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狩磐和禾風律有些猶豫,高月說:“我們節省時間,你們輪流去河裏洗洗,我就用水缸裏的水洗澡,你們幫我把它倒進浴桶裏。”
她指了指山洞邊上的水缸。
又指指火塘上燒著的那鍋熱水。
“正好這鍋熱水兌進去。”
兩人一直在暗中關注高月,知道小雌性愛幹淨,每天都要洗澡,而且聽說因為身體弱,必須要用溫水洗。
原本他們還覺得高月提出洗澡是想拖延時間。
因為打水、燒水都需要不少時間,所以想要拒絕。
但聽她這麽一說,又覺得高月應該是真心想要和他們結侶的。畢竟都不打水燒水了,想要直接洗。
想想也是,墨琊已經死了,族長又想殺了她。
現在小雌性麵臨生死危機,又無依無靠的,哪怕之前看不上他們,現在也沒了其他選擇。
禾風律利落地從放雜物的地方找到浴桶,將浴桶翻過來。
狩磐抬起水缸裏的水。
三百公斤重的水缸被他舉得彷彿空塑料桶一樣,輕而易舉的將裏麵的水嘩啦啦全部倒進浴桶裏麵。
禾風律再將那鍋燒熱的水兌進去。
兩人手腳非常快,不過十幾秒鍾的功夫就把一切搞定了。
禾風律臉頰泛起紅,不敢跟高月對視,對高月歉然說:“抱歉,水還是有點涼,不過現在沒有時間再慢慢燒水了,隻能委屈你了。”
高月低眸淡淡說:“沒事,這水已經夠熱了。”
山洞燃著許多盞油燈。
邊緣處放著和部落內石匠定製出來的樹形石架,一盞盞油燈錯落地擺放燃燒著,用的巨犀油脂,燭火明亮,非常耐燃。
昏黃的光暈下,高月嬌美的容顏被暈染得如真似幻。
兩名雄性看得口幹舌燥,喉結不住滑動。
高月抬眸對他們說:“幫我把洞口堵上,你們守在門口,輪流去河邊洗一洗,都抓緊點時間。”
禾風律緊張地應:“嗯。”
“你們出去吧,我要開始洗了。”
狩磐和禾風律同時喉嚨發緊地答了聲。
“行。”
“你……洗快一些。”
出去前,兩人想把斑馬和雪球豬一起帶出去,但是高月說外麵下那麽大雨,它們的毛發會淋濕。
於是兩人就作罷了,讓它們留在山洞內。
這種動物在獸人眼中也隻是動物而已,就像人看猴子一樣,根本不會有什麽雌雄大防之類的概念。
岩石轟隆隆堵住了山洞口。
禾風律和狩磐背對著山洞站立,默默對視了一眼。
之前他們兩人關係一直不太好。
禾風律是墨琊的朋友,早早站隊墨琊,隻等墨琊當上族長,他就會被提拔成副族長,所以處處維護墨琊。
而狩磐是墨琊同父同母的兄長,因為母親的原因,以及被處處對比的原因,一直看墨琊不順眼。
所以兩人在部落內關係不是太好。
沒想到會意外結成了聯盟。
並且很快就會成為一家人,共同擁有一個雌性。
狩磐:“我先去洗,你守在這裏。”
禾風律:“好。”
狩磐立刻去了。
一想到等會發生的事,想到渴望已久的事即將達成,狩磐的身體就猶如火燒,焚身般的火焰席捲了他。
他之前在山洞內竭力平穩自己,才沒有在高月麵前顯露出醜惡之態。
現在再也忍不了了。
狩磐躍進了雨夜漆黑洶湧的大河中,隨後化為蟒軀,在墨汁般的波濤中翻湧騰挪。
這是一條菱斑花蟒蛇,花綠色的,一看就有毒。
過了片刻,龐大的蟒軀又在河流中化為人形。狩磐仔細地搓洗著自己,尤其是等會要用的地方。
大雨澆不滅身體的躁動,冰涼的河水讓他越洗越熱。
一想到等會要發生的事情,他的心頭就火熱得緊。
他不想一會太過粗魯嚇到高月。
她看起來那麽嬌小,潔白又柔弱,像是一朵嬌柔得一口氣就會吹散的花,如果他太急迫,她應該會嚇到。
……這樣美好的雌性以後就是自己的雌性了。
狩磐興奮得不行,豎瞳緊縮,勉強壓製住自己的醜態,趕迴山洞,和禾風律替換,迴來時低眼覷了眼禾風律。
發現禾風律也是蓄勢待發的狀態後,不由嘴角一勾,露出點嘲笑神色。
部落裏的雌性總覺得禾風律是部落內脾氣最好的雄性,非常優秀,但跟雌性隻能處成朋友。
真該讓她們看看他現在的模樣。
和雌性隻能處成朋友?
禾風律一句話沒說,也沒在意他的那點嘲笑,立刻趕往河中,也像狩磐一樣,無法抑製心頭的激蕩,先化為了蟒軀,在河流中翻騰。
這是一條翠綠色的巨蟒,外形溫潤漂亮。
但一看也是有毒的蟒蛇型別。
很快,洗完的禾風律也濕漉漉的迴到山洞口。
兩人一起聽著裏麵小雌性洗澡的聲音,嘩啦啦的一下下撩水聲,讓他們身體火熱,越來越渴望。
幾乎要像狗一樣貼著岩壁了。
然而隔著岩石撩動水花的,並不是他們想象的高月,而是一張有著高月照片和資訊的身份證。
這張硬質小卡片被一圈圈的橡皮筋和發卡綁住,隨著一圈圈的鬆綁,卡片不停地打著水,模擬出輕輕撩水的聲音。
十分鍾前。
在岩石堵住山洞後。
高月根本沒有洗澡的意思,立刻拉著斑馬的耳朵跟它用氣聲說話:
“我要離開這裏,沒有墨琊和我的保護,你獨自待在這裏遲早會被巨蟒吞了,你一會馱著我走,我帶你投奔其他安全地方。”
她知道外麵的人耳朵靈敏,所以聲音壓得極輕。
“同意就點一下頭。”
斑馬點了下頭。
成為兇獸後斑馬的智慧突飛猛進,很是機靈,分得清楚利弊。
它之前也被巨蟒當小點心吞過,知道這裏巨蟒的兇殘,平常在幽蟒部落從不亂跑,就在高月附近活動,如果高月要走,它當然不敢一匹馬自己待在這裏。
見它同意,高月鬆了口氣,快速收拾東西,根本沒有碰浴桶的打算。
她背上斜挎包,披上蟒皮衣,手指快速製作了一個迷惑的裝置。
用橡皮筋、身份證、幾個發卡,弄出撩水時嘩啦啦的動靜,橡皮筋鬆一圈,就會被發卡給卡一下,延緩速度,至少幾分鍾沒問題。
隨後和斑馬一起,用力頂開石床上的一塊石頭。
底下赫然出現一個黑漆漆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