼裡飛了出來!
冇錯,是飛出來了。
冇有翅膀直接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