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被急匆匆抱著到了烈羽雀巨化種的背上,哪怕隔著一層皮甲,她也能聽到焚驍的心跳咚咚咚咚的在狂跳,震耳欲聾。
烈羽雀載著他們往焚驍的住處飛去。
期間焚驍有些疑心自己之前是在做夢,悄悄掀開一點皮甲探頭看,結果看到裏麵的人仰起潔白的小臉看過來。
對視的一瞬間,心髒像被鼓槌重重敲了一下似得,讓他猛地再將皮甲蓋住。
轉眼間兩人就到了焚驍自己的住所。
彷彿是抱了個見不得人的燙手山芋,焚驍心急忙慌地將高月抱進屋子後,就將所有門都關上了,連同窗幔也全都拉上。
還把所有耀石都翻出來,讓屋內亮如白晝。
做這些時焚驍都沒把人放下來,是單臂抱著人完成的。
等到做完這一切,他才一把將人抱放到了桌子上,並拿掉了對方遮臉的皮甲背心。
小雌性坐在桌沿上,垂著兩條潔白的小腿,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看著他,分辨不出情緒。
焚驍屏住呼吸。
他抬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觸手嬌嫩至極。
隨後他又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對方精緻的小鼻子,下巴……
是真的。
她竟然真的長這個樣子!居然真的有雌性長成這個樣子,怎麽會看起來這麽柔軟,好像清晨花瓣上凝著的露珠,稍微戳一下就會戳碎了,柔得不像話。
焚驍瞳孔震顫,又小心翼翼地去戳她的臉頰。
然而下一刻這個嬌軟的小雌性啪地一聲打掉他的手,唇瓣輕啟,冷冰冰又清晰無比地對他說:
“能不能別動手動腳,真猥瑣。”
焚驍如遭雷擊。
猥、猥瑣?
身為天賦強橫的未結侶獸人,焚驍一直以來都被雌性們捧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雌性用猥瑣這個詞形容。
而且說實話他的脾氣不是很好,就算有雌性跟他拿嬌也不敢對他說這種話。
要是換作其他人敢這麽說,焚驍立馬就得黑臉兇人,可是現在看著麵前的小雌性,他愣是兇不出什麽話,就隻是憤怒的:“你,你你你……”
“你什麽你,你口吃嗎?”高月繼續奚落。
焚驍跳腳:“你怎麽換了個性子!”
高月冷哼了聲。
為什麽換了個性子,不像之前那樣悶不吭聲逆來順受,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因為之前不小心真的有可能被處置。
現在見他這反應就知道絕不可能傷害她,所以她不壓抑自己了。
“我不裝了不行嗎?”
“我說你猥瑣還冤枉你了?你偷偷溜進我房間掀開我被子把我帶走,這行為難道不猥瑣不下流嗎?”
“現在對著我的臉戳來戳去的,難道不猥瑣不下流嗎?”
“我還沒說之前呢,之前……”
“你不許說了!”焚驍氣急,一怒之下就把皮甲背心重新給她臉罩上了,他想隻要看不到,他就可以重新硬下心來。
雄性和雌性之間,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
這個小雌性甭管之前過得多眾星捧月,現在又多看不上自己,總之現在她就是落到自己手裏了,他不想聽她說嫌棄自己的話。
而且他知道這小雌性吃硬不吃軟。
之前煊烈哥那麽嚇她,她就乖得跟什麽似得,所以他也要硬氣起來!
隻是看著她這樣的模樣任何雄性都很難硬下心腸的,於是他隻好把她臉給擋住。
然而還沒醞釀完,那皮甲就被高月一把拿下並扔掉:
“拿走你的臭衣服!”
焚驍直呼冤枉:“我衣服不臭的,我可愛幹淨了!”
高月:“你整個人都是臭的!”
緊接著她抓緊機會又奚落了他好幾句,勉強報了一下之前的惡氣。
直把焚驍說得蔫頭耷腦,委屈惱怒,又氣急敗壞,最後急得上來捂住她的嘴。
這捂嘴力道跟之前要把她門牙都按掉的力道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那力道是一百,現在的力道就隻有一。
焚驍捂她的嘴巴時沒有多想,但當掌心觸碰到小雌性嫣紅柔嫩的唇瓣時,心頭禁不住一蕩。
他穩了穩心神,用正經沉穩的語氣說:
“所以你真的是因為太好看所以才吃毒果的,但是為什麽,漂亮不好嗎?”
高月抓著他肌肉硬實的小臂,惡狠狠地甩開,嫌惡地擦擦自己的嘴,還呸呸呸了好幾下。
呸到焚驍那蕩漾的表情不再,又有轉綠的趨勢,才停止了。
她瞥著他說:“為什麽?因為我討厭羽族,我不想要有羽族保護者,以後也不想跟羽族的人結侶。”
“我還怕高,不喜歡住在高的地方,我也不喜歡住在樹林,我喜歡住在平坦開闊的地方。”
“如果我好看,就會遇到像你這樣的色胚,變醜了纔有機會離開這裏,我……”
嬌美的小雌性那粉潤的唇瓣一開一闔,吐出的每個字都跟尖刀似得直往焚驍心口戳,又像榔頭似得無情地腦袋上砸。
砸得他眼冒金星。
高月刻薄地繼續輸出:
“露出這副表情幹什麽,你以為你有機會?猥瑣雄性。”怕殺傷力不夠,她還重重地切了一聲,歪嘴翻了個白眼,用最不屑的表情。
不過美人做這種表情也很有美感就是了。
焚驍被打擊得踉蹌後退了一步。
高月現在心裏很爽,她在火羽穹林伏低做小了很久啊!現在終於能有機會爽一把。
事實上,在揚風找到水紅家,告訴她爍晃那群人聚在一起商量著怎麽教訓她時,她就想著摘一層馬甲了。
隻是這個馬甲摘的時候要掌握分寸,不能在所有人麵前摘下,最好在其中一人麵前摘,讓那個人竭盡全力保護她。
那群人裏隻要有一個決定不計代價地護著她,她就相對安全了。
但是這層馬甲不能她自己脫。
所以她拉著揚風一起逛交易區,還把自己拜托水羽買東西的事情告訴了他,並且還毫不掩飾地買了草藥。
隻是揚風那看著挺精的一人居然沒有多想,也沒有順著她給的線索稍微調查一下。
最終反而是之前沒打過交道的焚驍知道了。
焚驍被嘲諷得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咬著後槽牙,上前一步警告性地逼視她,放狠話:
“你別以為你長得好看就可以這麽跟我說話,你想想清楚你現在是什麽處境?”
“我什麽處境?”高月仰起臉毫不躲避地迴望他。
一個呼吸後。
焚驍敗下陣來。
他挫敗地捋了下頭發。
真是搞什麽,柵欄那裏從哪裏抓來一個這麽漂亮的雌性啊!現在一切都亂了,不行不行,不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