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在大翠湖邊暫時安頓了下來。
她驚喜地發現,這裏竟然已經建造好了一個巨大的山洞,足以讓她平穩渡過經期。
裏麵設施完善,有柔軟的床、充足的食物、幹淨的水,還有大量的暖石、耀石。
甚至水泥粉也調製好了。
山洞平時兩端留兩個風口通風,洞口不算大,一旦經期來了隨時可以用水泥將它們堵住。
不過她應該也用不上水泥,因為這裏駐守的人裏有多名冰類異能五階雄性。
他們都是已結侶的雄性,不會被她的氣息影響太多,一旦她有情況,隨時可以像白石城時的那樣,立刻出手用冰封住山洞,形成密閉空間。
另外高月還注意到這裏駐守的雄性有點不一樣。
他們大多是已結侶,且跟自己雌性關係不好的,此外,還被洛珩他們洗腦成了獸神雌使的狂熱分子。
這些人全都願意在危急關頭優先守護她,哪怕冒著自己雌性會死亡的風險。
因為他們相信如果救了獸神雌使會獲得獸神的寬宥,獸神會赦免他們,不讓他們成為流浪獸,並且在死後靈魂得到獸神的偏愛,下一世投個好胎,有個好姻緣。
要訓練出這樣的衛隊非常不容易。
同時滿足實力強,和雌性關係不好,異能合適,且被灌輸得相信那一套理論……高月都不知道洛珩他們怎麽做到的。
山洞裏物品很齊全。
高月還看到了很多避情花,當即她給自己泡了幾大杯噸噸噸喝下去。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再延緩一些日期,她想等墨琊他們全部迴來了。
有他們在身邊她會更安心。
當然,現在有六階的裂熾雕跟在身邊,她也不用害怕就是了。
飛瓊冰不喜歡待在山洞裏麵,它更喜歡待在樹上,很勉強地在山洞外的近處挑了棵樹落腳。
樹才四米高,對於飛穹來說實在太矮了,可以說它就從來沒有待在這麽矮的樹上過,一時怏怏不樂。
高月餵了它很多顆焰果和獸晶才總算哄得它高興了一點。
迴到大翠湖後,日子變得平順起來。
高月除了和興高采烈的衛隊們聊天,就是搬把藤椅坐在大翠湖邊看風景,順帶思考以後。
她在想,白石城陷落了,等墨琊他們迴來後,所有派出去的人手也都迴來後,他們會不會想要奪迴白石城。
如果要奪迴來勢必會爆發一場大戰,其實她並不想墨琊他們去冒險。
如果可以,或許以後就在大翠湖邊安家了也好,就算要奪迴也要等以後,他們實力再強大一些。
大翠湖也是個寶地,等到春天到來後這裏的風景必定很優美。
這是一片完全未被獸人佔領的領地,要在這裏安家不用和其他獸人勢力發生衝突。
獸世就這個好處,地廣人稀,到處是大量可以開墾的荒地,隻要你能打得過占據地盤的兇獸,就能徹底在這裏駐紮下來。
高月撫摸藤椅的把手。
這把藤椅是從幽蟒山洞裏搬過來的,後來搬到銀狼部落,之後又被放入墨琊的隨身空間裏,帶到了白石城。
沒想到一直沒有丟失。
從幽蟒山洞到現在不少物件遺失了,她的地球老鄉斑馬也失蹤了,雪球豬也在白石城那場動亂後失散了,不知道它們現在怎麽樣,還有沒有活著。
還有她的三名獸夫。
巢燕們已經傾巢而出送信去了。
墨琊和雲生曦的位置距離大翠湖太遠,估計還要很久才能收到信。
洛珩才離開大翠湖兩天,距離應該是最近的,但是以洛珩的速度巢燕也夠嗆能追上。
不知道多久才能收到訊息迴來。
