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搜腸刮肚,想了很多很多理由來拒絕這件事。
什麽瞎話都說出來了。
她胡言亂語的說其實有人摸進來也挺好的,有時候生活太平淡也不太好。
還說什麽她好不容易適應了那間房間,如果換到別的房間她會高空驚恐發作、噩夢連連。
嘴皮子都說得禿嚕皮了,才終於成功讓煊烈鬆口。
“既然這樣就算了。”他說。
高月大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鬆早了,他接下來的一句是:“那本首領就紆尊降貴搬過來吧。”
高月嚇得都快掉色了:“大人,我屋子太小了,您那麽尊貴,搬過來怎麽夠住啊!”
煊烈渾不在意:“牆敲掉就好了。”
高月:“可是……”
煊烈眯眼:“你敢嫌棄我?”
“沒有!”高月直呼冤枉,“我怎麽敢,我就是……就是習慣自己一個人住,您搬來我不太習慣而已,您隻要派個下屬來就好,怎麽能勞動您親自出馬呢。”
煊烈直接忽略了她說的那一大串:“我聽說你原來住的破地方住著好些人,怎麽跟我住就不習慣了,是不是嫌棄我?”
高月慌忙道:“我真沒有!我就是震懾於您的威嚴,跟您相處我會戰戰兢兢,我害怕啊。”
煊烈:“你害怕還敢嫌棄我?”
高月:“……”
她沒招了。
不論她說什麽,他都眯著眼睛陰惻惻威脅性地來一句你嫌棄我。
最終煊烈還是搬了過來。
當天他的東西就全部搬到了高月的屋子,原本的白色絨羽地毯被換下,地麵全屋鋪換上了更豪華更柔軟的地毯。
一盞盞華麗精巧的耀石燈被錯落地放置在各處,提供明亮柔和的光源。
高月那些從交易區買來的桌椅煊烈看不上,全部被扔了,換成了更豪華的桌椅傢俱。
所有一切佈置都由雌性侍從完成。
這些雌性侍從也是被訓練出來了,做雜活做得井井有條。
由於煊烈的東西實在太多,高月四百來平的房間被這些東西一放都顯得擁擠起來,於是煊烈真的讓人把隔壁的牆壁給砸破了,擴充了一下。
反正他是羽宮的新主人,想怎麽搞就怎麽搞。
煊烈挑剔地改造完了房間,隨後將挑剔的目光投向高月。
“你怎麽又穿這條裙子?”
對高月兩天都穿一條裙子的行為,他表示了不滿,立刻讓還沒離去的雌性侍從去弄些漂亮裙子過來。
這雌性侍從就是之前高月初來羽宮時帶她安頓的黃裙雌性,之前對方在高月麵前態度不冷不熱的,隱含倨傲。
現在低眉順眼的不行,應了聲是就利落地準備離開。
高月哪裏能換其他裙子,連忙道:“不用了不用了,你記得我之前說過我自己做裙子嗎?已經做好了,我現在就去換了。”
煊烈:“做出來了?行吧,換上我看看。”
高月把那雌性侍從拉住:“你不用去拿了,幫我拿些鞋子就好。”
那雌性侍從看向煊烈。
煊烈:“都去拿來。”
他沒把高月說的自己做的裙子當一迴事,還是讓雌性侍從去取裙子,還囑咐多拿些來,一定要是漂亮的。
高月知道阻止不了了。
心情忐忑地抱著自己做的裙子去隔壁房間換,隻希望自己做的裙子合煊烈的眼緣,別讓她換了。
高月彎腰開始換裙子。
這套裙子整體是杏色的,鮮豔明媚,更適合她現在的膚色。
上半身是裹胸,前胸和鎖骨位置的肌膚都大片袒露出來,保證露膚度。立領是和裹胸背後布料相連的,整體大概呈三角形,兩側後肩是露出來的。
裹胸的下擺處有多條交錯的寶石鏈條,亮閃閃的覆蓋在袒露的腰肢處,部分鏈條特別長,覆蓋到了同色的下半身長裙。
