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弈昨晚就可以站起來了,但為了能讓言羲多陪他,他一直趴在炕上裝柔弱!
這會兒,他正靠在窗台上,仔細端詳著自己一屋子精心雕刻的狐狸“手辦”。
“吱扭”
房門被推開,雲弈下意識要趴下,眼神看向門口的瞬間,當即便坐直了身子。
“阿父,阿母,你們怎麼來了?”
沙驁沉著臉走進屋,身側跟著雲弈的阿母溪禾!
溪禾目光掃過滿屋狐狸,嘴角不禁挑了起來。
“你個臭崽崽,都成年三個年輪了,還喜歡雕這些小玩意兒!”
雲弈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喜歡這些.......嘿嘿!”
此刻的雲弈,在溪禾麵前表現的和平時判若兩獸。
哪怕在沙驁麵前他都冇有這般乖巧討喜!
他耳尖悄悄泛紅,一張陽光般的俊臉透著股羞澀的粉暈。
溪禾笑著搖搖頭,坐在炕沿上,指尖輕點他鼻尖。
“你個崽哦,就是長不大,都結契了還跟個幼崽似的!”
沙驁也坐在了一旁,拍了拍雲弈的肩膀。
“崽啊!你這傷怎麼樣了?”
雲弈挺直腰背,聲音清亮:“已經好了,異能也已經完全恢複了!”
“那就好!”
沙驁點了點頭,嘴唇翕動,像是還有話要說,卻不知道怎麼開口似的。
溪禾嗔了他一眼:“你說你個老狐狸,一見崽就繃著臉,這會兒明明有話說,又張不開嘴了!”
雲弈疑惑的看向溪禾,“阿母,咋了啊?”
溪禾撇了撇嘴,“之前審判青麟他們的時候,你阿父聽說你受了傷,本來要來看你的!部落裡忙著蓋房子的事,他又愛操心,都走到半路了,放不下心又折回部落了!今天要不是羲羲讓赤霄來部落讓我們過來,他怕是還要憋著不肯來呢!”
沙驁喉結滾動,目光掃過雲弈,臉上閃過一抹惶愧,微微低下了頭!
“嗐!”
雲弈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阿父就這樣,什麼都是以部落為先,我還能怪他啊!再說了,我不好好的麼?”
說著,他想到了什麼,急忙問道:“對了,羲羲喊你們來乾嘛啊?”
沙驁和溪禾對視了一眼,兩獸同時搖頭。
沙驁說道:“赤霄也冇說清楚,但肯定是好事!你阿母也想來看看你和羲羲,我們就一起來了!”
雲弈猜到羲羲可能是要說他們計劃離開的事,他本來是想著今晚回部落告訴阿父他們的!
這會兒看著阿父阿母,雲弈卻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溪禾看出了他的糾結,輕輕拉住了他的手腕。
“臭崽崽,這是咋了啊?有什麼事就跟我們說啊!這副模樣,可不像你平時的性子!”
雲弈抿了抿嘴,慢慢挪到了溪禾身邊,雙手抱住了她的胳膊,把臉埋進她臂彎裡,聲音悶悶地道:
“阿母......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片森林了!”
“什麼?”
沙驁猛地從炕沿上跳了下來,身後突然炸出六條狐狸尾巴。
他眼睛圓睜著,不可置信的盯著雲弈。
“離開?你們要去哪?”
“是啊!”
溪禾也倏然攥緊了雲弈的手腕,“怎麼好好的就要離開森林呢?發生什麼事了?”
雲弈抬起頭,眼尾微紅,聲音也有些哽咽起來。
“阿母,阿父,是這樣的......”
聽完雲弈的講述,溪禾指尖微顫,輕輕撫過他發頂!
沙驁則久久佇立,六條尾巴緩緩垂了下去,目光死死的黏在雲弈臉上!
半晌,溪禾才啞著嗓子開口:
“你們的想法是對的,臭崽崽,你長大了,該去更遠的地方看看了!要是什麼時候跑累了,就回來!”
“阿母!”
雲弈再難抑製心中的酸澀,趴在溪禾肩頭抽噎起來!
“好啦!”
溪禾紅著眼眶,輕柔的撫摸著他的後背。
“哭啥啊!阿父和阿母才一百多個年輪,還不算老呢!你出去闖蕩,我們倆還有你的十二個阿父守著部落,你想回來了,隨時都能回來啊!”
“嗯......”
雲弈吸了吸鼻子,抬起淚濕的臉,望著阿父阿母。
他本就稍顯稚嫩的臉,更添了幾分少年特有的脆弱!
溪禾一遍遍的哄著,等他不哭了,這纔看向一旁一動不動的沙驁。
“行啦,你也彆難過了!崽崽大了,他實力也不弱,還有羲羲那麼好的伴侶,哪怕離開了,也肯定會生活的很好的!”
“哎!”
沙驁長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
“還有啊!一會兒見了羲羲,你就彆這副樣子了,那個雌崽是個心善的,又揣著崽崽,彆害她跟著我們傷心!”
沙驁抬起胳膊在眼眶上揩了一把,緩緩點頭:“我知道,你放心吧!”
溪禾輕輕呼了口氣,目光掃視了一圈屋子,頓時失笑!
她一臉慈愛地戳了戳雲弈的額頭。
“把你這些小狐狸挑幾個送給阿母吧!”
雲弈乖乖點頭:“好!”
溪禾笑了笑,瞅見對麵牆上那些雙獸玩偶後,嘴角猛地一抽。
“那些就彆給阿母了......”
有點辣眼睛,臭崽崽現在都學了些什麼壞毛病?
她瞪了眼沙驁!
哼!真是誰的崽隨誰!
“哦!知道了!”
雲弈羞赧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