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族進行調查的時候煊烈迴來了,對燦璿的死他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讓他們盡管查。
其實金鴞族已經在懷疑真兇是煊烈了,結果最後查出來的真兇出乎所有人預料——竟然是燎鳶族首領的女兒鷙尾。
在測謊異能麵前鷙尾無法抵賴,不得不說了真話。
原來對於燦璿和飛紫獲得煊烈偏愛的事她一直不服氣,因為不論是天賦、長相還是身份,她都自認為不輸她們兩個。
偏偏她一直被安排在跳舞的那群雌性裏,而那兩人卻能和煊烈一起坐在冠翎座上,彷彿主人似得看她跳舞。
上次好不容易煊烈對她有了興趣,讓她去房間按摩,兩人單獨相處。
結果不知道燦璿或是飛紫在煊烈麵前說了什麽,之後煊烈就再也沒有對她表現出特殊,甚至跳舞時都沒有多看一眼。
一開始她還想會不會是那個頭發很漂亮的幼崽在背後說她壞話,因為當天高月出現在房間中,她還嘲笑過對方帶的禮物廉價。
後來跟羽宮裏的仆從多方打聽,才發現是燦璿和飛紫兩個在背後搞小動作。
鷙尾心裏的怒氣按捺不住。
之後被人一煽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決定殺了一個,栽贓另一個。
這樣最後的人選就隻能是她了。
鷙尾也想的很清楚。
她知道煊烈一直想拉攏她們燎鳶、炎緋雀、金鴞三族,結侶人選多半會從她們三族裏麵挑選伴侶人選。
之前煊烈確實更喜歡另外兩個,但如果那兩個廢了,最後的人選也隻能是她。
於是她在猶豫一番後下手了。
鷙尾一直很崇拜大族長,夢想成為下一任火羽穹林的大族長,沒有後悔過自己動手。
但她本以為可以隱藏在幕後不被發現的,結果沒想到羊耳部落有那麽一個可以驗證謊言的五階。
得到真相後,煊烈盛怒地帶著一眾從屬向燎鳶族發難,要求處死鷙尾。
燎鳶族首領理虧,但又不捨得女兒。
每一個雌崽都是家裏的寶貝,更何況是那麽漂亮的優級上等天賦雌崽,可以說是下一代的希望,雖然女兒犯了大錯但也不願女兒被殺死。
最後燎鳶族和煊烈進行了談判。
是的,雖然苦主是金鴞族,但最後金鴞族並沒有資格上談判桌,而是煊烈和燎鳶族談的。
雙方談判的結果就是燎鳶族的首領,也就是鷙尾的父親退位,讓燎鳶族唯一一名未結侶的五階燎燁繼任新首領。
同時燎燁必須加入煊烈的結侶大聯盟,以後共同契約同一名雌性。
這個結果讓炎緋雀族和金鴞族都不服。
尤其是金鴞族,群情激憤,都一定要殺了鷙尾。
然而他們憤怒無用,弱者的憤怒也隻是憤怒而已,那隻是一種情緒,改變不了任何事情,所有的憤怒都被煊烈這名六階給強勢鎮壓了。
最後的結果就是鷙尾不僅沒什麽事,還可以繼續參加競選。
金鴞族都要氣瘋了。
他們奈何不了煊烈,奈何不了已經加入裂熾雕派係的燎鳶族,也奈何不了鷙尾,但也絕不允許鷙尾給選上。
於是金鴞族讓更多的雌性來參選,想要竭盡所能想讓鷙尾落選。
至此,原本關係還不錯的火鴉係三族徹底分崩離析,到了互相仇視的地步。
……
一切結束時纔到中午。
動亂沒有波及到高月的房間,一直到外麵沒什麽動靜時,高月才從躲藏的地方出來,拉了打掃衛生的羽繩。
過了一會,小羊壯麗推門進來了。
高月前幾天就想辦法將壯麗劃分到她這邊了,一般負責中午的時間段。每次房間亂到真的要人幹活時她會叫別人,喊小羊壯麗來的時候往往屋子很幹淨。
兩人就在屋子裏聊天,壯麗給她講八卦。
如今高月的資訊渠道就隻有小羊壯麗。
壯麗一進來,就被坐在椅子上的高月給驚豔得雙目圓睜,愣了好一會,還揉了揉眼睛,好一會才四處找高月:
“你是誰!圓圓呢?”
