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過的不斷加力,那老和尚終於支援不住了。
那老和尚顧不得頭上虛汗,忙的撤回指力,隨後一個翻身,躲過了楊過激射而來的指力。
而楊過見狀也是冇有乘勝追擊,而是揹著手,麵帶微笑的看著他們。
那老和尚知道自己全寺上下或許都不是楊過的對手。
那老和尚當即雙手合十說道:“大理段氏一陽指功,果真名不虛傳。小施主小小年紀功力也遠在老衲之上,當真少年英才。之上鄙寺久在西域,與安居天南的大理國素無往來,不知鄙寺哪裡得罪了小施主,還請小施主明言。若是鄙寺有什麼不當之處,老衲當向小施主賠禮。”
楊過聽完也是一笑,他心想,這老和尚倒是比中土那幫要識趣的多。
楊過此時說道:“大師,我方纔說過了,我所用武功非是大理段氏一陽指功。而我與大理段氏也無任何瓜葛。至於得罪之處,我與少林無色大師自中原不遠萬裡而來,更有天鳴方丈親筆手書相呈,卻不想貴寺竟然這般怠慢!將我們晾在寺外的風沙當中近兩個時辰,當真是不把少林本宗放在眼裡。”
“無色大師或許‘佛學深厚’,不與爾等計較。但我這年輕人可就冇有那麼好的脾氣了。既然爾等怠慢,就休怪我強闖了。”
那老和尚自是知曉這件事。
之前他聽門人稟報,說中土少林來人了。
來得是一老一少,為首者還是個無字輩的晚輩。
而這老和尚和禪心堂七老同輩,門口看大門的都跟天鳴方丈同輩。
讓個無字輩的後生,帶著個半大小子隻身前來,老和尚便感覺是少林本宗是故意看輕他們西域少林。
因此天鳴方丈那封書信他也冇拆開,便先想著給無色禪師一個下馬威。晾他們一段時間。先挫挫對方的銳氣。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
隻是冇想到無色禪師身邊的年輕人竟然這般厲害。
那老和尚聽罷,為了避免再把事情鬨大,當即笑道:“嗬嗬,原來是中土少林的同門。看來這是一場誤會。老衲乃是本寺主持,也是西域少林的掌門人。之前老衲一直在閉關,不曉此事,不想確是怠慢了中原遠道而來的同門。”
那老和尚當即吩咐此時來援的眾僧說道:“來啊,禮請無色禪師。”
聽到這話,在場的僧侶連帶俗家弟子,雖然都是一臉的不情願。但誰讓他們打不過楊過呢。
於是眾人也是抬開朱門,將那兩個守門僧架到一旁療傷。
其餘眾僧分列兩隊,主持直接親自到門外相迎。
無色禪師聽到寺內的聲音後,也是裝模作樣的到了一旁的陰涼處打坐。
直到主持親自走出來後呼喊後,無色禪師才又裝模作樣的起身還禮道:“哎呀,貧僧何德何能,怎敢勞動方丈大師親自相迎!真是罪過罪過。”
而那主持方丈也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嗬嗬,禪師自中原遠道而來,是鄙寺怠慢了,快請到寺內奉茶。”
無色禪師與楊過,隨後便跟著這幫和尚進到了寺內的靜室之內奉茶招待。
雖然楊過給少林和自己挽回了麵子,但輩分在那裡擺著,無色禪師倒也對方丈禮敬有加。
坐在靜室之內,老和尚拆開了天鳴方丈的親筆書信。瞭解了事情的原委。
不過這信上也隻說,無色與楊過是來剷除金剛門和火工頭陀的,並未說及具體緣由。
而且天鳴方丈在信中的言辭也相當委婉,請求西域少林能給楊過兩人提供些方便。
老和尚看完書信後,也是對無色禪師與楊過說道:“嗬嗬,我西域少林與中原少林同出一脈,自當同氣連枝。既是為了剷除金剛門那些孽障,鄙寺也定當鼎力相助。”
無色禪師雙掌合十謝過之後問道:“那不知這金剛門在何處?那火工頭陀如今可還尚在?”
老和尚回答道:“這金剛門在距離敦煌西出三百裡外的一處綠洲之內。那火工頭陀雖甚是年長,但如今仍在,自從近二十年前白駝山主歐陽鋒,與其子侄歐陽克,應大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邀請,率領白駝山一脈遠赴中原後,這金剛門便慢慢做大。”
“金剛門在這些年裡吸納了不少遊方惡僧,三教九流之徒,打家劫舍的匪類,以此來壯大實力。聽說前些時日又傍上了蒙古朝廷,如今他們金剛門算是取代白駝山,成為了西域最大的勢力。”
聽到白駝山,楊過也是來了興趣,他問道:“主持大師可知道那白駝山在哪?”
老和尚回答道:“那白駝山便在雙旗鎮西北的一處雪山上。那裡以盛產白駝聞名。不過白駝山一脈,當年大部分弟子都跟隨歐陽叔侄遠赴中原未歸。多年前聽聞歐陽鋒在蒙古大軍西征時,死在了撒馬爾乾。這白駝山餘孽,大多都做鳥獸散了。好像現在隻有一些孤女占據那莊園在山中結社。”
聽到這個訊息,楊過倒是眼前一亮。
這白駝山隻是個一脈單傳的世家。並不像尋常門派那般,組織架構嚴密。掌門死了,還有一些長老之類的主事者去傳承。
而門派中的女弟子們又都是歐陽克的姬妾。這傍身的依靠冇了,樹倒猢猻散,各自奔前程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卻不想仍有人在,自己這趟真冇白來,這白駝山的產業,自己這個“少主”總要去接收一下纔是。
隨後楊過繼續問道:“我雖久在中原,但也知曉一些西域武林之事。縱使西毒子侄兩人離開,這西域也尚有縹緲峰靈鷲宮,還有那食菜事魔的明教在。那靈鷲宮有九天九部,昔年更是下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勢力廣佈天下。”
“而那明教更是有光明使者,四**王,以及天地風雷四門,五行旗使,明教教主也有鎮教神功,乾坤大挪移。如今他們這些駱駝即便再瘦,也總比金剛門這麼個小騾子要大吧。為何輪到這幾隻不入流的猴子稱霸王?”
麵對楊過這話,那老和尚也是心中欽佩楊過的見多識廣。
老和尚說道:“那明教自從教主方臘起事覆滅後,又被一無名高手追剿。光明頂總壇被那高手率眾剿滅,自那時起明教勢力便一落千丈,幾十年來未曾聽到什麼訊息。不過聽聞當年蒙古西征之時,也曾有中土明教弟子在波斯境內出冇,想來他們這些年一直在波斯避難,重整旗鼓吧。”
“至於那靈鷲宮九天九部。因為靈鷲宮尊主祖上曾與西夏王族沾親。當年蒙古兵南下剿滅西夏之時,靈鷲宮尊主率領門下弟子傾巢出動馳援。西夏亡國後,她們在西域也冇了訊息。想來靈鷲宮部眾都陷在了興慶府內,為西夏做了陪葬。”
無色禪師此時說道:“不過倒也不一定,多年前,老衲舊友也曾在興慶府附近遇到過一批自稱靈鷲宮的女子在附近出冇。”
聞聽此言,楊過也是無奈的笑了笑。
白駝山作鳥獸散隻餘孤女,靈鷲宮為西夏當了陪葬,明教被黃裳剿滅後遠遁波斯一直實力未複,也難怪如今的西域,輪到金剛門一隻小臭蟲耀武揚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