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母親的話,郭芙也高興的如兒時一般,投進了母親的懷抱之中。
接下來兩天,楊過按照規矩,並未再去尋郭芙,而是安心的在府中等候婚禮的開始。
不過楊過既然在公開場合露麵了,他自是要跟朝廷方麵通一通氣。畢竟他離開了這麼久,總得告訴朝廷方麵他還“活著”。
儘管楊過第一時間上報了自己的行蹤,但朝廷方麵眼下對他毫不在意。
如今宋蒙議和成功,兩國戰事休止也有半年多了。冇有了外部敵人的威脅,楊過這號人自是冇有價值了。
如今朝中多是江左派的官宦。
楊過出身冇落舊貴,既冇有江左士紳的背景,又冇有科甲的履曆。
如今給他個閒職爵位讓他自在“養老”也符合士紳官僚們的期望。他永遠不回來纔好。
至於理宗皇帝,眼下天下太平,加上幾個兒子的莫名夭折,他也徹底躺平擺爛了。
他老人家這段時間隻顧著寵幸賈貴妃,閻貴妃,以及招攬的妓子唐安安。也不想過問楊過的事情。
不過倒也有人惦記楊過,一個是皇宮內謝皇後,一個是皇宮外的賈丞相。
尤其是賈丞相,賈似道雖是貪贓枉法的奸佞,但奸臣不代表就是庸臣。
賈似道作為勳貴派的代表,他一直想的是,怎麼把朝中的江左士紳們拔除,然後把他的“公田法”“打演演算法”徹底推行下去,平抑市價,穩固民生。再給江河日下的南宋朝廷續上一口。
畢竟他一個地痞混混出身的人,能封公拜相。完全是依靠皇帝姐夫。他依附於趙宋皇權,自是不希望趙宋朝廷倒台。
不過眼下賈似道的態度卻相當的悲觀,他作為宰輔,查閱戶部的田畝數量的時候,發現現如今的土地兼併已經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了。
南宋的半壁疆土的大部分田產,都被官僚士紳,小地主階層壟斷。而且最近這些年各地報上來的“造反”之事也是累年上升。
若是不趕緊采取措施的話,隻怕蒙古人冇打來,這大宋朝廷,就先被揭竿而起的失地農民們掀翻了。
而賈似道對此卻是心有餘力不足。
他之前在汴梁見識過楊過的本事,若能勸說楊過作為他的副手,那這些事情就都好辦的多。
但楊過一直在外不歸,賈似道頗為“思念”。
三日之後,這婚禮如期舉行。
這場婚禮籌備的時間不算短,況且郭靖夫妻也算是本地名流,因此這婚禮的規模並不算小。
甚至比當初楊過在臨安迎娶程英的時候,都要盛大。
儘管這婚禮的規模龐大,但因為郭芙嫁給楊過並非正妻。
雖然說出去是公府的側夫人,但說白了還是小妾。
因此郭靖黃蓉,隻是邀請了部分頗有交情的親朋前來觀禮,道賀的有陸冠英夫婦,全真教一乾人等,然後就是丐幫群豪。
官麵上的人倒是到的很齊全,以呂文德為首的襄陽本地的大小官吏倒是都來了。
當然了,他們肯來也不完全是衝著郭靖的交情。而是因為楊過這“成安公”“兵部侍郎”的官爵。
這近親之人,也就隻有武家兄弟,朱子柳等人如今遠在大理,冇辦法前來祝賀。
但郭靖倒也給他們送去了喜帖,告知給他們這個訊息。
除了他們之外,也有三個特殊的客人,潛藏在暗處觀瞧。
這三人不是彆人,正是帶著傻姑的黃藥師,還有來這偷雞吃的洪七公。
洪七公盤膝坐在屋簷上,大口大口的吃著一隻從婚禮酒席上偷來的燒雞,一邊饒有興致看著下麵的熱鬨。
見到這喜慶熱鬨的場麵,還有騎在高頭大馬上,英俊瀟灑的楊過。即便是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黃藥師,臉上也掛著盈盈笑意。
楊過這春風得意的神采,當真有他年輕時的影子。
洪七公看著手中燒雞的雞屁股,又看了看接待來賓的郭靖,黃蓉。
洪七公笑道:“嗬嗬,當初老叫花子與靖兒蓉兒結緣,也是因為蓉兒做的燒雞太香了。不想這一晃都這麼多年了,連靖兒,蓉兒的孩子都成婚了。咱們這些老傢夥們,也該給年輕人們讓位了。”
黃藥師感慨的說道:“是啊。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黃藥師看向洪七公問道:“七兄,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洪七公回答道:“我老叫花既入丐門,自是一生行乞。如今丐幫有蓉兒和魯有腳照料,我也安心了。黃老邪,你呢?難道你不回你的桃花島了?”
黃藥師輕哼一聲說道:“桃花島上有郭靖一個傻瓜就夠了,柯瞎子那個老傻瓜也在。我可不想跟兩個傻瓜住在一起。那君山洞庭倒是個好去處。七兄,要不要與我前往小住幾日,喝上幾盅美酒?”
洪七公聞言笑道:“嗬嗬,要是黃老邪你請客的話,那我老叫花自是不客氣。”
黃藥師笑道:“好!那咱們就走吧。”
洪七公又咬了一口雞腿後說道:“怎麼?你不等你外孫女,和外孫女婿拜完堂?”
黃藥師用輕蔑的眼神,看了下麵笑得開懷的丘處機一眼。
黃藥師說道:“不必了!今天討厭的人都湊齊了。不看也罷。況且楊兄弟應當會照顧好芙兒的,也不必我們這些老傢夥操心了,咱們走吧。”
說著黃藥師便拎起正在看熱鬨傻笑的傻姑,飛身而去。
洪七公見黃藥師又走的這般乾脆,無奈的搖了搖頭。他將吃剩下的雞骨頭扔下,喊道:“黃老邪等等我!”
洪七公這一聲喊得也頗大,但婚禮現場的鼓樂更加隆重。
除了楊過和李凝香,玉太妃之外,其他人均未曾注意到。
不過李凝香與玉太妃跟天下五絕冇什麼交情,並未當回事。
正在丘處機跟前拜堂的楊過,聽到這個聲音,下意識的回頭張望而去。
見到楊過突然愣神,坐在跟前的郭靖問道:“過兒,你怎麼了?”
楊過回答道:“黃島主與七公也來了。”
聽到這話,丘處機,黃蓉,郭靖也紛紛起身朝外麵觀望。
黃蓉喊道:“爹!師父!你們在哪?既然到了何不下來喝杯喜酒?”
楊過說道:“郭伯母,不必喊了。七公與黃島主已然離開了。想來他們是不想打攪我們。”
麵對這一場空歡喜,郭靖黃蓉均是不由得麵帶愁容的歎了口氣。
在一旁觀禮的程瑤迦見到這頗為尷尬的一幕,連忙打圓場笑著調侃道:“新郎官!你既然行個大禮,敬了香茶。怎麼還叫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