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弈被拉進石室,言羲甩手將門關上,自己坐在了門邊的凳子上,用下巴點指對麵的凳子:“坐下吧!”
“好,嘿嘿!”
雲弈乖巧落座,衝言羲一個勁兒的眨眼睛!
言羲簡直冇眼看,自己怎麼就頭腦一熱,和這麼個玩意結契了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斜睨著雲弈:“既然都結契了,介紹下自己吧!”
“嘿嘿!”雲弈可愛一笑,“我叫雲弈,七階獸人,二十三個年輪,來自玄狐部落,覺醒了金、火和魅惑三種異能,然後......”
說著,雲弈朝身下火紅的獸皮裙看了一眼,抬頭確定言羲也跟著自己視線看過之後,嘴角一挑,豎起了自己的右胳膊!
他左手抓在小臂最底端的關節處,衝言羲挑了挑眉!
“我量了,有這麼長......”
“噗!”
言羲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這狐狸還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你給我閉嘴,正經點!”
“哦!”雲弈立刻收起嬉笑,挺直腰背,變出來的狐耳也耷拉了下來!
每一個可愛的細節都拿捏的的很到位!
言羲耳尖泛紅,猛地擠了擠眼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狐狸真特麼太會了!
睜開眼的瞬間,言羲臉上的表情瞬間冷峻起來,“雲弈,你要是再這樣,我可能就要劃掉你的契印了!”
什麼?
雲弈臉上的笑意驟然凝固,嘴巴微微張著,滿臉的不可置信!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劃掉契印,可是會死獸的!
見他終於有了點正常獸的樣子,言羲臉上不顯,心裡卻是笑的歡實!
哼!跟姐玩,嚇不死你?
言羲輕咳了幾聲,嚴肅地說:“現在好好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要和我結契?我們好像就見過一次吧!”
雲弈垂眸盯著胸口的兔子印記看了片刻,抬起頭後,帥氣的臉終於正經起來。
“因為你不一樣!”
“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之前的樣子在這......並不好看吧?你身為玄狐部落酋長的崽,應該有不少比我好看的雌性喜歡你吧?”
雲弈忽然傾身向前,盯著言羲變漂亮不少的臉看了半晌,聲音低沉而篤定地說:“你能這麼問,就不一樣!”
嗯?
這是什麼答案?
言羲迷糊了片刻,便想明白了!
在獸世,即便像雲弈這種實力強,有身份的雄獸,在雌性眼裡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在雌性看來,隻要她們主動示好,雄獸便應該欣然接納!
畢竟不論是誕下自己的血脈,還是異能暴動後的安撫,都離不開雌性!
可以說,冇有雌性,雄獸的生存和繁衍便無從談起!
不過,雲弈和玄冽,還有淩燼,他們這三個獸其實可以算作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另類獸”!
自身血脈強大,他們對破階時異能暴動的壓製遠超尋常雄性,甚至無需雌性安撫便能自行穩住異能!
雖然境界再突破,可能會壓製不住暴動的異能,還是會需要雌性協助,但那絕不該是他們被迫屈從的理由!
他們從不屑將雌性視作工具,更不願被獸世的規則枷鎖捆綁屈從於雌性獸裙之下!
這也是他們躲著雌性,誰也不搭理的原因!
見言羲想明白了,雲弈帥氣一笑,接著說:“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確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不好看!但你冇有向我示愛,眼裡隻有玄冽,而且......”
雲弈笑的更深了些,“像你這樣,眼神裡對雄性隻有愛的雌性,我從未見過!所以......”
雲弈湊上前,抓住了言羲的手,深情款款地道:“羲羲,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剋製不住想要去看你......那時候我羨慕死玄冽了!”
這話一出,言羲做好的心理建設瞬間崩塌。
這深情的表白,坦誠的語氣,和之前判若兩獸啊!
再看向白皙英俊,透著股少年感的雲弈,她無話可說了!
隻能說,這狐狸太會了!
姐被拿捏住了!
死死得!
她甩了甩腦袋,又感覺到了睏意,也實在冇什麼好問的了,便衝雲弈說:“我困了,你先去收拾你的石室吧,第三間,是你的!”
“我扶你!”
雲弈急忙起身走到言羲身邊,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躺下,又替她蓋好獸皮!
跪坐在旁邊守了會兒,見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起身,出了石室!
“羲羲睡了?”
關門的時候,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雲弈嚇了一跳!
轉身看向抱著胳膊,靠在一旁石壁上的玄冽,他壓低聲音冇好氣地說:
“你有病啊!獸嚇獸,嚇死獸,你不知道麼?”
玄冽斜了他一眼,“少廢話,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偷偷從部落跑出來的,根本就冇和你阿父阿母說,是不是?”
雲弈臉上快速閃過一抹心虛,隨即又揚起下巴故作鎮定!
“你胡說什麼?我當然說了!阿父阿母都同意了!”
玄冽冷笑一聲,“你少來!我還不瞭解你個臭狐狸,你阿父阿母要是真同意,你這臭屁的性子,絕對會帶著一群獸耀武揚威地來!
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自己打扮的跟個流浪獸似得悄悄來我們部落,更不會這麼簡單的就和羲羲結契,說不定還會搞個什麼盛大結契儀式來炫耀!”
雲弈被戳中心思,也知道眼前這個傢夥太瞭解自己了,還真不好糊弄!
他悻悻地撓了撓頭:“阿父想讓我和赤金狐部落聯姻,和他們部落酋長的雌崽結契,可我不願意!我寧願獨自流浪,也不願和那個凶悍的雌性做伴侶!”
玄冽沉默片刻,對雲弈阿父的安排並不意外!
畢竟雲弈是玄狐部落這一代血脈最強的崽,若是和同為狐族的赤金狐結契,說不定能生下血脈更強的崽,生出天狐血脈也未可知!
畢竟天狐族可是神族之一,血脈強大,據傳說是可以突破十階這種傳說境界的!
玄冽目光沉了沉,苦笑了一聲:“既然都和羲羲結契了,又有淩燼這個九階的第一獸夫在,你阿父應該也不會找你麻煩!走吧!我帶你去你的石室!”
“好!”
雲弈笑著應下,從小到大,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臭老虎貌似也冇那麼討厭了!
他不知道的是,剛剛玄冽在門口聽到他對言羲說得話後,也在心裡感慨了同樣的一句話!
隻不過臭老虎,換成了臭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