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月被這聲輕笑弄迴神,她腦袋轉動,看向旁邊的男人。擁有這種能力,平日裏過得一定很爽吧,想要什麽都可以在夢裏得到。
她想在夢裏看一眼爸媽,想看一看地球,不知道他能不能幫忙實現。
可惜,就算可以她也不放心。這是個陌生人,她不敢讓他知道地球上的那些事。
不過她還是想知道他能不能做到。
“你能帶我夢見我見過但你沒見過的場景嗎?”她問。
雲生曦:“可以的。”
高月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竟然真的可以!!
這一刻這個人簡直像神一樣在放光。
她的爸媽走的太早了,留給她的隻有相簿和手機裏的照片,她好想和他們說說話。沒想到,這個心願或許有生之年還能實現。
“隻是入夢的時候,要想著你想看的場景才行。”雲生曦柔和地望著她,第三次伸出手:“要再來嗎?”
高月:“有水嗎,我有點口渴。”
雲生曦遞給她一杯水。
是一杯溫度適宜的溫水,仆人將他照顧得很精細,杯子是用暖石做的,裏麵的水能保持溫度。
她捧著水,紅著眼圈慢慢喝了,借著喝水的功夫平定心神。
雲生曦覺得她看起來有些可可憐憐的,喝水的樣子有些像小動物。他坐在旁邊耐心地等她一點點喝完。
喝完後高月也整理好了思緒。
她集中精神,沒有讓自己在入夢時想起雙親。這一次入夢,她迴到了幽蟒部落裏的山洞。
這一天正是墨琊要去跟洛珩決鬥的日子。
高月這次硬要跟去,隨後在那片林子裏將洛珩壓在地上暴揍了一頓。
洛珩被她壓在地上,眼尾因為憤怒和不可置信而泛紅,鋒利俊美的臉滿是不服輸。
高月見他不服,又打了一頓。
當時那仇其實她還有點記著,這會順勢發泄出來,這才終於舒坦了。
最終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洛珩被她牽迴來,給她當小媳婦。
三人一起在山洞裏生活。
有時也會一起去觀景平台上看風景。
夢裏高月的視力有了大幅度的增長,不用借著望遠鏡也能看到聖湖了,結果她看著聖湖時,聖湖竟然跟隨著她的心意起了黑色旋渦……
高月猛地逼迫自己醒來。
不能再繼續夢下去了。
雲生曦默默給她遞上一杯水,讓她平複心情。
高月道過謝後起身喝水。
她睫毛翕動,一邊喝一邊時不時地看一眼雲生曦。幾場夢做過之後,她確實心境變得不一樣了。
這人要是迴地球做心理醫生不知能造福多少人。
夢裏的她太過強大,能將石頭當成泡沫捏,手裏的這個石杯她也能輕而易舉捏成粉末。
這麽想著,她情不自禁地用起力來。
雲生曦的視線落在她的手背上,看到她纖細的手骨在皮肉下微微一繃一繃的,反應了一下。哦,她是想捏碎這個杯子。
他眼角微彎,對她說:
“夢隻是夢,不能跟現實混淆。”
高月發現這個人心細如塵,竟然連她的這個小動作都發現了,麵不改色道:“我知道,我在鍛煉肌肉,我有這個習慣。”
雲生曦輕輕頷首:“原來是這樣。”
高月看他,不確定他是信還是沒信。
不重要。
兩相無言的時候,城主嶽欒忽然來了。
高月看到他後頓時情緒起伏,不得不垂下眼睛不去看他,免得泄露了恨意。
雲生曦起身喚他:“阿父。”
嶽欒掃了眼大床,看到洛珩和墨琊並排躺著,高月也跟著睡在墨琊身邊,而雲生曦居然坐在床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不是你說要跟這個雌性結侶的嗎,現在讓他們躺成一排算怎麽迴事?給我個準話,什麽時候結?”
高月驚愕地看向雲生曦。
他說過要跟自己結侶?
雲生曦不疾不徐道:“再過一段時間,等她心情好一些後。”
嶽欒聲帶警告:“是你說想要和她結侶,我才放過他們。”
他又對高月說:“隻要你能跟我兒子結侶,白石城我送給你也沒關係,幽蟒部落和銀狼部落也可以搬到這裏,你當初去勾引朔……”
“阿父,你該去休息了。”雲生曦輕歎。
嶽欒還要再說下去,但他眼前漸漸模糊,麵前兒子的身影像是沉在了水裏。不可抗拒的睡意朝他襲來,他身體搖晃了一下,想要掙紮,但還是不能抵擋這股磅礴睡意,漸漸歪倒。
雲生曦接住他,跟高月說了一聲,就送自己的父親迴他的住所。
等雲生曦迴來的時候,高月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穿了鞋子下了床,站在窗邊俯瞰外麵的風景,窗外的光為她美麗的側臉鍍了層柔光。
之前雲生曦讓洛珩幫他們換衣服,但洛珩還沒來得及換,就被迫入了夢鄉。
所以高月還穿著原本的衣服。
外麵的大氅是髒的,但裏麵的裙子很幹淨。屋裏有大量暖石,溫度如春天般怡人,即使隻穿著這條嫩綠色蠶絲抹胸長裙也不冷。
這條裙子那樣薄透,將她雪白的肌膚襯得猶如從未見過光的玉,顯出幾分驚心動魄的透明感。
蠶絲布料是涼的、滑的,貼著肌膚流淌而下,在腰際輕輕一收,又婉轉落成恰到好處的弧度。
微風將裙擺吹得輕柔飄蕩。
肩膀、胳膊,大片潔白優美的肌膚暴露在外,有種令人目眩的美。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對雄性來說就是莫大的誘惑。任何雄性見了她都會心生癡妄,想要將每一寸肌膚都妥善嗬護,細細把玩。
而當她終於轉過臉望過來時,所有都淪為那雙眼睛的背景。
“我們什麽時候結侶?”
她輕聲問。
雲生曦頓住了腳步,站在她十步遠的地方:“我們不結侶,當時隻是為了阻止我父親而說的藉口,我會送你們離開。”
高月一步步朝他走去。
淡綠色裙擺隨著行走款款蕩開漣漪,猶如竹林湧動的霧氣,就這麽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她手指輕輕地勾住他的腰帶,輕輕抬起那雙勾魂攝魄的桃花眼,吐氣如蘭:“可以改變主意,和我在一起嗎?”
雲生曦垂眼看著她,緩緩搖了搖頭,很堅定。
“不可能。”
高月苦惱:“那,我可以問問你想找個什麽樣的雌性嗎?”
雲生曦沉默片刻,說:“我不求一心一意,但至少,她同樣也能喜歡我。”
他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眼眸純澈得一眼能望到底,真摯地跟她溝通:
“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你恨我的父親,所以不會喜歡我。”
“你甚至會借著和我的關係,去折磨我的父親。這樣對我來說,太殘忍了些……”
高月踮起腳,親了他一口。
雲生曦眸光跳了一下。
他本可以避開,但或許是太過睏倦,當香氣襲來時他的反應有些慢,等唇瓣的觸覺消失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這一吻讓他眸光渙散了一下,繼而輕輕蹙起眉。
他眼簾微垂,望著她喃喃道:“你有點太壞了,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兩秒後,他說:
“我不管你們了。”
他說完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