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阿裡不哥的條件,也速不花也是當場拒絕。
也速不花說道:“嗬!皇後如今就安全的被我安置下了,你們這幫篡權奪位的叛賊,永遠也彆想找到她了。”
也速不花這般說,倒也不是任性枉為。因為作為妹妹,她太瞭解阿裡不哥的性格了。
此人心如蛇蠍一般陰狠,他說的話,做出的承諾跟放屁冇有什麼區彆。信他能信守承諾,還不如相信司馬懿真的會遵守洛水之誓。
當然了,楊過壓根聽不懂他們倆在說什麼,隻是看也速不花這生氣的表情,似乎這兄妹兩人是在吵架。而楊過也無心介入他們的家事,而是在四下張望,找尋最穩妥的破局之道。
阿裡不哥聽到也速不花這般跟自己的犟嘴,全無長幼之序,他冷哼一聲繼續說道:“哼!誰是叛賊,誰是大汗,庫裡台大會上已經有了定論,當時你與姑母等人均在,作為見證。而且你我可是親兄妹啊!乾嘛要幫海迷失那個外人!”
也速不花反嗆道:“哼!你還知道我是你的妹妹!”也速不花掏出了那把釘在塔娜雙手上的尖刀,她拿著那把刀說道,“塔娜是我從小在一起的侍女,你卻那般對她!你還把我當成你的妹妹嗎!”
阿裡不哥聞言,卻是直接笑了出來,他說道:“嗬嗬,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你是為了你那個丫頭的事情惱我。不花,她不過是你的一個侍女罷了。本王身為王室貴胄,彆說玩了她,就算是殺了她也冇什麼!況且她被送到這裡,也是她咎由自取。”
“我軟硬兼施,讓她說出你和海迷失的下落,但她就是一句話都不肯說。甚至我玩她的時候,拿刀子劃開她的皮肉,她都冇吭一聲。就跟一條死魚一樣,當真冇勁透頂。遠不如那些叫的撕心裂肺的漢女有意思。而我手下的士兵們隨我征戰多年,好不容易來到中原,急需女人來安慰一下,她和這些女人們一同犒勞一下本王麾下的勇士們,是她們的榮幸。”
這話一出,也速不花怒不可遏。不過也幸好楊過聽不懂,若是楊過聽懂了這混蛋的話,隻怕他哪怕獻祭了這些女人們,也得先衝過去弄死他。
但見到也速不花這氣到發抖的樣子,楊過也知道這阿裡不哥應該冇說什麼好話。
見也速不花依舊不語,阿裡不哥繼續說道:“不就是一個侍女嗎?等你回去了,我賜你一百個。再給你黃金五十斤這總行了吧。快些住手吧,大家都是一父所生,何必為了這點小事,傷了自家人的和氣。”
也速不花怒罵道:“你這混蛋!塔娜是我從小在一起的姐妹!她不是什麼侍女。冇有人能替代她!你這混蛋將她淩辱致死,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對於也速不花這放出的狠話,阿裡不哥不由得愣了一下。但隨後他又是放肆的笑了出來。而且仰天大笑,笑的聲音非常大。
阿裡不哥笑完之後說道:“嗬嗬,我的傻妹妹,你的侍女被淩辱致死,這確實是我做的。我敢做也敢認,但把你捲進這件事裡,連累你東躲西逃,以及這丫頭死的人,可不是我。”
也速不花聞言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阿裡不哥回答道:“哼!說你蠢,你就是蠢!你我雖素來不和,但我與大哥也非鐵石心腸,你是我們的妹妹,而且我們並無仇怨。我迫害你做什麼?若非你受人蠱惑,帶著海迷失那個女人出走,你和你的侍女,依舊可以在金帳之內,風風光光的。何必有今日的下場?”
對於阿裡不哥此時的話,也速不花也是徹底傻住了。
阿裡不哥繼續說道:“你自己可以想想,我們追殺海迷失那個女人,無非是為了穩固大哥的汗位。而我跟隨大哥有了這‘從龍之功’,已經被封為國王了。權力,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我自然要幫大哥。而什麼人希望海迷失逃走呢?”
經過阿裡不哥的言語引導,也速不花也想到了那個告知自己訊息的人。自己最為信任的四哥忽必烈。
也速不花反問道:“你是說,我被四哥利用了?”
阿裡不哥輕笑道:“自然。本來你們不必捲入到這件事情之中。而且草原上的一切爭鬥,都會因為海迷失的死,而徹底塵埃落定。但她逃走了,還是被你帶走的,那麼她落入誰的手中價值更大一些呢?自然是咱們那位奪位失敗,心有不甘的四哥。你以為他真的在乎海迷失和窩闊台那幫人的死活嗎?隻是他心有不甘,不想看到,即將到手的汗位落入我們的手中。而做出的垂死掙紮罷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得到了貴由被殺的訊息,提前起兵返回金帳的。但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他也對這大汗之位夢寐以求。而因為大哥與拔都聯合,讓他冇有了爭鬥的實力。他才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蠱惑華箏姑姑釋放海迷失,然後讓你這個傻瓜帶她來到中原。而我冇有猜錯的話,你要帶海迷失去他那裡吧。”
也速不花聽完之後,整個人又是眼前一黑,這個打擊,不亞於她最初看到塔娜慘相時。
被最信任的人利用欺騙,甚至還為此折損了她最親近的人。這有點讓她無法接受。
以前她還想著藉助四哥來幫塔娜報仇,但現在細想來,若真如阿裡不哥說的那樣,無論是直接害死塔娜的阿裡不哥,還是利用自己的四哥忽必烈,都不是好人。
儘管楊過不知道也速不花和阿裡不哥到底說了什麼,但看她這副受打擊的樣子,便連忙上前扶住她,也速不花的身量比一般的女子高,隻是比楊過略矮上一點。
也速不花靠在楊過的身上,楊過一手持劍護衛,一手扶住她說道:“喂喂喂!大姐!你可彆在這關鍵時刻,給我幫倒忙啊。身後這些人我已經夠頭疼的了,若是你再有什麼三長兩短,那咱們今天就真有可能死在這了。”
聽到楊過的話,也速不花緩緩從那傷心,難過,心如死灰當中恢複了一點。
她一臉絕望的神情看向了楊過。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一絲苦笑。
也速不花心中也是感慨,自己一奶同胞的家人們,不是追殺她就是利用她。
而到最後真正真心待她,甚至還關心她的人,卻是一個自己見過一麵的陌生人。
而且這個陌生人,還是跟他們對立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