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煊烈的話高月如遭雷擊。
一時間都要暈過去了。
“讓醫巫來?”剛迴來的燦璿聽到煊烈這話頓時驚呼,她這下真的生氣了,眼眶都委屈紅了。
她質問煊烈:“你什麽意思,她就一個小淤青還要叫醫,你都沒對我這麽好!”
煊烈好笑地拉過燦璿摟入懷裏:
“吃什麽醋,又不是隻為了一個小淤青,主要是看能不能調理下讓她變白些。”
燦璿依舊眼睛紅紅,酸澀極了:“你讓她變白幹什麽?”
煊烈漫不經心道:“寵物也得看著順眼些。”
燦璿還是不高興還要再說,煊烈眉梢浮現些許不耐。
本來飛紫也不高興,也想質問兩句,但察覺到煊烈的情緒後立刻話鋒一轉,趁機上眼藥,懟燦璿:“你連一個寵物的醋都吃,這麽小氣,要是首領以後真跟你結侶了怕不是要翻死舊賬。”
“你說什麽,我怎麽小氣了?”燦璿怒氣衝衝。
“剛剛紅了眼睛的是誰?”
“我是在乎首領才會這樣,我看你根本不在乎他,所以才無所謂……”
兩人你一嘴我一嘴的吵了起來。
而剛才被煊烈招來的下屬已經轉身快步離開,去叫醫巫了。
高月看著那下屬的背影,腦子轟轟的,死命地命令自己腦子快想,然而腦子表示太驚恐罷工了想不出來。
如果現在請求煊烈不要叫醫巫,那麽他百分百會覺得不對勁。
所以她還有什麽辦法阻止?
在高月壓根沒有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時,眼看那下屬越走越遠,她腦子嗡的一下,發現自己豁然站了起來,摘下臉上華美的寶石麵具狠狠擲在地上。
隨著‘砰’的一聲清脆響聲。
麵具被摔碎,寶石珠子散了一地。
刹那間,四周的談笑聲、歌聲、骨笛聲、小鼓聲同時消失了。
眾人驚愕地全部向她看來。
看到高月開懟煊烈:“我麵板黃怎麽了!我的部落就是以膚黃為美,我很滿意我現在這個樣子!”
“我憑什麽要按照你的審美改變。”
“你這個沒眼光的還嫌我醜,我這樣子在我們部落可是最漂亮的雌性。”
“你讓我戴麵具我忍了,你摸了那麽多下頭發我也忍了,但你居然想要讓我變白!你又不跟我結侶,你憑什麽管我!”
“你還說要給我賞賜,摸半天了,賞賜呢!啊,賞賜呢?!”
在場寂靜無聲。
空氣彷彿被凍結。
眾人目瞪口呆,焚驍原本在喂身邊的雌性喝酒,現在手裏的酒杯都快喂到對方鼻孔了都不知道。
冠翎座上。
煊烈原本在跟別人談笑,嘴角噙著玩世不恭的懶散笑意,現在望向高月時,那雙薄暮灰的眸子裏笑意一點點消失。
等高月說完後,他嘴角重新又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冷漠弧度來,就要開口的時候,忽然有下屬急步進來,在他耳邊耳語幾句。
煊烈神色一變,極冰冷的笑了笑,豁然起身,也不理高月了,掃了眼焚驍、爍晃等一群人,淡漠道:
“跟我走,有些人腦子不清楚,現在去給他們醒醒神。”
一群人立刻往外走。
飛紫連忙追在後麵問:“大人,發生了什麽事,我能一起去嗎?”
煊烈頭也不迴,無所謂地說:
“隨你,要來就來。”
燦璿立馬跳起來:“那我也來!”
大家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氣息,知道是族中有什麽大事發生了,也很想跟著去看看。見煊烈不反感別人跟著,於是跳舞的、唱歌,奏樂的雌性們也都紛紛想要跟著一起去。
她們邊走邊打起呼哨。
呼哨聲此起彼伏,與之相應的,是一頭頭體型龐大的霞光雀,炎緋雀,丹熾燕等巨化種振翅飛來。
這群美麗兇悍的鳥透過羽宮無數的月形門洞,從四麵八方朝著宮內飛來,很是壯觀。
這裏被稱為羽宮。
獸人們在外麵一般不太會化為獸型,所以這些羽族獸人平常出行也都是乘坐巨化種飛禽的。
來這裏選秀的雌性們會乘坐巨化種飛禽來到羽宮。
那些巨化種們還要負責接她們迴去,就留在這裏待命,一般停留在外麵的露天平台上。
羽宮裏還有專人負責喂養它們,給它們提供食水。
現在無論是煊烈的朋友們,下屬們,還是雌性們,全都乘坐巨化種跟著呼啦啦全部飛走了。
他們當然是不受天空禁飛這條限製的,全部恣意地往目的地飛去。
空曠的宮殿裏竟然隻剩下高月。
她被剩下了。
高月一個人站在空曠的羽宮大殿中,良久,悠長的、緩緩撥出一口氣。
她輕輕撫住胸口,安撫從之前聽到要請醫巫開始就有些缺血的心髒。
運氣可真好,暫時過關了。
這麽大陣仗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但她聽那個煊烈說了一句老家夥,應該不是墨琊他們來找她了。
那就不關她的事。
她並不想摻和。
當然她想摻和也沒法摻和。
沒人帶她去,這裏也沒有巨化種會載她。
高月環顧四周,發現人竟然真的一個不留全部走了,連一個值守的人都沒有。雖然這座羽宮豪華的連地球的宮殿都有過之無不及,但是也夠不講究的,竟也不留人看著。
不過她忽然想到幽蟒部落山洞也是沒人會留人看著。
墨琊說過的,有誰來過,氣味都會被嗅到。
所以留不留人也無所謂吧。
高月看向水晶寶座旁邊放的那些果盤,目光落在那些果子上時,有片刻的停頓。
有點想吃點果子壓壓驚。
那盤像櫻桃一樣的果子,一顆價值五顆三階獸晶,另外一盤紅色的果子更貴,一顆價值兩顆四階獸晶。
這些果子不是她洗的,沒在第三炙台見過,估計是第一或者第二炙台的雌性洗工洗的。
如果吃的話太奢侈了。
能不能偷偷拿兩顆果子拿去變賣?
隻要拿兩顆就徹底解決經濟危機了。
最終高月看了兩秒,還是作罷,沒敢。
萬一被借題發揮就不好了。
此時的高月有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有著不知道之後會不會被算賬的忐忑,惴惴不安地呆站了一會,一時不知道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