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會,持續了一個多時辰,今天楊過大煞蒙古韃子的威風,眾人也是頗為高興。大家真的做到了“不醉不歸”。
月上柳梢,時至半夜,眾人也是各自回房歇息。程瑤迦也是為小龍女,程英幾人安排房間。不過因為此次來賓甚多,府中也冇有什麼空閒的房屋了,最終程英與陸無雙住一間,小龍女和完顏萍住一間,也算是安置妥當了。
眾人酒醉,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前來赴會的武林中人,也是陸續與郭靖夫妻,陸冠英夫妻道彆,踏上了回返的路程。
而全真教眾人也是不多做耽擱,天亮後也是第一時間,與眾人告辭。甚至郭靖還特意把楊過喊起來,讓他一起送送丘處機等人。
隻是一個時辰的功夫,這居住在府內的賓客們,便已經去了十之**。稍稍剩下的一些人,也由陸冠英夫妻代為相送。
郭靖,黃蓉也是把楊過叫到了屋內敘話。
進門之後,三人便坐在了桌前,郭靖問道:“過兒你此次回來後,不知道有什麼打算冇有?”
麵對郭靖的問題,楊過回答道:“此番江湖漂泊數年,隻為尋找無雙。如今無雙已經尋回,小侄想著先回一趟臨安城,把她交給陸莊主夫婦,讓她們一家團圓。之後嗎......小侄這些年在外,也是弄了不少的財貨,如今也想置份家業了。便不再過那飄蓬的苦日子了。”
對於楊過的回答,郭靖也是點了點頭。儘管郭靖還是想讓楊過回桃花島去一同居住,但如今楊過已經長大成人,而且也有了財力,置份家業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見到郭靖似有什麼話想說,楊過說道:“郭伯伯待我如親子,咱們有什麼話,直言無妨。”
郭靖笑道:“嗬嗬,倒也不是彆的什麼事。隻是我想留過兒你在身邊,幫襯一下你郭伯母罷了。但過兒你一向有主見,我怕你尚有彆的打算,所以不好開口。”
楊過看了看黃蓉,隨後問道:“哦?不知郭伯母有什麼事,需要小侄效勞?”
黃蓉聞言回答道:“是這樣的。如今你郭伯伯雖在昨日的大會上,被群俠推舉為‘總髮號施令人’,但如今蒙古韃子一直想要攻破襄陽,進犯我大宋。你郭伯伯還要把主要的精力放在軍事之上。要幫呂大人訓練兵卒,拱衛咱們大宋最後的這道屏障。曆來無暇顧及江湖之事。這平日裡的江湖事,也都是我以丐幫幫主的身份協助料理。”
說到這裡,郭靖與黃蓉深情的對視了一眼,郭靖的眼神當中儘是對妻子的尊重與敬佩,而黃蓉的眼神當中是對丈夫辛勞的體貼。
看著他倆這當眾“撒狗糧”的樣子,楊過也是深吸了一口,隨後輕咳了一聲。
這個時候兩人也是尷尬的回過神來,郭靖繼續說道:“唉!之前也是有你郭伯母從旁協助,我也能省不少的心力。隻是如今你郭伯母有了身孕,需要靜心養胎,不能太耗精力。而大小武與芙兒皆不爭氣,英兒又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性子,不如你靈便,所以郭伯伯想讓過兒你到我身邊,協助你郭伯母理事。”
楊過聽到這話,心中也是一喜,他說道:“郭伯伯說的哪裡話,這些小事,小侄自是當仁不讓的。隻是我等要先去一趟臨安,之後小侄定然前往襄陽協助郭伯伯與郭伯母。”
郭靖與黃蓉皆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說完正經事後,郭靖也是老調重彈。
郭靖說道:“過兒啊,你跟芙兒那件事,依我看,還是儘早定下來吧。”
說到這裡,郭靖也是站起身來,望向窗外說道:“咱們郭楊兩家結為姻親,也是你祖父生前的遺願。”說到這裡,郭靖的心中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絲傷感。
郭靖雖然知道楊過心中另有所屬,但他也是步入到了自己的執念當中。
當年他曾經答應過楊鐵心叔父,要照顧好楊康和穆念慈的。
但最終的結果是楊康走入歧途,他這個做兄長的未能教化好他,將他重新引入正途,致使他自食惡果慘死鐵槍廟內。
也是累的穆念慈一人孤身漂泊,英年早逝。還讓楊過一個人流落江湖討生活。
郭靖的心中總覺有負楊鐵心叔父的生前囑托。以至於他不知道該怎麼補償楊過了。
因此他每每思及舊事,便想著讓楊過和郭芙成親,完成老一輩人結為姻親的遺願。而楊過成了他的半子之後,他這個做嶽父的,也可以名正言順的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給他了。
眼下冇有外人,楊過這次倒也是直言不諱,楊過說道:“郭伯伯的好意,過兒心領了。隻是我對郭世妹,是真的冇什麼感覺。”
楊過對於郭芙的好感,也僅限於她的外表,換句話說就是單純的“饞她身子”,想把郭芙變成“泡芙”。
把她當成姬妾,充分榨取她的青春美貌,提供最原始的**價值,倒是冇什麼。
但要是真娶她當正房,跟她過一輩子,他都不用親身體會,隻是稍稍想一想,他就頓時感覺一陣寒意襲身。
而且郭芙又有郭靖黃蓉做靠山,以後怕也是打不得,罵不得。以她的性子,稍有不如意,估計也得跟他大吵大鬨,甚至還會乾蠢事,壞自己的事。雖然郭芙足夠漂亮,但娶個“奶奶”回家,他這是何苦呢?
而且以黃蓉的性子,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最寵愛的大女兒去給彆人當妾的。與其再給自己找麻煩,還是現在就拒絕的好。
麵對楊過的當麵拒絕,郭靖倒也不急,他說道:“感情這種事也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芙兒雖然性情頑劣一些,但本性不壞,婚後你對她多加規訓,她也定然是個賢妻良母。”
楊過聞言繼續說道:“郭伯伯,感情這種事也勉強不來。我對郭世妹是當做妹妹看待的。以後她若有難,我可鼎力相助,但這與她成婚,我確實無意。小侄也是著實不能領命。”
聽到楊過這話,郭靖倒吸了一口涼氣,甚是尷尬。他總感覺這話似乎在哪聽到過,而且這一幕倒也挺熟悉的。
相對於郭靖的尷尬,黃蓉則是在一旁掩麵壞笑。
這一幕如何不熟,當年郭靖也是這麼拒絕楊鐵心和成吉思汗的。
他把穆念慈當姐姐,把華箏當妹妹。若他是那聽從長輩安排的人,如今站在他身邊的也不會是黃蓉了。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被這“歲月迴旋鏢”“紮中”的郭靖,看到黃蓉彎成新月的笑眼,也是知道了緣由。他總算是體會到了當初楊鐵心和大汗的心情。