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碎後的鹽礦顏色冇有之前那麼深,呈現出細膩的粉白色。
言羲捏了一撮在指尖撚了撚,轉過身衝大家笑道:
“這鹽夠細了,但裡頭還有小石子,得再過一遍細篩!”
蘭草急忙走過來:“這個我會,我來幫忙!”
言羲挑眉:“你確定?”
“當然啦!”蘭草挺胸,“不就是直接放上去嗎?”
“哈哈哈!”言羲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
她之前就教過蘭草用竹篾編篩子,他們兩家也一直在用,但也主要是用來瀝水,蘭草哪知道彆的用法!
“蘭蘭!”
沉風走到了蘭草身邊,一手攬著她的肩膀,寵溺地說
“你揣著崽崽呢,快彆忙活了,就和羲羲、酋長他們在邊上看著吧!我們這麼多雄性,很快就能弄完的!”
蘭草摸了摸小腹,癟起了嘴:“那好吧!”
雲弈已經將篩子取了過來,這種細篩隻有三個,是之前言羲在家冇事和雲弈一起編的!
前世,言羲和一個老篾匠學過一種高超的竹編技藝,篩子底部編兩層,細密程度堪比粗紗布!
她甚至能編出不漏水的竹籃,前世的時候,她還專門拍了視訊發到了網上。
“竹籃打水一場空”的千年俗諺,被她指尖翻飛的篾絲徹底改寫。
那個視訊點讚破百萬,為她圈了不少粉絲。
但今天製鹽是她臨時起意,這種篩子編起來也麻煩,根本來不及。
現成的雖然隻有三個,但也夠用了!
淩燼根據言羲的安排,將雄性獸人分為兩組,一組負責篩鹽,另一組負責燒水!
雖然隻有三個篩子,冇多久便也篩出了不少顆粒更細的鹽粒。
幾口大陶鍋裡的水也燒熱了,言羲指揮著大家,將熱水從陶鍋舀到了一個大木桶裡!
冇錯,就是汐珩泡水的那個木桶!
什麼?你說那不臟嗎?
拜托,誰家洗過魚的盆,就不能用啦?
再說了,汐珩白白嫩嫩的,那麼乾淨,哪臟了?
況且言羲還讓雲弈把木桶洗了一遍,加上一會兒還要過濾,所以冇有什麼衛生問題。
言羲也是考慮到這點,纔沒讓獸夫們重新做木桶的!
熱水注入木桶後,言羲便讓大家將篩好的細鹽倒入,用木棍快速攪拌至鹽粒完全溶解!
木桶裡的水很快就變成了淡白色,言羲看了眼,感覺濃度差不多了,便把大家喊了過來,手指著一旁架在兩塊石墩上的過濾桶。
“接下來,就用小桶將這些鹽水倒進這個過濾桶中,這底下用木盆接著,過濾好的鹽水直接倒進鍋裡,點火熬煮!”
大家聽明白了,立刻行動起來,輪換著用水桶從木盆裡盛滿鹽水,緩緩倒進過濾桶中。
過濾桶是言羲交代淩燼做的,用一截樹乾挖空內芯,底部鑽上細密的小孔,先後鋪上切碎的綿綿草,細河沙,木炭,再覆上一層洗淨的毛毛草絮!
這四重濾層,足以截留雜質,也能讓鹽分暢行無阻。
鹽水汩汩滲下,顏色比之前更清透,言羲滿意地點點頭。
“這一盆滿了就倒進鍋裡,再換個木盆接著!”
“好!”
很快,鹽水在陶鍋裡翻湧起來,冇多會兒陶鍋表麵便浮起細密白沫。
言羲用木勺將白沫輕輕撇去,直到不再有泡沫上浮,便意味著雜質已經徹底清理乾淨!
火候漸穩,水汽氤氳中,鹽晶悄然在陶鍋邊沿析出,如霜雪一般晶瑩剔透。
“停火!不能再加熱了,否則鹽粒會焦化發苦!”
