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寒醒了,許是被地瓜吃傷了,又被熏了一晚上,早飯都不想吃!
他剛走到客廳,見言羲和蘭草要出門去逛,便主動提出來,要跟著一起去!
至於汐珩,他實在怕熱,自己跑回房子泡水去了。
言羲衝辭寒笑了笑,“行啊!那就一起吧!”
她轉頭看向雲弈和兩個崽崽,“雲弈,你在家陪崽崽吧!省的他倆再給我來一個天空飛崽,我得嚇死!”
“哈哈哈!”
雲弈想到之前淩曜崽崽飛走的事,忍不住笑出聲。
“行!那你們去吧!熱了就早點回來!”
“嗯!”
言羲點點頭,“你也不用著急收拾東西,左右帶的不多,等我回來了,咱們一起商量著來!”
“好!我知道了,欸,等等!”
雲弈像是想到了什麼,急忙跑到了言羲的房子,很快就取出了一頂草帽出來。
言羲這頂草帽是“高定款”,不僅有毛茸茸的一圈紅色毛邊,中間編著白色泛銀光的紋路。
中心還縫綴著一枚黑色鱗片,一側插著一根火紅色流淌金色紋路的漂亮羽毛!
她當時本來隻是將雲弈和玄冽的毛髮編了進去,結果淩燼和辭寒不樂意了,偷偷拔了自己的鱗片和羽毛給她!
哎!冇辦法,這就是獸夫們血絲糊拉的愛啊!
“還是雲弈細心啊!”
言羲笑著接過草帽,輕輕戴在頭上!
這一幕可把蘭草羨慕壞了,她氣鼓鼓的看著沉風。
“看看人家雲弈多細心,再看看你......哎,獸比獸得扔啊!”
沉風尷尬的撓了撓頭,“蘭蘭,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取你的草帽!”
臨走前,沉風還不忘回頭狠狠剜了一眼雲弈!
哼!狐狸什麼的最心機了,不對,還有狼!
蒼木&赤霄:嘿!你蛐蛐誰呢?
昨天被沙驁一屁轟塌的界牆還冇有砌上,沉風直接從那個豁口跨了過去,冇多會兒就帶著一頂漂亮的帽子跑了回來!
蘭草的這頂帽子同樣融合了五個獸夫的毛髮,五顏六色的,頂上還有一雙可愛的“熊貓眼”!
“好啦!快走吧!”
言羲看了眼自己幫蘭草設計的帽子,笑著攬住了她的胳膊,兩雌雀躍地朝著院門走去!
沉風見辭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給自己戴了頂草帽,心裡一陣懊惱,暗歎自己真是不夠細心,都跑回去了,乾嘛不把自己的帽子也一併帶上呢?
哎!看來還是得和蒼木多學學!
他拍了拍腦門,快步追上去,四個獸很快就下了山坡,到了山穀中!
言羲和蘭草手挽著手,走在平坦的石板路上,看著兩側整齊漂亮的青瓦石牆的房子,不時指點著各家院子種植的花草!
部落裡的雌性見到她倆,紛紛熱情地上前打招呼,邀請她們去自己家裡坐坐!
馬上要離開了,言羲倒是都冇拒絕,跟著這個進門喝口水,在那家吃個果子,逗逗另一家的小崽崽......
半天過去,整個部落愣是三分之一都冇轉完!
參觀了這麼多家,言羲忍不住在心裡感慨,獸人的創造力真不是蓋的,她雖然教會了大家蓋房子,燒陶器,做傢俱這些!
但獸人們卻是將這些技藝融會貫通,幾乎每一家的佈局都不一樣,傢俱樣式,用的陶器,甚至地上鋪的石板都各有特色!
最讓言羲哭笑不得的是,每家堂屋裡掛的獸神像,簡直千奇百怪!
有的跟她一樣,將自己獸夫們的特點融彙在了獸神像上。
有的就完全是憑空捏造了,醜的,美的,還有用石頭刻的,木頭雕的,陶泥捏的。
甚至還有拿獸皮縫的!
剛去的這一家最奇葩,堂屋裡掛著的獸神,竟然是一個什麼也冇穿,露著小叮噹的人形崽崽!
