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大殿的高月被無數道視線盯的人麻了。
她暗中悄然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忍住掉頭就走的衝動,繼續向前走。
來都來了,不可能逃掉。
她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些,但眨眼次數還是變多了。
沒辦法,她不是明星,之前隻是個化妝博主,隻習慣了手機鏡頭,但很難在這麽多強烈的注視下麵不改色。
隨後她一轉頭,發現煊烈正死死盯著她,那銳利的視線刺得她心髒一突,頓時忘掉了被眾人盯著的不自在,克服對他的害怕,迎著他的目光快步朝他走去。
一路走到冠翎座前。
她硬著頭皮,若無其事地衝他一笑:
“大人,我是圓圓啊,我變漂亮了,驚喜嗎?”
煊烈沒有答話。
空氣宛若被抽幹般寂靜。
高月強撐著轉了個圈,橙色裙擺和流仙袖跟著劃出漂亮弧度,幹笑:
“……特地給你準備的驚喜呢,你難道不高興嗎?哈哈。”
哢嚓!
煊烈手裏兇獸骨做的酒杯被捏成粉末,豁然起身。
高月頓時繃不住,驚慌尖叫:
“焚驍!”
焚驍立刻擋在了高月麵前,與此同時,揚風、爍晃還有決棲等人人全都動了,一個個全部擋在高月麵前。
“哥,她膽子小。”
“是啊煊烈哥你嚇到她了。”
高月躲在焚驍後麵,心髒狂跳。
她本來對煊烈還沒那麽怕的,但在知道今天上午的事後就變了。
現在的心情是又怕又恨。
怕的是煊烈,恨的是焚驍。
她偷偷揪住焚驍後腰的軟肉,惡狠狠地擰了一圈。
如果不是他把小烏頭果全部收走,她現在哪至於麵對這麽可怕的局麵!
煊烈這家夥本來這幾天就對她陰晴不定的,現在好了,跟個地雷一樣咣當一下就炸了。
揚風、爍晃注意到了高月的小動作,心裏酸澀得不是滋味。
小雌性原來對焚驍這麽依賴了,害怕時第一時間喊的就是焚驍,現在還這麽親密地去擰他的肉。
這可就完全誤解了高月。
她喊焚驍的名字純粹是氣恨他收走她毒果的行為,叫他來頂火毫無負擔而已。
焚驍嚴嚴實實地擋在高月麵前。
他感受到了小雌性的怒氣。
但他不後悔收走她的毒果。
一來不想讓小雌性一直服毒,怕她把自己身體毒垮。二來,隻有在所有人麵前露出真容,他們纔有那麽一絲可能。
看著辛辛苦苦拉攏的年輕首領們現在全部擋在自己麵前,煊烈氣笑了,連句讓開的威脅都懶得說。
下一瞬,磅礴威壓轟然碾下。
原本還身形昂藏擋在高月麵前的年輕雄性們,刹那間紛紛吐血跪倒在地上,膝蓋骨炸裂般磕在地麵上。
有人想要站起來,卻彷彿被無形的大山壓製住,再次重重跪了下去,膝蓋都撞碎了地麵。
一張張或英俊或漂亮的臉都變得蒼白。
鮮血不斷從嘴角溢位來,滑過下頜線,滴落到潔白的地麵。
大殿內其餘雌性、仆從、下屬也都被威壓波及,瑟縮地跪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高月沒有感受到威壓,但她感受到了心理上的大恐怖。
因為此時煊烈跟魔鬼似得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讓她腿軟的往後退。
經過焚驍時,焚驍用顫抖的手抓住了他的褲腳,隨後整個人一腳被煊烈重重踹飛。
他越過那些被壓製得動彈不得的雄性,走到驚慌失措的高月麵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高月被抱了起來。
天旋地轉風馳電掣間,已經迴到了她原本的屋子裏麵。
兩人站在地毯上,煊烈鬆開她,黑著臉說:
“所以這是你真實的樣子?”
高月屏住呼吸乖乖點了點頭。
“我不信。”說著煊烈冷哼一聲,就拿手揉搓她的五官,跟檢查她是不是整容似得。
高月的臉很小,煊烈一隻巴掌就能蓋住,他大掌毫不留情地揉搓過高月的臉頰、額頭、鼻子。
都沒有搓下任何偽裝的東西。
而撫摸過的所有地方全部滑嫩至極,摸著摸著就變了味道,變成了摩挲,拇指摩挲過她的額角、嘴唇、臉頰。
半晌他懊惱地收迴了手。
明明收了力氣,但鬆開手時小雌性柔嫩的臉頰還是被搓紅了,鼻子也紅彤彤的。
她一直緊緊閉眯著眼睛,察覺臉上沒動靜了才偷偷睜開一隻眼睛看來,那模樣就好像一隻顫巍巍的小鳥崽。
使得煊烈被猝不及防被萌到了。
之前那猶如驚濤駭浪般激烈又無處發泄的情緒頓時變弱了。
他緩了語氣:
“之前那副樣子是怎麽迴事?”
高月心裏長長的舒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感。
心想老兄你剛才搞那麽大陣仗,氣勢那麽恐怖,她都以為自己這次必定要脫一層皮了,結果就這?
她立刻開始說早就準備好的理由:
“你知道,我是被你們這的一隻巨化種抓來的,我被抓來的時候就已經是之前的那個樣子了。”
煊烈嗯了一聲。
如果剛被抓來的時候就是現在這樣漂亮模樣,早就被送到他麵前了,絕不會先被送到地麵柵欄裏。
高月繼續說:
“在沒被抓來之前,我的部落遭遇了流浪獸之災,當時部落裏大量雌性死亡,大量雄性變成流浪獸。”
“我的阿母、阿父們,還有我的一眾保護者們帶著我逃跑。”
“但路上的流浪獸實在太多了。”
“中途我們為了逃命被迫分散。”
“我的十幾名保護者後來為了保護我全都……最後就隻剩一名保護者還活著陪我。”
“後來那名保護者為了救我也受了重傷。”
高月說的很真,因為她想起了保護她的臭鼬獸人等人,想起了後澤,她也沒說謊,當時就是很多人為了保護她犧牲了,身邊隻剩下後澤一人。
也不知道後澤最後有沒有活下來。
她的聲音因此變得沉重:
“後來我沒有東西吃,就采了些果子,吃了那種果子後又吐又肚子疼,醒來後臉和麵板就變成那樣了,再之後就是被你們這的巨化種抓來。”
提起那頭巨化種她也是慶幸。
“我醒來時是晚上,當時有很多野獸還是兇獸潛伏在暗處,如果那頭巨化種出現的再晚一些,我大概要被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