高月好笑地讓她過來坐:“別找了,我就是。”
熟悉的聲音讓壯麗更加愣神,但她不相信她是圓圓,這完完全全是兩個人啊。無奈之下,高月又示意她看自己的頭發。
“你看頭發熟悉嗎?我就是圓圓,之前的樣子是因為不小心吃了毒果,在逃亡的時候沒有食物,也不熟悉果子,就吃中毒了,今天才恢複,現在是我真實的樣子。”
壯麗知道高月說的逃亡是什麽。
她們都是因為火羽穹林引起的流浪獸之災纔不得不逃亡的,逃亡的時候匆忙,大多數人都沒有帶食物,像她之前也在路上亂采過果子吃。這個理由壯麗很快就接受了。
但是她還是驚訝。
“你之前中毒了嗎,那怎麽不找醫巫解毒?”
高月:“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之前外麵亂糟糟的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說起這個壯麗也心有餘悸,她也正想找個人傾訴。
太嚇人了。
原本的熱門結侶人選說死就死了,而且他們差點互相廝殺起來。
壯麗開始說起之前發生的事。
說的時候語氣裏充滿唏噓,重點在於燦璿、飛紫和兇手鷙尾三個人的身上,也說了最後的結局,非常同情燦璿。
高月聽了一遍覺得不對勁,反複問了其中的一些細節,包括煊烈離開羽宮的時間,迴到羽宮的時間。
還有將鷙尾這個名字,和之前在煊烈房中看到那個給他按摩的長發雌性給對上了。
接著她又想了一遍火羽穹林裏的各方勢力。
所有事情細細捋了一遍後,她後背有點發涼。
等壯麗離開後還緩不過神來。
……恐怕這一切全都是煊烈在背後操控。
從放出要結侶的訊息,讓各族雌性來羽宮的時候就已經預備好今天了,之前都是在鋪墊。
他將所有人的反應算計的死死的,先是故意捧飛紫和燦璿,冷落鷙尾,讓後者心理不平衡,接著又開始親近鷙尾,讓鷙尾看見希望,最後又將她高高摔下。
那些跟鷙尾告狀的仆從指不定就是被煊烈授意的。
甚至那個能測謊言的五階異能說不定也是他安排的,炎緋雀首領是從什麽渠道知道那名五階的異能的,為什麽金鴞族的人不知道,他們知道?有沒有可能是煊烈方在之前向他們透露的?
甚至真的有這種異能嗎?
一切事情設計的環環相扣,但可操作性和容錯性又很高。
靠著精準掌握了人性。
於是下了這麽一盤棋。
不過他本身也夠殘酷冷漠的,對燦璿也是說廢棋就廢棋,非常下得了手。
還有焚驍……要不是炎隼族除了他外沒有未結侶五階了,恐怕焚驍也已經涼透了。
高月越想越後怕。
她想起了這些天煊烈在她麵前陰晴不定的樣子,後背後知後覺地起了層白毛汗了。
那時候他在陰著臉的時候是不是在琢磨著殺了她?
高月雞皮疙瘩一層層地冒。
不止煊烈恐怖,這個結侶人選爭奪戰的激烈程度也很恐怖。
其實也可以理解,想想看,古代宮鬥的時候宮鬥來的也不過是些華服美飾,還有說起來好聽點的位份名稱,實際上能得到的實權好處微乎其微,這樣都能鬥起來。
而這裏可是實打實的能有三百年壽命,獲得悠久的青春,且切切實實能在危險的獸世擁有性命保障,怎麽可能平平靜靜的。
接下來,她們背後的族群應該也會各自發力。
搞不好還要死人。
羽宮將會成為一個大旋渦。
萬幸的是,她還披著幼崽皮,在眾人眼裏是絕不可能結侶人選,不然恐怕她死亡概率很高。
現在她必須想辦法熬過這段結侶前的黑暗動蕩時期。
反正巨棲廊是絕對不能再去了。
她可不想自己的腦子被像西瓜一樣啄爛。
似乎感應到她的恐懼,小臂上小黑蛇化作實體爬了出來。
高月鼻子一酸,低下頭用臉頰蹭了蹭它。
也不用太過害怕,她還有一個保命技能,就是墨琊的獸印。
如果真有巨化種想啄碎自己的腦殼,小蛇獸印絕對會出現保護她。
而她也會竭盡全力保護獸印。
還沒等高月徹底平緩過來,大殿又有樂聲歌聲響起。沒過多久,有人來叫她去大殿。
……
……
(這一段是必須劇情,不能省,知道大家不愛看盡量簡寫了,下章在所有人麵前真容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