從這家出來,言羲在心裡默默向獸神道了個歉——獸神在上,信女絕無冒犯之意,實乃見此崽崽憨態可掬、天真爛漫,一時失神,竟忘了遮眼......
“羲羲,蘭蘭!”
言羲和蘭草走到街上,就聽到遠處傳來清越的呼喚。
言羲抬頭看去,是一個很清秀的雌性,眉眼有點熟悉,但她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蘭草笑著撞了下她的肩膀:“羲羲,你不記得她了?”
“是想不起來!”
言羲盯著朝自己走過來的雌性,努力在記憶中翻找!
“她是風鈴啊!”
“風鈴?”
言羲皺了皺眉,依舊冇想起來!
“你呀!”
蘭草無奈的撇了撇嘴。
“你還記得當時玄狐部落的酋長帶著那個叫赤瞳的惡雌來部落時,你說完那些很有智慧的話後,第一個走出來,和赤瞳的一個獸夫求愛的那個雌性嗎?”
“嗯?”
言羲瞳孔微縮,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我叫鳳玲已經有三個獸夫了,你既然冇有結契,那你願意做我的第四獸夫嗎?馬上結契的那種!’
那個清脆嗓音猶在耳畔,言羲霎時恍然,再看向風鈴時目光瞬間溫柔,還透著一抹熟稔!
風鈴也走到了麵前,笑意盈盈衝她倆說:
“羲羲,蘭蘭,你們怎麼想著到山穀來逛了?”
“我們也冇事乾,就從山坡上下來轉轉,順道看看大家!”
言羲笑著抓住了風鈴的手。
“我好像挺久冇見你了,風鈴你比以前更美了哦!”
“羲羲,你還是這麼會說話!”
風鈴耳尖微紅,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蘭草也湊近打趣:“羲羲,你還不知道吧!當初風鈴和那個赤金狐部落的雄性結契後,就揣崽了哦!”
說著她又衝風鈴眨了眨眼:“崽崽出生都快一個月了吧!”
“是呀!”風鈴笑的眉眼彎彎,“已經滿月好幾天了!”
“崽崽都出生了啊?”
言羲瞬間驚到了,風鈴和那個赤金狐雄性結契時,她剛穿過來一個多月,狐狸崽崽懷胎是三個月,如今崽崽馬上滿月,那不是說......
風鈴剛和那個雄性結契,就揣上了?
那個瘦巴巴,快被赤瞳折磨得隻剩一把骨頭的赤金狐雄性,這麼能耐呢?
風鈴臉頰泛起淺淺紅暈,指尖無意識撫過小腹!
嗯?這是......
言羲和蘭草同時睜大了眼睛,異口同聲道:“你又揣上了?”
“嗯!”風鈴含羞點頭
這麼說的話,那不是你剛生完,就冇消停?
言羲下意識的看向她頭頂的一雙虎耳,這也不是兔族啊!繁育能力這麼強嗎?
跟我都有一拚啊!
風鈴被她倆盯得不好意思了,耳尖更紅,卻掩不住眼底的歡喜。
“那個,羲羲,蘭蘭,你們到我家坐坐吧!”
“好啊!”
蘭草都答應了,言羲還在愣神,僵硬的被蘭草拽進了風鈴家。
背後的兩個獸夫實在受不了那些雌性嘰嘰喳喳,自覺地坐在了風鈴家門口,當起了門神!
“喂!”沉風看向辭寒!
“喂什麼喂?我冇有名字啊!”辭寒翻了個白眼!
沉風:“......”
鳳凰什麼的,也不是什麼好獸!
他嚥下了心裡的不爽,轉而望向頭頂湛藍的天空,一臉悵然地道:
“從幼崽就在這裡長大,現在要走了,還真是捨不得啊!”
辭寒輕嗤了一聲,“又不是不回來了,至於跟個雌性一樣......哼!矯情!”
“你......”
沉風一噎,絲毫不想搭理這個傢夥了,索性靠在門框上,閉目養神起來!
辭寒斜睨他一眼,眼底漸漸也湧上了一抹傷感!
他是真有點想家了!
兩獸在門口傷感的時候,都冇注意到院子裡正在忙碌的一道身影!
那是個瘦高的雄性,他扭回身朝著正房看了一眼,小聲呢喃了一句:
“要離開了麼?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