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足道聽到楊過的呼喚,連忙奔了過來。
楊過見何足道走過來之後,對他說道:“三省兄,你快些同我義父說說,如今白駝山莊的近況如何!”
何足道看著氣息逐漸衰弱的歐陽鋒說道:“那個!前輩放心吧。如今的白駝山莊安好,之前楊兄弟麾下的兩個姑娘還曾回去過......”
歐陽鋒又長出了一口氣,他說道:“好!都好!就好!好......”
歐陽鋒說到這裡,口中的“好”字,不由得斷斷續續,最終他神情一怔,眼睛閉上,雙手也垂落了下去。
對於歐陽鋒的逝去,楊過的臉上亦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在原本的世界線上,自己的義父是從洪七公處得知自己名姓後,兩人真氣耗儘喜極而逝的。當時他最後的一句話是“哈哈哈哈。”
而如今在自己這條線上,他似乎放下了一切,連說了幾個“好”字。
楊過不知道這對他來說,到底算好,還是不好。
一燈大師見楊過的樣子,安慰道:“楊居士不必太難過。歐陽施主臨終前以‘好’字收尾,此乃他此生福報。況且我等均已年過古稀。這時日壽數,也確實不多了.......”
洪七公也說道:“是啊過兒,老毒物一生作惡多端,臨終前能有你這麼個傳人,也算是能瞑目了。你也不必太難過了。”
楊過擦了擦眼角的淚滴,深吸了一口氣,楊過說道:“多謝七公,一燈大師寬慰。晚輩心中有數。”
說著楊過便抱起了歐陽鋒的屍身,他說道:“諸位,義父既已離世,自當儘快將其入土為安纔是。晚輩先行一步。”
說罷楊過便抱著歐陽鋒的遺體,便縱身朝試劍峰下飛去。
楊過既走,這場天下第一的“論劍”自是落下了帷幕,眾人也都各自下了試劍峰。
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因為瑛姑的突然出現,直接將老頑童給嚇跑了。兩人你追我趕之下,一溜煙的跑下了華山。
楊過來到了山腰的一處僻靜之處。他四下張望了之後,便將歐陽鋒的遺骸放在了一處陰涼的崖壁之下,他以摧堅神爪的功夫,拋開附近的泥石,簡單的挖出來一個一人大小的坑洞。
最後將歐陽鋒埋了進去。
將歐陽鋒埋好之後,楊過從身上拿出玄鐵鞭,運足自身真氣,一鞭便將上方的石頭擊碎。
那崖壁垮塌下來,徹底將楊過埋葬歐陽鋒的地方掩蓋掉。
楊過這般做,也算是自己為義父儘的最後的孝道吧。
畢竟自己這位義父,這輩子乾的缺德事不少,仇家也不少。若是淺埋的話,恐有人會盜屍泄憤。
而義父一生的追求就是在這華山之巔,成就天下第一的美名。今天他葬在這裡,也算是了卻心願了。
楊過望著眼前的亂石堆,歎了口氣,又跪下去磕了幾個響頭。最後才飛身離開。
楊過挖坑埋人,用了差不多半個多時辰,他在山腰的一眼山泉處淨了手後,便縱身折返回了試劍峰附近。
見到楊過回來了,丘處機連忙迎了上來,他神色凝重的說道:“過兒!你可回來了!”
看丘處機那難看的臉色,楊過問道:“師爺,怎麼了?”
楊過走近之後一瞧,方纔還在試劍峰下觀戰的群雄,如今卻都一個個橫七豎八的躺在那裡。
他們的身上都有傷,而且還都是箭傷。
而百草仙則是給眾人拔箭取箭,聖因師太,無色禪師,一燈大師等人也是在配合眾人療傷。
楊過撿起了地上一個帶血的箭簇,看了看後苦笑道:“嗬嗬,冇想到還真讓我說著了。”
黃藥師問道:“楊兄弟!你說什麼說著了?莫非你早就預料到,蒙古韃子會藉機圍山?”
楊過順手將那箭頭扔到了一旁,隨即說道:“不算預料到吧,隻是突然間想到了。但我冇想到他們來的這麼快,想必是從我們上山的那一刻,便有人通風報信,派遣這些軍馬圍了過來。”
楊過這個時候問道:“對了!他們大概有多少人?現在什麼位置?”
一個剛剛包紮好傷口的江湖客回答道:“就在方纔,我們才下到山腰處,那林中便有無數的箭矢朝我們飛射而來。一個白髮的大娘子在一個瘋老頭的救助下逃走了!其餘之人,輕功差的都被當場射死了。還好我走得慢,這才撿回了一條命。”說著那人便捂著手腕,哎呦了一聲。
無色禪師這個時候也走到了楊過的身前說道:“看來這些蒙古韃子這次是有備而來。之前何三省下山打探過,這次蒙古兵們把守住了下山的各處要道,不但在山路上設定下了路障。而且每個蒙古兵都有甲冑傍身,並且隻要你人一接近,他們馬上放箭。絲毫不給你任何反抗的機會。”
眾人正說著,不知道老頑童又從哪裡跳了出來,他說道:“怕什麼!以咱們的輕功,躲開那些人輕而易舉。”
洪七公聽完周伯通的話,嫌棄的皺眉道:“唉!老頑童,這個時候了,你就彆在這裡說風涼話了。咱們這些人,能依靠輕功遁走。那其他人呢?更何況這些人還受了傷。咱們總不能拋下他們吧。”
丘處機也說道:“是啊,眾人若是冇有受傷,憑藉我等聯手,尚能衝殺出去。但方纔我等因為要等過兒回來,並未第一時間下山。未曾與群豪在一起。致使他們中了埋伏。而這山路崎嶇,狹窄。最狹窄處尚需扒著山崖側身行進。而現在要去的話,無疑是蒙古韃子的活靶子。這可如何是好?”
丘處機看向楊過說道:“對了過兒,之前你預料到此事,讓那兩個靈鷲宮的女娃娃,回去找幫手。不知他們幾時能歸?”
楊過回答道:“絕情穀,襄陽距此頗為遙遠。她們兩人腳力雖快,但如今想必纔剛剛抵達絕情穀內。就算速度再快,也得三五日才能到此。”
“三五天!這可麻煩了!”黃藥師說道。“這華山不比其他去處,這山上奇險,除了一些飛鳥能到此外,少有其他生靈。此番被困在山上者,多達數百人。儘管大家行走江湖,身上多少有些乾糧,但若無其他吃食,這些乾糧也難以久持。”
洪七公打量四周後說道:“要說對付些吃食,我老叫花倒還有些辦法。但人三天不吃飯還好,三天不喝水卻是不行。如今初春剛過,這山上的雪水也化完了。若不能及時脫困的話,即便不被渴死,也要被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