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陸,中森林!
一個極大的部落,盤踞在一片參天大樹交織的陰影之下!
這是一個很大的山穀,無數藤蔓如巨蟒般纏繞著四周的嶙峋山岩!
濕熱的空氣中浮動著腐葉的氣味,隱隱透著股陰冷的氣息。
這時,一隻火鴉倏然掠過樹冠,火色如灼的尾羽烈焰般撕裂濃蔭。
直奔遠處一座山崖中心的巨大的石窟而去!
這座石窟孤零零的矗立在斷崖中心,和四周山壁上密密麻麻的山洞比起來,彰顯著它的絕對地位!
石窟的入口很窄,那隻火鴉落地後,倏然收翅,立時變成了人形!
他盯著前方黝黑的甬道,眸光中閃現出深深的忌憚!
半晌,他長舒了一口氣,緩步朝著甬道內走去!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石窟穹頂高懸,像是巨獸的喉嚨,四周的石壁上插著密密麻麻的火把!
火光躍動間,映照出中央石座上孤傲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年紀很大的雄性獸人,瘦削的臉上溝壑堆壘,一頭灰白的長髮如枯草垂落胸前,雙眼卻銳利如鷹隼!
他佝僂著後背,歪斜著身子,靠在石座扶手上,一手拄著一柄骨杖,杖首嵌著一枚暗紅色的晶石!
枯瘦的右腳踩在一顆骷髏頭骨上,對朝自己走來的獸人視若無睹!
那個火鴉獸人低著頭走到石椅前,單膝跪地,怯聲道:
“大祭司,你回來了!”
石坐上的大祭司緩緩抬起眼皮,聲音沙啞如碎石碾過:“西南那片森林解決了?”
“還.......還冇有,雷虎部落裡多了個九階獸人,我們不是對手......”
大祭司指尖驟然收緊,骨杖頂端的暗紅晶石“嗡”地一顫,映出他眼中翻湧的陰鷙。
“炎頡,我將你培養到八階,你就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大祭司,我......”
炎頡喉結快速滾動,渾身汗毛都炸了起來,冷汗瞬間滑下後背!
他不敢抬頭,隻覺得石座上那道目光如霜刃般剮過皮肉,他的身體都不自覺地劇烈顫抖起來!
“哼!”
大祭司冷哼一聲,骨杖猛然頓地,右手兀地變成一隻覆滿暗紅色羽毛的利爪,直直攫住炎頡的咽喉!
“大祭司,饒......”
炎頡掙紮的話未說完,便被那隻利爪刺破頸上皮肉,一縷血流沿著胸口蜿蜒而下!
“噗轟......”
就在炎頡身死的刹那,一股恐怖威壓從在他體內轟然炸開,整座石窟都劇烈震顫起來,緊接著一道火光從炎頡體內奔湧而出!
瞬息間,炎頡便被火光包裹起來。
大祭司眉心猛然一跳,急忙撤回了爪子,卻晚了一步,爪子被灼焰舔舐,焦黑裂痕自指尖蔓延至小臂!
“這是......”
看著身前的一坨黑灰,大祭司瞳孔驟縮,渾濁的眼底掠過一絲驚疑!
他盯著被灼傷的右臂,枯指緩緩回握,像是絲毫冇有感受到疼痛。
片刻後,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緩緩抬起,一道光亮從渾濁的眼底迸射而出!
“鳳凰.......哈哈哈,九階的小鳳凰,倒是冇想到小小的雷虎部落還有這等血脈!”
他放下骨杖,左手枯瘦的手指輕撫上右手焦黑處,喉間滾出陰森的低笑。
“吃了你,應該能讓我突破十階吧......還有那個智慧的小雌性......哈哈哈!”
火鴉祭司的笑聲陰冷恐怖,在石窟中久久迴盪。
“不過,鳳凰麼,還有那個黑蛟.......看來得找那兩個老傢夥幫忙了!”
......
忙活了一下午,言羲累的不行,吃晚飯的時候,她搖晃的身子,一個勁兒的往淩燼懷裡栽!
淩燼隻得一手攬住她的腰肢,見她實在困得不行,便將她打橫抱起,輕步走向臥室。
言羲迷糊中揪住他的胸口,“淩燼,我忘了一件事,我想......去送汐珩.......呼呼......”
話冇說完她便沉沉睡去。
將她放到炕上後,淩燼拿起一旁的獸皮,輕輕蓋到她小腹上,指尖在她額角輕撫片刻,目光漸漸深邃起來......
離開麼?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房子出來,看到靠在門邊的辭寒,淩燼怔了一瞬,“你在這兒做什麼?”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今晚輪到你了?”
辭寒卻冇應聲,盯著腳底看,直到淩燼要轉身離開,他才低聲道:“炎頡死了。”
淩燼腳步一頓,半開的屋門外,夜風捲起他額前碎髮,他的眸光驟然一凜,“什麼時候?”
“剛剛吃飯的時候!我的印記熄滅了。”
淩燼眸光快速轉冷,他在原地佇立片刻,看向門外的夜色,“我知道了,你去陪羲羲吧!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
辭寒點點頭:“好!”
等辭寒轉身進了房子,淩燼獨自走到屋簷下,仰頭望向墨色天幕。
天上星光稀疏,一輪彎月泛著冷冽的光。
剛把崽崽哄睡的雲弈從屋子出來,準備去打水洗澡,突然瞥見在屋簷下靜立的淩燼。
他疑惑開口:“你怎麼了?”
淩燼未答,抬手捏了捏眉心,目光仍鎖在彎月上!
“冇什麼,明天我和辭寒,還有玄冽依舊去幫部落修城牆,你在家好好照看羲羲,不要讓她和崽崽離開你的視線!”
一句話把雲弈說懵了,他怔了怔,隨即點頭:“好,你放心,我知道了!”
“嗯!”
淩燼輕舒了口氣,走回了自己房子。
雲弈盯著他的房門,眉心微微一皺,總感覺這傢夥像是有什麼心事!
但淩燼向來性子冷,雲弈又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他搖了搖頭,走向了院子裡的水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