這套裙子另外還有兩個大袖擺,是單獨套上去的,沒有連在衣服上,高度在胳膊肘這。
胳膊肘前胳膊被她紮成了多節泡泡袖的樣子,但外層還有一層垂下來的輕紗大袖擺,共同遮住了小蛇獸印。
左右上臂都是露出來的。
她在右上臂處單獨套了個漂亮的臂釧,擋住了小狼獸印。
整套裙子露膚度不低,但所有該遮的位置全都遮住了。
在高月換裙子的時候,煊烈順帶處理了不少族中事務。
那些下屬不被允許進來,就站在外麵稟報事情,煊烈在屋裏迴複,做出指令。羽族聽力都很良好,這麽交流完全沒有任何問題,說話都用正常音量就行。
也因為過於良好的聽力,煊烈能很清晰的聽見高月窸窸窣窣脫裙子穿裙子的動靜。
他眼神不自覺往那邊飄。
幸好雌性侍從們很快抬著裝滿裙子的石箱進來了。
煊烈讓她們開啟石箱,把裙子拿出來讓他看。
於是一群雌性侍從在煊烈麵前站成排,每名雌性都拿一條裙子展開。
看得上的裙子煊烈就讓人留下,看不上的裙子就揮揮手讓這批過。
這樣挑衣服的速度很快,轉眼煊烈已經挑好幾條覺得順眼的裙子,準備等會高月出來就讓她去換上。
聽到高月出來的腳步聲時,他側眸淡淡掃去。
意外被換完裙子的高月驚豔了一小下。
他真的以為會看到個穿得醜不拉幾的人,結果意外的竟然很不錯,這也製止了她讓她再去換的念頭。
煊烈上下掃視了她一圈,饒有興致地說:“轉個圈我看看。”
高月乖乖轉了個圈。
流泉般的及臀墨發和輕紗袖擺、裙裾一起輕旋,劃出漂亮的弧度。
煊烈的眸光有一瞬間的失神。
“再轉個幾個圈。”
高月隻好跟小狗似得又轉了幾個圈。
煊烈說:“跳個舞。”
高月:“……”
這她就實在做不到了,但又不敢不做,隻好亂七八糟的甩甩袖做做操。
把煊烈給看樂了。
他嘲笑她:“你是在跳舞,還是在模仿螃蟹、螳螂?”
高月睜著眼睛看了他半晌,突然快速橫著往別的房間走了,一邊走一邊嚷嚷:“這纔是螃蟹!”
“……?”
煊烈見人居然趁機走沒影了,瞠目了片刻,起身又好氣又好笑地把人給抓迴來,然後帶出門讓她跟跟其他雌性一起學跳舞。
雌性歌舞隊平常也是要排練的。
這會她們就在排練。
被放進來的高月就宛如醜小鴨混到了白天鵝群,其他雌性都是膚白如雪,個子高挑,雙腿頎長,身高在一米七二以上。
就隻有高月麵板蠟黃矮墩墩的一小個。
煊烈久久地望著這畫麵。
單個把高月拎出來看看久了還是挺順眼的,但放到成年雌性堆裏,對比慘烈到他忍不住捂了捂眼睛。
一時間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竅了。
在結侶前的最後寶貴時間裏,居然放著那麽多大長腿美貌雌性不要,跑去跟這麽個矮墩墩既不能碰又不好看的雌性幼崽住一塊。
這個小醜八怪還不樂意!
高月不知道煊烈一會捂臉一會皺眉的是在幹什麽。
她很煩。
她正想增肥呢,半點不想跳舞消耗熱量。
最終她故意肢體不協調起來,跳舞慢別人一拍,看起來一副我很努力很想跟上但隻能亂七八糟跳不好的樣子。
成功看得坐在上首的煊烈大皺眉頭,但皺了一會,又莫名其妙笑了出來。
這笑怎麽說,好像看到自家不爭氣的崽在一眾優秀崽子裏出醜的感覺,絕不是高興,但又沒有真生氣,就是有種被氣樂了的無力感。
可能豬就是這樣的吧,沒有跳舞的天分。
煊烈對自己說。
最終他放棄了讓高月學舞蹈的念頭,拎著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