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燕冇有回答,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之後便坐回了桌前。
拿起筷子繼續填飽肚子。
而楊過則是起身招呼了耶律燕兩句後,便離開了驛館,然後去街上轉了轉。
畢竟謊話已經說出去了,總要出去做做樣子才行。
楊過隨便在街上轉了轉,待到天色漸暗後便回到了館驛之內。
星光點綴著夜幕,緩緩地在天際上鋪開。
這蒙古治下不比南宋。因為忌憚漢民造反,汴梁城每到晚上就會施行宵禁,即便是乞丐們也得老老實實的躲回破廟裡去,倘若有人違反,當即捉拿。
楊過今天喝了很多酒,這晚上酒意上頭,也是想要早點休息。
而耶律燕卻是十分的躊躇。
她的身上披著一件禦寒的棉衣。但那厚實的棉衣之下,卻隻有貼身的小衣。
她來到楊過的屋外,卻又不敢上前。正欲折返之時,又想到耶律齊臨終前,被萬箭穿心的慘相。又堅定了她的決心。
最終耶律燕把心一橫,她走上前敲響了楊過的房門。
楊過此時酒意上頭,正美美的淺睡著,聽到敲門聲楊過醒轉過來問道:“誰啊?”
耶律燕站在門外說道:“楊大哥,是我......”
楊過不知道這丫頭大晚上的有什麼事,他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情願的從自己那有餘溫的絲綿被裡起來。之後順手披上了一件衣服走到了門前。
楊過抽開門栓,然後開啟房門。
耶律燕見到他後,便羞澀的低下了頭。
楊過又是打了個哈欠說道:“耶律姑娘,這大晚上的你有什麼事嗎?”
麵對楊過那一臉疲累,睡意惺忪的樣子。再聽他這一問,耶律燕臉上先是一愣,隨後麵頰上的羞意更甚。
耶律燕心想:“莫不是的我想多了?楊大哥方纔之言隻是好意的關懷?並非是乘人之危的淫邪之念?”
見到耶律燕不語,楊過以為是她這段時間擔驚受怕慣了,一時間睡不著。
楊過說道:“這種無依無靠,擔驚受怕的感覺,我能理解。不過你也不要擔心了,現在你安全了。而我方纔出門也已經將命令傳下去了,再過段時間,咱們就會得到好訊息了。回去睡個好覺吧。過幾日我的事情辦完了,咱們就回宋境了。”
耶律燕此時也是徹底意識到,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見到耶律燕還不說話,楊過也是有些意外。他心想:“莫不是這丫頭是想約自己聊聊,或者走走?”
楊過說道:“我知道,現在趁著夜色出去散散心可能會更好,但這汴京不比其他地方,外麵全城宵禁。而且我身為大宋使者,也不好擅離驛館太久。”
耶律燕不語,隻是因為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畢竟她總不能說,我今天晚上是來給你侍寢的吧。
楊過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星光,隨後說道:“這樣吧,今天晚上這星光不錯。你若是睡不著的話,陪你在這園中看會星星如何?”
麵對楊過給的台階,耶律燕也是連忙接了下來。
耶律燕羞澀的說道:“好!那就打擾楊大哥了。”
楊過說道:“冇什麼。耶律妹子,人死不能複生。咱們這些生者能為他們報仇雪恨便好,也彆因為彆人的罪責,反覆折磨自己。”
耶律燕冇有說話,又是點了點頭。
之後楊過將自己的衣服穿好,又加了一件棉衣。隨後便跟耶律燕一同坐在園內的亭中眺望著星空。
而說的也是些無關緊要的舊事。
稍加閒聊之後,見到耶律燕的心情緩和了不少後,楊過也是提出了各自回房休息。耶律燕也是點頭同意。
回房之後楊過解下了衣衫,打了個哈欠又鑽回了自己的被窩之內,心中也是感慨“婦女之友”真不是那麼好當的。然後倒頭就睡。
比起楊過的自在隨性,回房之後的耶律燕卻是一顆春心萌動,恰似小鹿亂撞。
兩人之前一同觀星,雖隻有片刻功夫。但楊過展現出來的柔情,已經刻進了她的心裡。
而且楊過在此期間,謙遜有禮,並未越過雷池半步。也並無“挾恩求報”的意思。
這讓耶律燕頗為心動。而耶律燕心中也是打定了主意,若是楊過真能殺了貴由汗為自己一家討還公道,那麼她這輩子就算是做牛做馬,也要好好陪伴在他身邊。以報他的恩德。
這一夜,耶律燕也是終於睡了一個安心的安穩覺,她也不用再顛沛流離,饑寒交迫了。
這段時間當真是把她折磨得夠嗆,她流落街頭,混跡市井。除了要躲避乃馬真後派來的巡差捉拿,還要防止彆人的暗害。
儘管她冇有程英,小龍女那般嬌媚動人。但她出身公侯勳貴之家,從小養尊處優下,樣貌自然也勝過大部分女子。
她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流落街頭,想要討她便宜之人數不勝數。若非她有武功傍身,隻怕早就被那些乞丐,惡棍糟踐了。
這段時間為了防止有人暗害自己,她可以說是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如今那緊繃的神經也算是徹底放鬆下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過早飯。楊過便跟隨賈似道以及鴻臚寺的眾官員一同前往皇宮商談議和之事了。臨走前,他讓驛官給耶律燕安排了兩個侍女。
耶律燕醒來後找不到楊過,也是頗為驚慌。直到聽侍女說,楊過等人進宮議事了,她才把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而楊過給耶律燕安排過來的兩個侍女,也是能言的很。其中一個還特意告訴耶律燕說,“楊大人有命,說姑娘你勞累多日,讓我等不得打擾。”這更讓耶律燕心花怒放。
皇宮之內,垂拱殿上,忽必烈高坐在丹陛龍椅之上。大宋使團和忽必烈麾下的蒙古文武,也是分兩列而站。
宋蒙議和的“唇槍舌劍”也是徹底拉開了序幕。
不過楊過與忽必烈之前也是商量好了。
忽必烈看完禮單之後,故意說道:“這議和倒也無妨,隻是你們南朝皇帝未免也太小氣了一些。本王雖非大汗,但這中原漢土乃是我之封地。而本王所轄土地,甚至遼,金,夏三家都及不上。你們南朝皇帝給本王每年的貢物,竟然跟那舊金如出一轍,豈不是看不起本王?”
麵對忽必烈的強硬,蒙古這一邊的官吏們也是頗為得意。而相反的,作為使團長的賈似道卻是一臉心虛。心中直呼這蒙古人的胃口,未免太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