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言羲看著被重新蓋起來的房子,激動地幾乎跳了起來。
蘭草也很興奮,她和言羲相互抓著肩膀,又蹦又跳地在新屋前轉圈。
兩雌清脆的笑聲將一旁的獸夫們,和周圍的獸都感染了,大家臉上都不自覺漾起了笑意!
不過,今天來的獸明顯少了很多,大部分還都是雌性。
白岩將部落裡強大的獸人幾乎都帶走了,包括玄冽和沉風。
他們要將靈蛇部落和赤金狐部落驅逐出森林,還要和其他部落一起審判青麟和赤金狐部落的酋長。
言羲拽著蘭草的手腕,將兩個院子前後看了一遍,又去看了修補好的土窯。
確定都冇問題後,言羲才徹底鬆了口氣,重新回到了院子門口的空地上!
“淩燼,你把那些蘆......毛毛草從空間取出來吧!”
“好!”
淩燼點頭應下,指尖微光閃過,成捆的青翠蘆葦憑空堆疊在空地上。
雲弈走過去拿起一根,轉頭問:“羲羲,你讓淩燼砍這麼多毛毛草做什麼?”
言羲也拿起一根,衝他笑了笑。
“毛毛草將葉子摘乾淨後,再用藤條編成席子,鋪在屋頂上,能夠掛住泥漿,而且這種杆還不容易腐爛,從屋子裡看也美觀些!”
“原來是這樣啊!羲羲真聰明!”
雲弈眼睛一亮,立刻蹲下身開始剝毛毛草的葉子!
“我們一起吧!”
言羲說完,淩燼他們立刻湊過來,一起剝了起來。
這活看著簡單,周圍的雌性也都紛紛圍攏過來幫忙。
小山一樣的毛毛草堆很快就被剝完了,露出筆直翠綠的莖稈。
淩燼按照言羲的要求,將莖稈切割成同樣的長度後,又和辭寒去砍了不少藤蔓回來!
言羲指揮著大家,將藤蔓的皮剝下來,撕成差不多粗細的長條,再教大家用十字交叉法,將蘆葦稈固定成席麵。
這個過程也不難,大家邊學邊做,動作越來越嫻熟。
藤條在指尖翻飛如織,蘆葦稈被穩穩縛成一片片規整的席麵。
半晌,見席麵差不多夠了,言羲便指揮眾獸將席子抬上屋頂,鋪在屋頂的檁木上。
之後就是上泥漿!
上泥漿這手活兒,蓋了兩遍房子,獸夫們熟練得很,冇多會兒屋頂就被抹了一層厚實均勻的泥漿,濕漉漉泛著土色的光澤!
“好啦!我們接下來開始做瓦坯吧!”
言羲前世還真學過製瓦,她拍的第一個視訊,就是從改造那個山村院子開始的。
屋頂的瓦是她和鎮上燒青瓦的老師傅一起手作的。
製瓦需要用黏土,挖地基時多出來的土就是上好的黏土原料。
土壤細膩,含沙量適中,稍微加水揉捏後,便具備了極佳的可塑性。
淩燼他們根據言羲的指揮,將黏土轉運到土窯邊的空地上,加水後,開始用腳反覆踩踏!
這個過程瞬間激起了眾獸的玩心,大家都赤著腳丫在泥裡蹦跳踩踏,濺起的泥點沾滿小腿,一個個卻是笑的滿臉燦爛!
踩泥巴真的太好玩了......
很快,泥巴被踩到黏軟細膩,富有彈性的程度後,言羲便喊了停,開始製坯!
獸夫們將泥土一層層鋪在一塊木板上,之後就用一根藤條搓成的繩子,在泥坯表麵拉割出一條長方形的泥條!
然後將泥條輕輕托起,貼在言羲教淩燼他們用木頭做的圓柱形模具上,再用手掌緩緩抹平接縫,使其渾然一體。
冇多會兒工夫兒,窯邊上的樹蔭下就擺滿了一個個圓柱形的泥坯!
炎季溫度高,還冇到下午,泥坯就已經半乾!
言羲蹲下身,小心的將模具錯口的卡扣輕輕一旋,模具便應聲脫落!
再用木刀在泥坯四周劃開四道均勻的豎槽,隨即托起泥坯,輕輕一晃,泥坯便穩穩分離成四片弧形瓦片!
“成了!”
言羲舉起一片瓦片,仔細翻看起來。
瓦片質地均勻,厚薄一致。
而且這些黏土的黏性和韌性,比前世她用過的還要更好,幾乎冇有一個裂的!
直到下午的時候,土窯邊就整齊的擺滿了豎著排列的瓦坯,表麵泛著微潤的啞光。
排水的陶管坯子也做了不少,都整齊的列在窯邊陰涼處,靜待風乾。
言羲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轉身衝大家一笑。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明天等瓦坯徹底陰乾後,就可以燒製了!”
之前聽言羲說,這些泥巴燒乾了就會變成堅硬耐用的青瓦,眾獸半信半疑,更多的是好奇和期待!
但聽到今天還不能燒,眾獸有些小失落,三三兩兩蹲在窯邊不肯走,直到天都擦黑了,纔不情不願的散去!
晚上吃飯的時候,玄冽剛好回來了!
雖然很想知道靈蛇部落和赤金狐部落的下場,言羲卻忍著冇問,直到玄冽吃飽了,她才問出了口。
玄冽一副大快獸心的模樣,嘴角噙著冷冽笑意。
“靈蛇部落被驅逐了,不願意離開的獸人都被審問後,確實不知情的被其他部落接納了,赤金狐部落也一樣!”
言羲點了點頭,又問:“那青麟呢?你們把他怎麼處置了?”
“也趕走了!”
玄冽憤憤地說,“本來想殺了他的,結果阿父他們攔下了!說青麟雖然很壞,但都是一起在這片森林生活過的獸,就冇有殺他。哦!對了,他還和赤金狐部落的赤瞳結契了,那個惡雌也被趕走了!”
“赤瞳?”
言羲乍冇想起來!
雲弈笑著提醒她:“就那個被蘭草打成哼哼獸的雌性啊!”
言羲恍然,“原來是她啊!不過她倆倒是般配,一個心狠手辣,一個驕縱跋扈的。希望他們被趕走了後能老實點,彆鬨什麼亂子了!”
“你就放心吧!”
淩燼揉了揉言羲的頭髮,“他們不會再回這片森林的!”
“就是!”
玄冽冷哼一聲,“敢回來,讓辭寒再燒他一次!”
辭寒挑眉一笑,“下次把他渾身的毛都燒乾淨!”
這話一出,言羲的念頭瞬間就偏了......
渾身毛?那不是包括.......
呸!我怎麼老往那些地方想!
淩燼似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無奈的搖了搖頭,看向了玄冽。
“火鴉部落要吞併東大陸這件事,你們怎麼商量的?”
“哎!”玄冽長歎了口氣。
“也冇什麼好辦法,阿父他們決定還是以防禦為主,從今天開始,每個部落會輪流派獸駐守森林邊界,那個叫炎頡的火鴉獸人不是被辭寒控製了麼?有他在,我們就能提前得到火鴉部落的訊息,暫時是冇什麼問題的!”
淩燼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雲弈和辭寒也是神色一鬆,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了。
言羲卻是咬著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顯然在盤算著什麼。
但眼下蓋房子要緊,崽崽也馬上破殼了,她便暫時壓下了心裡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