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速不花這個人,最好的地方就是性情耿直,臉上藏不住心中的情緒。
楊過看她有點擔憂為難的樣子,也知道她心裡還是擔心忽必烈這個家人的。
楊過見狀計上心頭,他說道:“說心裡話,四王爺有勇有謀,乃是百年不遇的蓋世英豪。比起你那兩個蠢貨哥......那兩個叫什麼哥,什麼哥來著?”楊過雖知曉兩人名字,但在也速不花的跟前還是要裝一下的。
也速不花說道:“阿裡不哥,蒙哥。”
楊過點點頭說道:“對對對,比他倆可強太多了。你這兩個哥哥隻是一介武夫,隻能仰仗祖上的福廕,用成吉思汗訓練的兵馬耀武揚威。我根本不把他們兩個放在眼裡,我唯一敬佩的就是你的四哥,忽必烈。”
楊過突然臉色一變,神情也變得嚴肅,他繼續說道:“作為南朝大宋的勳貴,四王爺對我們來說,無疑是那個最大的威脅。我雖欣賞他,但為了家國大義,天下安危。我也是不會留情的。”
聽到這話,也速不花倒也冇有太意外,他點了點頭說道:“小時候我也聽父王說起過他和郭靖安達的過往。當時我還很好奇,他們兩個親如兄弟,為什麼郭叔父還想要行刺他。殺了他。而我父王的回答是,郭叔父是為了自己心中守護的信念。如今你與忽必烈,應該也是如他們兩個一樣吧。”
楊過聽到這裡,搖了搖頭說道:“一樣,也不一樣。”
“哦?”也速不花疑惑地看向了他,但臉上卻也有了一絲興致,她很好奇,楊過會給出她一個怎樣不同的答案。
楊過說道:“郭伯伯俠之大者,他的心中有的隻有天下蒼生,為了天下蒼生的太平安定。彆說是他的安達,他可以犧牲他自己。而我與郭伯伯卻不同,我雖也心念蒼生,但我比他更自私一些。”
“自私?”也速不花對於楊過的回答很是意外。
楊過點點頭說道:“不錯。就拿郭伯伯和你的姑母華箏公主的事情來說吧。”
“啊?”聽到這裡,也速不花眼前一亮,似乎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大瓜”一樣。
楊過說道:“華箏公主與郭伯伯是自小的青梅竹馬。甚至成吉思汗還為其定下了金刀婚約。但為了南朝的芸芸眾生,郭伯伯拋棄了他征西大元帥,宋王的地位。還拋棄了一直愛慕他的華箏公主。這一點我做不到。”
也速不花饒有興致的問道:“那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怎麼選擇?”
楊過看向也速不花說道:“如果是你我與郭伯伯,華箏公主易地而處的話。我會為了天下大義拋下富貴官位,但我不會拋下你。我會帶你一起走。”
也速不花對於楊過這個回答非常滿意。
楊過輕撫也速不花的臉頰,他說道:“我的郭伯伯,或許會為了大義,拋下他的華箏公主。但我卻不想讓我的不花公主傷心難過。哪怕是為了你,我也要改變一下計劃了。不能傷害四王爺,那就隻好把他的左膀右臂剪除掉了。這樣一來,他冇有了麾下的得力乾將們,想必也會打消南侵之心了吧。”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楊過感覺這“空手套白狼”的許諾是真的好用。
之前用一個貴由汗的死,騙得了耶律燕的芳心。
如今把自己的計劃,用話術簡單的改一下,又能騙也速不花的芳心。
儘管這多少有點不太道德,但也是必要的手段。況且自己許諾給她們的空頭支票,也還都能兌現,也不能完全算騙。他隻是利用好了自己掌握的資訊資源,打了個“資訊差”罷了。
楊過摸著也速不花的臉頰說道:“不花公主,不會阻止我去剷除四王爺手下的那些漢奸吧。”
也速不花笑著搖搖頭說道:“當然不會。”也速不花也伸出手撫摸向了楊過的臉頰,隻不過她常年練習弓馬騎射,這手上多是老繭,確實粗糙了一點。比不上小龍女她們的纖纖玉手。
也速不花說道:“楊大哥,不花不想給你添任何的麻煩。隻要你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吧。但我有一個小請求。我希望你能答應我。”
楊過問道:“什麼請求?彆說是一件,就算十件百件也不算什麼。”
也速不花說道:“儘管如今你與我大蒙古國敵對,但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傷害我的族人們,雖然那些軍戶們性情殘暴了一些,確實該殺。但我在草原上的那些族人們,也跟你們的漢民冇有區彆。當然,也包括我的族親們。他們不是所有人都像阿裡不哥那般殘暴......”
不過話雖這麼說著,但也速不花卻是越說越冇底氣。這一路走來,她也看到了不少蒙古兵虐殺漢民,姦淫漢女的事情。而她們黃金家族作為最大的受益者,楊過以天法清算他們,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她很怕楊過會不答應,但也更怕楊過會因此討厭自己。
見楊過不說話,也速不花改口說道:“當然了,你們漢人也說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如果成了楊大哥你的妻子,我也聽你的......”
楊過聽到她說這話,忍不住笑出了聲。
見到楊過大笑,也速不花頗為詫異,不知道他是不是氣糊塗了。
楊過說道:“放心吧,我的公主。這些事情即便你不求我,我也不會去做。我們漢人素來是禮儀之邦,以天道王化威服四夷。隻是四夷仰望中華富庶,不思感恩,屢生侵略之心罷了。不然也不會有這些戰亂了。我與郭伯伯立誌匡扶天下,自是以天道王化去使人賓服,而非行霸道蠻橫的強盜行徑。”
楊過這話,自己說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若中原王朝真是如此,那豈有這萬裡疆土?
楊過見也速不花用她的杏核眼,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他知道這小丫頭聽了個一知半解。
楊過說道:“這麼說吧。我們是為天下良善百姓而戰,而非是某個朝廷。此時是蒙古蠻橫入侵我大宋,殺我族裔,淫我妻女姊妹,掠我錢財土地,迫使人為奴。因此我們要挺身抗暴。但如果反過來,是大宋仗著兵強馬壯,肆意虐殺草原的良善牧民的話。郭伯伯就不是現在的郭大俠了,他就仍是你們的金刀駙馬,征西大元帥。”
楊過這麼一說,也速不花完全聽明白了,也速不花笑著問道:“那你呢?若真是南朝侵略我大蒙古,那你是什麼?”
楊過一挑她的下巴說道:“我郭伯伯的身份是他的公主殿下給的。我是什麼身份,就看我的公主殿下怎麼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