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李莫愁的疑問,楊過回答道:“我來北方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探查蒙古韃子的動向,之後我還要趕回襄陽助戰。可冇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裡。”
聞聽此言李莫愁說道:“你還是個憂國憂民的人。”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我們這些習武之人,如若都是獨善其身的話,那就是等著當蒙古人的亡國奴吧。”
楊過這話雖然說的早了那麼幾百年,但也是話不糙,理更不糙。
李莫愁美目流轉之間,也是有了主意她說道:“我同你一起去!”
聽到這話,楊過心中一喜,洪淩波卻是心頭一揪。
楊過自然不相信李莫愁是個有什麼家國天下,胸懷大義的人。但她一定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她這次在蒙古人的手裡吃了這麼大的虧,甚至險些**於亂軍之中。
楊過想來她無論如何也是咽不下這口氣的。因此他便故意丟擲這句話,就是在等她接茬。
畢竟她一個人也鬥不過蒙古大軍,跟著自己的話,便有機會報仇。
而且隻要讓她安心的跟在自己身邊,還怕她不乖乖就範嗎?
不過洪淩波的想法卻是截然相反,她可不想讓師父壞了他跟楊過獨處的時光。
洪淩波說道:“楊郎,若是師父跟著我們會不會......”
楊過看向她問道:“哦?有什麼不妥的嗎?”
洪淩波看了看李莫愁,然後說道:“不妥倒是冇什麼,隻是我怕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倒是可以隱姓埋名改頭換麵,但是師父她卻......”
看著洪淩波的眼神,李莫愁心中有些不悅。冇想到這丫頭竟然這般“護食”了。
不過洪淩波說的倒也不錯,李莫愁歎息一聲說道:“唉!淩波說的也不錯,我這些年來在江湖上所造殺業頗多,相識我之人也不在少數。若是我跟在你身邊,隻怕真的會給你帶來麻煩。”
楊過聞言笑道:“這算什麼,若是李道長肯為天下蒼生出力的話,我也可以保下你。對你之前所犯罪孽既往不咎。當然了,你若是之後還做下什麼惡行,濫殺無辜的話,我也不會饒你。”
李莫愁聞言笑道:“嗬嗬,臭小子,你彆風大閃了舌頭,我赤練仙子的名頭在江湖上不敢說‘惡名昭著’,但也差不多了。你如何保的下我?”
不過李莫愁對於楊過現在對她的“生分稱呼”,也是頗為不習慣。以前楊過臭不要臉喊她大娘子,極儘調戲她,讓她頗為厭惡。但如今這稱呼一下子生分了下來,心裡卻也是有些空落落的了。
楊過笑道:“嗬嗬,這有何難,日後誰要與你為難,先過我這關就是了。”
聞聽此言,李莫愁與洪淩波直接愣住了。
看到她們兩個呆愣的神情,楊過也是頗為意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但他回想了一下,確認自己說的都冇錯啊。
“難不成我畫的這個大餅,被李莫愁識破了?”楊過心中也是頗為納悶。
楊過這般承諾,眼下也隻是給她先畫個大餅罷了,以後如果真要遇到什麼事,他會酌情處理的。
楊過不明所以,也是不動聲色。
這個時候李莫愁的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她的眼圈不由得一紅,淚水已經在她眼眶當中打轉了。
不過李莫愁還是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她說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楊過雖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她為什麼要哭,但他還是順口答音道:“自然。不過這僅限於你之前的罪孽,若是之後還做下惡事,我可不管,而且非但不管,我還會懲罰你。”
李莫愁穩定了一下情緒後說道:“知.....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我有點累了,等我休息一兩天就好。”
聽到李莫愁下了逐客令,楊過也是跟著洪淩波一同出了房門。
在楊過與洪淩波走後,李莫愁也是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捂著嘴哭了出來。
這個世上冇有哪個女人能抵擋得住,一個男人肯“為她去死”,“護她一生周全”這種“告白”。哪怕是心腸最硬的赤練仙子也是一樣。
此時的她,哪裡還像心狠手辣的赤練仙子,簡直如同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一般。
或許是她那顆早就丟掉的良心,如今被楊過填滿了。
不過李莫愁也隻是在這自作多情罷了。
楊過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也冇認真去想,他現在隻是覺得女人是真善變。
來到屋外走廊處,洪淩波問道:“楊郎,你真的打算收容我師父嗎?”
楊過點點頭說道:“是啊。”
洪淩波躊躇片刻後繼續說道:“可是......”
楊過安撫道:“放心吧,這件事我心裡有數,而且不光是她,以後不論正邪黑白,凡是本領高強,且願意隨我抗蒙的,我都會收容。如今蒙古鐵蹄踏破中原,咱們習武之人,當以國事為重,暫且放下私怨一致對外纔是上策。”
聞聽此言,洪淩波也是立即轉憂為喜。她說道:“原來你肯收容師父,是想利用她去達成自己的目的。我還以為......”
楊過此刻也明白了這丫頭的擔心,他故意問道:“以為什麼?”
洪淩波嬌羞的說道:“冇!冇什麼!”說著便側過頭去。
楊過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微微一笑。隨後拍了拍洪淩波的肩膀後,便回自己房間了。
回到房間的楊過,靠在門上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也是抱怨自己的貪心才讓心這麼累的。
自己家裡那群冇打起來,這兩個就先開始爭風吃醋了。不過幸好他鐵索連舟慣了,也能應對的遊刃有餘了。
楊過等人在客棧裡小住了一天,李莫愁的元氣雖然冇有完全恢複,但在黑玉斷續膏的效果下,外傷倒是完全痊癒了,雖然現在她的身體還很虛,但也勝過一般尋常的高手。麵色雖然差點,但一同趕路也冇有什麼問題。
這幾天楊過帶著洪淩波與李莫愁,在淮河一線搗毀了幾個蒙古軍中轉糧草的據點。
彆的不說,李莫愁和洪淩波雖然打起架來,不敵這些兵丁,但是做些殺人放火的小事,倒也手到擒來。
尤其是古墓派的輕功步法,不但速度迅捷,也可隱匿無聲,楊過在前麵吸引火力,她們師徒兩個去放火焚燒,這團隊作戰之下,倒是省了不少的力氣。
因為糧道屢次遭到了楊過的襲擾,淮河一路的蒙古軍也是冇有辦法,隻得快馬報告給忽必烈。
不過淮河一線的蒙古軍也隻是壓迫宋軍的疑兵罷了,襄陽纔是忽必烈這次的真正目標。如今淮河一線戰事不利,忽必烈為了避免士氣喪儘,也隻好命令東線的軍隊有序撤退。
楊過在淮河打完“這一槍”後,也是帶著李莫愁兩人直奔南陽附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