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高月從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醒來後成功恢複了精神,就是一醒來腦海裏就閃迴刑柱前的一幕。
血淋淋的人們被釘在刑柱前遭受啄刑,站在她麵前的人沒有一塊好肉,隻剩一雙充血的眼睛麻木的望向她。
高月曾經聽說過如果遇到重大創傷最好不要立刻睡覺,不然容易得創傷性應激障礙。
果然……她感覺她陰影更深了。
高月往被窩裏蜷了蜷,遮住半邊臉。
但條件實在不允許,她也沒辦法。
不知道是不是後麵毒素蔓延,讓她腦子暈乎乎的,她能堅持到躺到床上再斷線已經很不容易了,要不是半路暈了爍晃多半會叫醫巫來,她肯定半路就斷線。
等和雲生曦匯合後,一定要讓他用夢境好好給她治癒一下。
高月想著,按了按自己的喉嚨,感覺腫痛感下去了,嚐試著說了話,發現果然能說話了,頓時狠狠鬆了口氣。
果然她現在身體就是耐造,這麽毒都沒毒出毛病。
成功又混過了一次。
高月一掀被子,打算下床去上廁所,結果一掀被子猛然發現她身上的衣服換了!
她刹那如雷轟頂,整個人都僵住了。
來不及多想。
她愣愣的先去上了廁所。
這裏也不能說廁所,就是一個專用的木質馬桶,裏麵生長著一種和幹淨樹差不多作用的藤蔓,會吸收幹淨汙物,樹葉散發著淡淡清香。
這點比穿到古代要好的多,穿到古代要用恭桶或者旱廁那可真是受不了。
高月腦子亂糟糟的坐在馬桶上,七想八想了一通,隨後梳理了下,猜測要不是三個小孩給她換的,要麽是水紅給她換的,就算發現了也應該不至於出什麽大事。
她稍微安心下來後,第二個噩耗來了。
她發現自己尿不出來了!!
當時情況緊急,她一個狠心就把剩下那麽多顆毒果全都吃了,本以為早上醒來喉嚨消腫就是身體緩過來了,沒想到喉嚨好了,泌尿係統卻完蛋了!
完蛋了啊,她身體毒垮了!
高月哭喪著臉,捏緊拳頭,最後艱難地尿了出來,尿完後不知道是腎髒還是肝髒的位置隱隱作痛。
她捂著小腹走迴到床邊,看到那顆四階獸晶還好端端的放在那裏,就拿起來,想讓水羽幫忙買一點治癒肝腎的藥,再去幫她買一點那種毒果。
出來後還沒見到水羽,先見到了水紅。
兩人視線對上。
水紅朝她笑了笑,主動過來跟她小聲說:
“是我給你換的衣服。”
高月神情緊張地看著她。
水紅湊得更近些,把嗓子也壓得更低些:“你放心,你的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我知道你的難處。”
高月和她套話。
最後發現水紅隻以為那是五階獸印,完全沒有聯想到她的身份。
水紅隻看到了小蛇和小狼獸印,沒有見到小象獸印,她也沒有見過五階和六階獸印的模樣,所以不知道她左小臂上的是六階的。
其實小黑蛇獸印明顯要比小銀狼獸印精細很多,但水紅膽子沒那麽大,隻敢往五階獸印方麵想。
而且水紅還誤會自己年紀比她大。
高月哭笑不得,也沒有去糾正,直接張口管比自己大十幾歲的水紅叫妹子:
“既然妹妹你發現了我就不瞞你了,謝謝你幫我保守秘密,如果我獸夫找來一定給你重謝,別的不說,我許諾送你十顆五階獸晶。”
水紅一聽連聲拒絕,表示不用。
高月就勸她,有了這筆獸晶後,他們全家都可以搬到高處的樹枝上居住,要多高有多高,房子要多大有多大。
水羽、康羽、珂羽三個兒子有了充足獸晶後,未來的潛力會更大。
她的第一獸夫不用再辛苦打獵,她的第三獸夫喙可以修複好,不用再每天磕那麽堅硬的丘橡子,可以找個新的營生。
三名獸夫的實力也有增強的機會。
說不定以後她們還有機會生雌崽。
高月還說:“我的獸夫有不少積蓄,十枚五階獸晶的謝禮隻是小意思。”
其實別說十枚五階獸晶了,就是十枚六階獸晶也是小意思,但這話現在說出來顯得像吹牛。
高月:“水紅妹妹,我就一個要求,你絕對不能把這事跟第二個人說,任何人都不可以。”
水紅:“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高月搖了搖頭:“我可以對獸神發誓,給予你的承諾我絕對會做到。”
說著她緊緊握住水紅的手,盯著她:“但我需要你也向獸神發誓。”
水紅心髒砰砰跳,神情緊張,她張了張口。
正要說什麽時,忽然好幾頭裂熾雕撲棱棱地飛落到他們家的樹枝上。
吉副炙師和大炙師竟然都親自過來了,此外還有一名煊烈的下屬,就是上次帶高月去羽宮的人。
大炙師看到高月很高興:
“你醒了,正好,快跟我們走吧!”
高月還抱有僥幸心理:“我今天想休息,請個假。”
大炙師笑得和藹可親:“不是讓你去幹活,是首領讓你去羽宮呢。”
高月:“那我迴去換件衣服,收拾一下。”
那名煊烈的下屬催促道:“不用換了,現在就去,那邊給你準備了衣服。”
高月看了眼水紅。
她還沒等到水紅發誓,還沒讓水羽去買毒果,頓了頓,她把那顆四階獸晶塞到水紅手中:
“這是給水羽的,跟他說一聲,他知道我要買什麽,讓他多買些。”
她迴頭注視著水紅,眼中有千言萬語。
但想著也不急於一時,就算水紅說漏嘴應該也不至於今天就說漏嘴,等晚點迴來的時候她就重新跟水紅提起發誓的事情。
此時的高月還不知道她這一去就迴不來了,在沒有毒果的情況下,要一直待在羽宮。
(第二更要晚點,勿等,明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