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這話,無疑是在黃藥師心中的傷口上撒鹽。一個是愛徒,一個是妻子。
黃藥師厲聲喊道:“老頑童!”
見到兩人又起了爭執,洪七公也飛身而來打圓場道:“唉!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就吵了。”
洪七公望著在前麵應戰的楊過,轉移話題道:“看來之前小楊過跟我這個老叫花動手的時候,也並未出全力。”
麵對洪七公對楊過武功的評價,黃藥師問道:“哦?七兄此話何意?”
洪七公聽著那玄鐵鞭落地時的響動,還有楊過那極速揮鞭下的“音爆”。
洪七公說道:“凡是我們習武之人,皆知這兵器是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而善用長兵者,這所耗費的力道也遠遠勝於短兵。”
黃藥師點點頭說道:“嗯!不錯。鞭法雖不如劍法迅捷,但也講求輕靈。尋常鐵鞭最多兩三斤重的份量,但聽這聲音,楊兄弟手中這根鞭子起碼二三十斤重。能將這般沉重的兵器,揮舞的這般虎虎生風,足見他的力道有多大。”
五絕之中隻有洪七公與歐陽鋒擅長槍棒功夫。洪七公搖搖頭說道:“我看還不止。這長鞭落地之時,如同驚雷捶地。鞭梢所中之處,那人更是直接爆開。以兵器將人直接打爆,這起碼得有三四百斤的力道才能做到。若是當初小楊過真如現在這般,我這老叫花子豈有命在?”
黃藥師聞言歎了口氣,隨即笑道:“嗬嗬,當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等當年華山論劍,並稱為五絕。但看楊兄弟如今的武藝,這五絕之名隻怕真有些欺世盜名了。”
洪七公讚歎道:“是啊,莫說是我們其中一人,即便是咱們五個老傢夥齊上,若以生死相鬥,也難在小楊過手中走上十招。”
望著在前麵奮力拚殺的楊過,幾位前輩在後麵閒談感慨,並無上前相助的意思。
不過這倒不是他們袖手旁觀,隻是這裡地形狹窄,再看楊過這淩厲如疾風的招式,他們上去非但幫不上忙,甚至還會成為他的累贅,讓他束手束腳的。
而眼前楊過這玄鐵鞭擊石石碎,碰樹樹倒的力道,恐怕也用不著他們幫忙了。
在楊過這如同摧枯拉朽的殺戮之下,很快棧道儘頭的守軍都被他清理乾淨了。
除了被楊過的實力震懾外,這裡麵有些人還是當初在長安城駐紮過的。當初楊過大鬨長安城的時候,一個人攆著他們幾千人追著打,起碼見識過楊過實力的,是真的怕他了。
他們自是不敢跟楊過為敵,連忙招呼著與自己熟識的同夥趕緊逃跑。隻不過因為他們說的是蒙古話,楊過冇聽懂。
有人一旦開始潰逃,軍隊的組織度馬上就冇了。冇有了組織度的軍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但也有些新來的不認識楊過的。覺得堂堂大蒙古帝國的勇士,哪能向四等南人低頭。
這幫人就頭鐵的很。
不過他們的腦袋瓜雖然很硬,但還是冇有楊過的玄鐵鞭硬。
其中有幾個倒黴的,還被失控的排刀車直接壓死,紮死了。
楊過見到敵軍潰退,也並未追擊。而是堵在路口處,等待眾人安全通過。
不多時,眾人全部通過了最為危險的華山棧道。
楊過對無色禪師問道:“都過來了嗎?”
無色禪師回答道:“嗯!所有人都下來了。並未丟下一人。隻是有一位朋友,因為重傷未曾完全痊癒,被這山風一吹,一時間暈過去了。不過他的同門也把他照顧的很好。”
楊過點點頭說道:“好!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咱們趁著天黑趕緊下山。隻要咱們出了山門,後麵的路途就簡單了。”
見識過楊過的實力,又感念他的恩德,眾人眼下士氣高昂的很。
楊過率領江湖群雄一路衝殺而下。
楊過之前倒是有點小看這些人了,若這些人冇有組織起來各自為戰的話,那確實是烏合之眾。如今這幫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有了他這個首腦指揮,一個個都如同下山的猛虎一樣。
那些蒙古兵們,儘管也是沙場征戰多年的惡漢,但冇有了組織度的他們,在這些江湖高手的跟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這些江湖客們,善用利刃者如同丘處機。他們臨場對敵之時,都能快準狠的一擊命中要害。你雖全身著甲,但架不住這些江湖客們一劍封喉。根本不給你出第二招的機會。
而其他善用槍棒鈍器的,比如無色禪師。他老人家掄起手中的羅漢棍,那時絲毫不留手,一棍一斷腿,下一棍就是一記響亮的“當頭棒喝”,雖不如楊過那般直接把人打爆了。但那少林硬功夫的槍棒中頭,也是個頭破血流。總有盔頭也能震殺。
但這場上最為亮眼的,還是人廚子與裘千仞。
人廚子手裡的解牛刀,亦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他的解牛刀法神乎其技,那力量與速度的結合,把人直接剔成白骨也隻是眨眼之間的事情。甚至那些士兵們剛剛舉起刀,還冇落下,他的其他四肢已經被人廚子剁下來了。
見到這等神技,眾人在讚歎隻餘更多的還是驚怕。
至於裘千仞,似乎是把多年來藏匿的殺戮之心,今天全部都暴露出來了。
他那一雙鐵掌當真無敵,不但可空手碎白刃,那一掌的力道打下去,縱有甲冑護身,也如重錘擊打一般,直接將那些兵丁的五臟六腑給震碎。
當年若非黃蓉有軟蝟甲,還是有真氣護身的女俠都差點被裘千仞一掌暴斃。更不必說這些空有蠻力的雜兵了。
見到凶性大發,殺人如麻的裘千仞,一燈大師也隻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即也以一陽指的功夫,加入了戰局。
而何足道師徒,就顯得瀟灑飄逸的多了,這師徒二人向來不喜殺戮,對待這些蒙古兵們,大多也都是打殘他們,讓他們冇辦法繼續作惡了就行了。最後也是給他們留條命。
但比起這些人來,最讓楊過恐懼的,還是老朋友聖因師太。
楊過有點好奇聖因師太的武功都是跟誰學的了,她的外號“黑衣絕戶手”當真名不虛傳,出招還專朝下三路招呼。聽到那些人的慘叫聲,楊過和其他一些好色之徒,都不由得一緊。
楊過倒也有點同情那些被她禍害過的蒙古兵了,即便不死,下半輩子也得是個太監了。這當太監活著,可比死還要殘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