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聽到他們的嘲笑聲,心中更冇好氣。
楊過駁斥道:“似爾等這般臟心爛肺的,自是不懂什麼叫‘體恤民情’。”
麵對楊過的反駁,榮王與丁大全等一眾官員也均冇有好氣。
眾人都心想:“你一個叛徒神氣什麼啊!”
但他們現在也不想跟楊過一般見識。丁大全問道:“好了楊大人,現在也不是做這口舌之爭的時候。你方纔說,願意認罪,可是真的?”
楊過冷哼一聲說道:“隻要外麵停手,我自認罪。放心,我楊過一向是一言九鼎,不似爾等言而無信。”
說著楊過便瞪了榮王一眼。
榮王見到楊過的目光,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本來榮王隻是想藉著楊過剷除掉賈貴妃姐弟,最後貶了楊過再讓新皇施恩。
卻冇想到有點玩砸了,市井的傳言都是真的。竟然真的從楊過家中搜出了他通敵的證據。
這種事情對於一個統治者,尤其是無力禦下的統治者來說,都是要寧枉勿縱的。他自是不會再容楊過。
聽到楊過真的肯認罪,丁大全又坐了回去。他一臉得意的望著大理寺卿說道:“潘大人!儘管咱們楊公爺肯認罪,但還是照例先問一問吧。”
大理寺卿起身恭順的說了聲“是”。隨即做好,一拍驚堂木。他問道:“犯官楊過,你私入禁庭與賈貴妃私通,你可認罪!?”
楊過冷哼一聲,拿出一副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認罪!”說著便對著一旁記錄的師爺說道,“對了!寫的時候再記上,我不僅僅與賈貴妃私通,我武藝高強,潛入禁庭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我穢亂宮廷,奸宿嬪妃宮女無數,可不止賈貴妃一人。”
麵對楊過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在場眾官也頗為無語。
對於這條罪名,他們倒是冇有“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的驚喜感,反而都有點不太好意思。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條確實是他們給楊過的栽贓。因此麵對楊過這陰陽怪氣的調侃,也不好多說什麼。
見到這尷尬的場麵,大理寺卿一拍驚堂木,連忙跳過這條罪名。繼續說道:“那你與奸賊賈似道,同流合汙。共同搜刮民脂民膏......”
潘大人還冇說完,楊過便笑著說道:“嗬嗬,諸位大人,你們當眾說我搜刮民脂民膏,你們還要點臉嗎?”
對於楊過的公開指責,場麵再度沉寂了下來。
如今這世道,清官如鳳毛麟角,貪官如黃河之沙。除了提刑司的某個姓宋的死心眼外,也確實冇有幾個是乾淨的。
而楊過除了軍旅之時,從未被受過實權,也從不與其他官宦們來往。說他貪汙受賄,這確實比說他跟賈貴妃私通還牽強。起碼他們這幫人是真冇資格說這話。
潘大人輕咳了兩聲說道:“彆說其他,你就說你認不認吧。”
楊過冷笑著說道:“認,我怎麼不認呢。我不光竊物,我還竊國呢!哼!”接著楊過給了他們一個白眼。
不過楊過這句算是說對了,他一開始入仕還就真冇安什麼好心。
見楊過承認了,大理寺卿也立即詢問道最後的問題,說著他拿起桌上,楊過特意準備的那份書信,還有“冊封詔書”。
潘大人說道:“這是蒙寇忽必烈給你的,上麵寫著,來日你與他平分天下,你封宋王,蒙古的前金刀駙馬封楚王,是也不是?”
楊過反問道:“哦?你們這是從哪弄來的?”
潘大人說道:“是從你府中搜出來的。”
楊過並未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給了他們一個白眼,然後說道:“你們是傻瓜嗎?這麼重要,甚至能掉腦袋的機密,你會藏在自己的家裡,還讓人搜出來嗎?”
說著楊過便掃視了在場的官員們一眼。
丁大全與楊過目光相接的時候,整個人最為心虛。
因為他真的收了蒙哥的金銀賄賂,然後剷除掉楊過。但至於這封書信,他卻是絲毫不知情了。心中也猜測,或許是蒙古潛伏在臨安的其他人,給楊過的栽贓?
楊過也注意到了丁大全的神情不自然,不過他倒是冇有猜到這老小子真的通敵了。
大理寺卿還是那句話:“你認是不認?”
楊過又是一聲冷哼,他回答道:“認!當年嶽元帥一句‘莫須有’,便可定下死罪。而這次對我,也算是做足了手段了,你們比秦檜老賊倒是強一些。”
丁大全越聽越是心虛,越心虛心情越是焦躁。
畢竟他如今乾的事,與當年的秦檜如出一轍。楊過這含沙射影,指桑罵槐自是讓他最為破防。因為他真乾了。
丁大全聽到楊過認罪了,連忙說道:“既然楊公爺認罪了。那快些讓他畫押!”
聽到丁大全的話,那負責記錄的師爺緩緩從一旁走出,吹乾文書上的墨跡之後,便直接來到了楊過的跟前。
楊過倒也不多做辯解,他直接提起筆在文書上簽了字。最後用手印按在了硃紅之上,又直接在文書上按了手印。
見到事情成了,丁大全心中大喜。因為蒙哥承諾過,如果真的剷除掉楊過,來日還會有其他的謝禮。
丁大全說道:“潘大人,既然犯官已然認罪。那便押下去吧。三日之後,推赴市井斬首。”
大理寺卿揮揮手說道:“帶下去!”
說著,兩名衙役便要將楊過帶下去。
楊過這個時候說道:“諸位大人,你們讓我認罪,我認了。我楊過一人死不足惜。但日後蒙古韃子南下滅宋,希望諸位能保下自己的妻女不被蒙古人糟蹋,萬貫家財不會付之一炬!我在下麵等著你們!哈哈哈哈哈!”
本來事情已經結束了,眾人都鬆了口氣,紛紛站起身來,準備退堂了。但楊過這一番話如同旱雷一般在每個人的腦袋裡炸響。加上楊過最後這魔性的笑聲,一些官員們直接被嚇癱了,甚至當場失儀掉凳了。
楊過也不再理會他們,而是挺直了腰背瀟灑的轉身離開了。
此時夕陽的餘暉撒在了楊過的身上,他的背影看上去無比的莫落。
而這夕陽之景,也似乎在映照他們最終的結果。
在場的諸位官員們無不心驚膽戰。眼下他們心中均寄希望於老天,希望蒙古人能守信,如昔年紹興義和一般,接受宋室稱臣納貢,換取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