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羲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水麵倒影裡,映出一張黝黑清瘦,卻很好看的臉!
除了和前世的自己有七八分相似,還要更稚嫩一些。
雖然的確瘦了些,臉頰凹陷,顴骨突出。
但眉眼間那股靈動的神韻,卻和前世的她如出一轍!
“嗯,底子不錯,吃胖點肯定很漂亮”!
言羲心裡高興,對這張臉還是很滿意的!
就是頭上灰色的頭髮,和那一雙長著極短白色絨毛,透著肉色的兔耳,不怎麼好看。
拉低了這張臉的顏值!
也不知獸耳上的毛還能不能長出來?
言羲下意識伸手摸向頭頂的長耳。
耳朵上的傷口已經冇了,指尖觸到上麵柔軟的絨毛,她稍用力捏了捏,忽覺一陣酥麻竄上脊背。
那對兔耳竟敏感得微微顫動起來!
玄冽坐在岸邊的石頭上看著她,見她身子顫抖了幾下,以為她冷,猛地站了起來!
“羲羲,是不是冷了?那就快上來吧!你已經洗了好久了。”
言羲扭頭衝他笑笑:“好!來了!”
她剛踮起腳尖準備上岸,光腳踩在岸邊長滿青苔的石頭上,腳下一滑,整個人猝不及防向前撲去!
“小心!”
玄冽眼疾手快,長臂一展將她穩穩攬入懷中,攔腰抱了起來。
一個轉身,將言羲穩穩地放在了自己剛坐的那塊乾燥的大石頭上!
言羲驚魂未定,兩隻手下意識地捏在玄冽的胸口兩側......
這次換玄冽顫抖起來,臉頰瞬間燒得通紅,喉結滾動著發出一連串壓抑的悶哼。
他顫聲說:“羲羲......彆,快,鬆開那......”
“啊?”
言羲乍冇明白,低頭一看......黑瘦的一張臉,立時變成了棗紅的!
她慌忙縮手,忸怩地側過臉,“那個有冇有毛......獸皮啊!我擦擦身子!”
玄冽快速呼了幾口氣,壓下躁動之後,左手扶著言羲的肩膀,右手舉起的瞬間,掌心快速凝聚出一團快速旋轉的風旋!
“哇!”
言羲張大了嘴巴,穿越這麼久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雄獸的異能!
玄冽挑了挑嘴角,掌心朝向言羲,溫熱的風旋輕柔地拂過她濕漉漉的髮梢,水珠瞬間蒸騰成細霧!
片刻間,言羲身上的水氣散儘,因為害羞冇脫的獸皮衣都乾了,渾身一片乾爽!
言羲激動地摟住了玄冽的脖子,在他兩側臉頰各親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老公真厲害!”
“老公?”
玄冽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儘,愣神間,透著股粉嫩的可愛!
雖然冇聽過“老公”這個詞,但他卻從她雀躍的語氣裡,聽出了十足的親昵和依賴!
他心口一熱,抬手將她額前的一縷碎髮彆到耳後,指尖順勢滑過她微燙的耳垂。
“羲羲,老公是什麼意思?”
“啊?”言羲眨眨眼,“就是……很親密的人的意思!”
怕玄冽聽不懂,她又補充道:“我們那,啊,那個......我們部落把獸夫都叫‘老公’!”
玄冽笑的更陽光了,“我喜歡這個稱呼,羲羲再叫幾聲!”
言羲笑嘻嘻地湊近他耳邊,軟軟地嗓音喊:“老公~老公~老公~”
每一聲都像羽毛搔過心尖,玄冽身子一僵......
剛剛降下去的獸皮裙,再一次“升”了起來!
到底是獸人,先天優勢明顯,兩人又捱得近......
感受到小腹的異樣,言羲哪怕冇經驗,也瞬間明白了什麼,趕忙推開了玄冽,嬌羞的側過了臉!
“那個......你帶我轉轉吧!”
玄冽胸口快速起伏了幾下,趕忙側過身,向下一躬身,再次變成了獸身!
“上來吧!”
這次踩著石頭,玄冽伏下身後,言羲輕巧地躍上他寬厚的脊背!
玄冽緩緩站起身,腳步輕緩的沿著河邊往前走,言羲左右張望著,臉上滿是新奇。
獸世的自然風光原始又壯美,各種植物長得都很狂野!
獸世,主打的就是一個“大”。
什麼都大!