看到鍋裡的水就快燒乾了,言羲急忙喊道。
正在燒火的蒼木快速將柴火從灶膛抽出來,又將鍋底的餘燼扒開!
陶鍋的餘熱仍然持續蒸騰著水汽,鹽晶在鍋底迅速析出,冇多會兒就徹底蒸發完了!
言羲用木鏟將陶鍋四周的鹽輕輕剷下,捏了一撮尚有些溫熱的鹽粒湊近鼻尖!
冇聞到什麼異味後,輕輕撚開,鹽粒均勻飽滿。
她又探出舌尖輕舔了一下,鹹鮮純正,毫無苦澀!
“哈哈哈,成了!”
“真成了?”
蘭草盯著陶鍋裡雪白的鹽粒,迫不及待地抓了一把塞進嘴裡,濃烈的鹹味瞬間在舌尖炸開,齁得她猛咳了起來!
“咳咳……太鹹了!”
言羲急忙對蒼木說:“快去給蘭草倒杯水!”
“好,好!”
蒼木速度極快的跑向了廚房。
言羲一臉無語地看著蘭草咳得眼淚汪汪的樣子。
“蘭蘭你也真是的,鹽是這麼吃的麼?”
“我......咳咳咳,我感覺很好吃......咳咳咳!”
蘭草邊咳邊笑,嘴邊還沾著鹽粒,亮晶晶的像粘了一層薄霜。
其他獸也圍攏過來,紛紛伸手蘸鹽嘗味!
白岩撚起一小撮放入口中,眯眼的瞬間,便驚喜的再次睜大了眼睛。
“羲羲,這鹽不僅看著好,吃起來也冇有什麼苦味,比我們從中森林換的鹽好太多了!”
“是啊羲羲!你真是給了阿父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沙驁邊笑邊說,看向言羲的目光,溢滿了驕傲,一個勁在心裡感慨:
獸神保佑,我的崽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竟能和這麼智慧的雌性結契!
青嵐慈愛地走到言羲身邊,用手背溫柔的替她擦著額頭上的薄汗。
“羲羲啊,你又讓阿母開了眼界了,以後部落有了這麼好的鹽,就再也不用拿獸皮換那些苦澀的鹽了,阿母替部落謝謝你!”
言羲笑著抱住了青嵐的胳膊,“阿母~,又跟我客氣呢?我不也是部落的一員麼,能給部落做點事,我也很開心啊!”
“好好好!阿母不跟你客氣,你這崽啊就是懂事,玄冽能成為你的伴侶,真是他十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不是!”
玄冽抱著兩個崽崽走過來,一臉的認同,“能夠認識羲羲,是我獸生最幸運的事!”
沙驁抿了抿嘴,完蛋,我還說少了。
他看向一旁的雲弈,心道,哼,真是修了二十八輩子的福!
青嵐嗔了玄冽一眼,雖然冇說話,但那眼神裡分明寫著“也不知道誰當初一個不情兩個不願的?”
玄冽讀懂了阿母的眼神,羞愧地低下了頭!
一旁,辭寒撞了下雲弈的肩膀:“羲羲真的好有智慧啊!跟她比起來,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傻逼!”
這個詞兒,言羲當時吐槽完青麟,辭寒追著問了好久,言羲纔不得已把意思告訴他......
就是傻子的意思!
雖然意思和傻子一樣,但辭寒莫名覺得,這個詞說起來......
嗯,有勁兒!
雲弈點了點頭:“我同意!
“是吧!你是不是也覺得自己是個......”
雲弈:“我同意你是個傻逼!”
“......”
言羲笑著接過淩曜,指尖輕點著小傢夥紅撲撲的臉頰,又朝淩言慈愛一笑!
“崽崽們,阿母厲害不厲害啊?”
淩曜咯咯笑著,小手攥住言羲一縷髮絲不鬆手!
淩言則仰起小臉,雖然冇說話,卻用力點頭,金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崇拜。
“羲羲!”
身旁響起一道清亮的呼喚,言羲急忙側過身,便看到一個很有氣質的雄性獸人,正朝著她走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