……
西邊雪林裏。
一匹體型龐大的銀狼在林中疾速奔襲,銀狼氣勢驚人,冰藍色瞳眸冷冽剔透,帶著嗜血的冷酷,渾身銀白色的皮毛被血汙覆蓋,身上傷痕累累。
部落之外的地方各種兇獸盤踞,野外並不是一名五階能單獨穿行的,有狼群一起行動才更安全,但是所有銀狼部落的五階都被洛珩派出去別處尋找高月了。
這一個月來,洛珩基本獨來獨往。
和各種兇獸廝殺的次數多到數也數不清。
身側和背部還有幾道深刻的傷害。
不過其實這些傷完全可以用獸晶治療好,但洛珩並不願意在療傷上耽擱時間。
甚至他在趕路時也不會用嗅聞等方式進行任何提前探路,哪怕知道對麵是某個兇獸的領地也會橫衝過去。
因為高月有可能被擄到任何地方,所以他不會因為有強大的兇獸在那邊就避開。
他必須要自己走一遍才能排除掉她不在這裏的可能性。
這種橫衝直撞的趕路模式自然會闖入很多兇獸的領地,因此他廝殺的很頻繁。
洛珩不再潔癖,不再講究,餓了直接用獸型吞食兇獸血肉,渴了就吞食幾口積雪。
銀狼渾身繚繞著一種焦慮到極致後的瘋狂氣息,像是緊繃到極致的弦,又或者是引線快要燃盡的火藥桶,稍微再遇到什麽就會爆炸,單獨的五階兇獸碰到他根本不敢對戰。
隻有成群結隊的五階兇獸纔敢過來。
再一次的,洛珩被一大群五階兇獸阻擋住了去路
凜山銀狼毫不停頓直接衝了上去。
這一個月的大量的生死廝殺讓他的實力已經遠超了五階,這群五階斑鱗豹並不是他的對手。
沒過多久,銀狼跨過這群斑鱗豹的屍體,繼續向前,甚至都沒有停下來去挖它們的獸晶,隻顧繼續趕路。
焦灼讓他不敢停下。
他一名五階獸人在野外都受了這麽多傷,他不敢想象自己的雌性流落野外會遭遇到什麽。
其實他們都想過或許高月是被火羽穹族的巨化種帶走的,畢竟當時那麽多巨化種跟著一起來攻打白石城,這種可能性很高。
但是他們最怕的還是高月高月被兇獸叼走,在巢穴裏麵當儲備糧。
因為如果她是被火羽穹族帶走的話,那麽至少是安全的,最多被強迫劃掉獸印,雄性們不會傷害她。
火羽穹林的人也有能力在發情期時保護好她。
所以他們先放棄了去火羽穹林,先去外麵四處找,把火羽穹林當第二選擇,讓朔崇他們去管。
因為要去火羽穹林必定要耗費大量時間,這個時間或許對高月來說就是致命的。
對他們來說,高月自身安危的重要程度遠高於他們自己,他們不怕被劃破獸印,隻怕高月自己受到傷害。
洛珩不敢停下。
每當停下來的時候,他就會忍不住想高月是不是被野獸困在潮濕黑暗的山洞裏麵,是不是隻能喝生水,是不是沒有食物吃,會不會很冷,是不是很恐懼,在時刻期盼著他們出現。
或許有一天會被野獸撕扯著當食物吃掉……
隻要一想到這個可能,他就心如刀絞,幾欲發狂。
洛珩幾乎要被各種想象逼瘋了,他一直都不敢停歇,每次趕路都耗盡體力身體自動昏迷為止。
因為過於瘋狂的趕路,導致放出去的巢燕翅膀扇出火星子也追不上。
終於,銀狼體力耗盡倒在了雪林裏,再一次陷入昏迷。
昏迷中的凜山銀狼渾身血汙,身軀側躺一動不動,宛若屍體。
過了不知道多久,與屍體無異的龐大銀狼猛地睜開冰藍色瞳眸,有什麽氣勢恐怖的兇獸從黑暗的灌木叢中慢慢踱出。
是六階兇獸風脊梟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