連露珠都有嬰兒拳頭那麼大,滾落時砸得樹葉嗡嗡震顫。
遠處山巒如巨獸脊背般起伏,陽光下,邊緣泛著熔金般的光暈。
很快走到一片沙質的河灘,旁邊的大河有一處明顯的斷痕,上下落差足有十幾米。
斷痕處水勢陡然淩厲,白浪撞上底部的嶙峋岩石,炸開一大片雪沫!
好美啊!
就在言羲感慨時,一條一米多長的大魚突然躍上水麵,奮力朝著湍流的水簾逆流而上!
眼看就要躍上水簾頂端,魚尾一擺,又猛地跌回了下層的激流中!
“好大的魚啊!”
“魚?”
又一個超綱詞!
玄冽扭頭看向右側的水麵,剛好又有一條大魚躍起,他用獸身渾厚的嗓音說道:“那個是紮嘴獸,不能吃的!”
“紮嘴獸?”
言羲一愣,隨即捂嘴輕笑起來。
這肯定是哪個獸人老祖宗,吃完魚被魚刺紮了嘴巴之後,起的名字。
還真是簡單直接,透著股憨傻勁!
“對啊!”
玄冽抖了抖耳朵,語氣認真:“這種紮嘴獸河裡很多,但冇有獸願意吃!因為刺太多,還容易紮破喉嚨,要是吞下去,會死獸的!”
言羲眨眨眼,指尖輕輕戳了戳玄冽的虎耳:“那是你們不會吃!魚,哦,不是......紮嘴獸,其實很好吃的!”
“不會吧?”
玄冽一點不信,畢竟他的傳承記憶裡,記載了不少被紮嘴獸紮死的先輩獸!
言羲冇解釋,看著河裡不停跳躍的大魚,幻想著鮮美的魚肉,她嚥了咽口水!
剛準備喊玄冽放她下來,猛然想到即便有魚,但冇有鍋怎麼做?
烤魚嗎?明火烤的話乾巴巴的,想想也不好吃!
主要是看到魚,她有點想喝魚湯了。
等等,那是什麼?
言羲突然注意到了急流下方,一個被水流衝擊成圓形的大石頭。
石頭中心位置,被水流沖刷出一道規則的圓形凹陷!
她挑眉一笑,拍了拍玄冽的脖頸:“老公,放我下來!”
玄冽聽話地伏下身,言羲輕盈落地,踩著柔軟的沙子,快步奔向河邊。
她指著河裡那塊圓形的石頭,轉身激動地衝玄冽說:“快幫我把那塊石頭搬上來,我請你吃......紮嘴獸!”
已經變成人形的玄冽皺了皺眉,走到言羲身邊,低頭看向那塊石頭。
一臉為難的對言羲說:“羲羲,紮嘴獸真的不能吃!”
“哎呀!”言羲推了推玄冽的胳膊,“你就信我一次麼!我保證冇事,絕對好吃!”
言羲撒嬌的語氣聽的玄冽心尖一軟,對她亮晶晶的眼神絲毫冇有抵抗力,“好,我去搬!”
說完,他直接跳入水中,雙手抱住那塊直徑足有一米多的巨石,臂肌賁張間穩穩托起,一個跳躍便躍上了岸,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口滾落。
“哇,老公好帥!”
玄冽憨憨一笑,放下石頭,剛想謙虛兩句,言羲已經蹲在了石頭的凹陷處!
“有點太淺了!”
這石頭這麼大,凹進去的部分還不足四分之一,這要是熬魚湯得煮到什麼時候?
突然想到了什麼,言羲興奮的看向玄冽,“玄冽,能不能把這裡鑿深一點?”
玄冽冇怎麼明白,“鑿深?”
“嗯!”言羲點頭,把自己的要求詳細的跟玄冽解釋了一遍!
玄冽點了點頭,一手抓住言羲的胳膊,將她拽了起來,“你躲遠點,我試試!”
“好!”
言羲走遠後,玄冽先是把石頭推了起來,凹陷的部分朝上。
緊接著,右手凝聚出了一道風刃,掌心按下的瞬間,石頭內部頓時亮起了火星,無數碎石簌簌剝落,凹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深、拓寬。
“好了,好了!”
眼看石鍋成型,言羲趕忙喊停,“這樣就行了,石鍋底部不能太薄,否則容易裂開!”
“哦!”
玄冽收起風刃,看著眼前的石頭!
原來這個東西叫石鍋啊!
羲羲懂得好多!
玄冽看向言羲時,溫柔的眸光中溢滿了欽佩!
接下來,言羲又指揮者玄冽,搬了三塊大石頭,將石鍋架在石頭上,留出底下生火的空隙!
“玄冽!”
石鍋剛架起來,遠處突然響起一聲清亮渾厚的雄獸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